《【娱乐圈BTS】我只想早点回家》Kiyo星

102、别对自己撒谎 “……为什

　　录制结束金希澈就拿着手机和防弹一一加了联系方式，加到闵青云的时候动作明显慢了下来，递出手机的同时还抓住了他的手，“一会儿要不要先留下来？我有话对你说。”

　　闵青云迟疑了一下，“啊……”

　　“你注意点……”金希澈的经纪人从旁边凑过来，咬着牙小声对他说完，脸上的表情就训练有素地对着浩范哥切换成了社交专用的得体微笑开始扯起了别的。

　　金希澈对自己经纪人的话充耳不闻，他只是笑眯眯地看着闵青云，“别紧张，哥就是想跟你交流一下，又不会吃了你～”

　　闵青云看着他的表情嘴角抽了抽，任命地点了点头，“……好。”

　　金希澈满意地松开手去跟Defconn打招呼了，待机室里的人走了一大半。浩范哥带着金南俊先出了门，金硕珍揽着田柾国的肩膀跟在后面，郑号锡走之前回头看了一眼闵青云，还没等他说什么就被和朴智旻和金泰亨拉走。

　　闵玧其背着包走过来，他换回了自己的衣服，薄荷绿的头发有点乱，有几缕翘在后脑勺上，是刚才太着急套衣服的时候没顾上理。

　　他微微偏过头，看了一眼正在跟Defconn聊天的金希澈，视线很快就收回来。闵玧其抬手替闵青云整理了一下衣领，手却停他的后颈把他往自己的方向按了按。

　　“希澈哥问你什么，不想答的可以不答。”

　　闵青云愣了一下，然后不自觉地笑起来。他的手指落进那片乱翘的薄荷绿发丝里，那几缕不听话的头发被他压下去，又被轻轻理顺，像是在摸一只炸了毛的猫。

　　闵玧其眨了眨眼，手从闵青云的脖颈上收回去，重新塞进衣服口袋里，“走了。”

　　“聊完了？”

　　闵青云被吓得一激灵，发现金希澈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来了，双手环胸歪着头看着他。

　　“……聊、聊完了。”闵青云赶紧站好。

　　金希澈朝旁边的两张折叠椅努了努下巴，“坐吧，我也不会耽误你太长时间的。”他率先坐下来，摸出一包还没吃完的软糖，往闵青云面前递了递，“吃不吃？”

　　闵青云接过糖，在另一张椅子上坐下来，他把软糖塞进嘴里，腮帮子鼓起一小块。

　　金希澈嚼着糖，偏着头打量他，“你们平时…也这样？”

　　闵青云瞪着眼睛：“……莫叽？”

　　“就是……”金希澈转过身，两只手开始比划，“suga xi又帮你整理领子，又给你拎包，还让你摸他的头。”

　　走廊里有脚步声经过，由远及近，闵青云抓了一下糖袋，塑料包装袋在他手里哗啦哗啦的，“他…对谁都这样，主要是人比较好。”

　　“哦～”金希澈靠在椅背上，没有戳穿他。

　　他盯着闵青云看了一会儿，因为眼前这个后辈确实长得太好看了。不是那种用舞台妆造堆出来的精致，而是卸了妆之后反而变得更加惊艳的干净。五官的线条像是被女娲亲手捏出来的，眼角的痣让他带着一点天然的冷，但他本人开口说话的时候却又很温和。

　　“哥想问你个事儿。”金希澈开口，语气比刚才更随意，“你谈过恋爱吗？”

　　闵青云眨了眨眼，显然没料到会是这个问题。他沉默了好半晌，像是在判断这个问题的深意，然后才缓慢开口。“…没有。”

　　“一次都没有？”

　　“一次都没有。”

　　金希澈往前倾了倾身子，手肘撑在膝盖上，“那喜欢的人呢？”

　　闵青云没有立刻回答，过了好几秒，他才开口，“我不知道算不算。”

　　“说说看？前辈我嘴巴很严的。”金希澈带着点耐心继续引导他。

　　闵青云把糖袋折了又折，包装袋在他手里被揉得皱巴巴的，过了很久，久到金希澈以为他不打算说了，他才开口。

　　“嗯…有一个人，和那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我不用想太多，不用担心我不说话会不会太尴尬，不用担心我会不会让人感到不舒服，出行的时候也不用担心我的东西有没有落下，因为他…”闵青云突然抿了一下嘴，莫名的换了一个称呼，“…她都会帮我准备充足。而且我也已经习惯待在那个人的身边了，如果和…呃……和她分开还会很难受，会一直想她在干什么。”

　　金希澈没有漏掉闵青云那一连串的磕绊，先是从“他”变成“她”，然后又从“那个人”说回“她”。闵青云在代词的使用上格外谨慎，每一次都在即将说出“他”的时候咽了回去，然后匆匆忙忙地扯过“她”来掩护。这不是无意识的失误，这是一个大脑在清醒和情感之间来回拉锯时留下的痕迹。

　　但金希澈没多说什么，表情依旧是那副悠闲的样子，“听起来是个很细心的人呢，认识很久了？”

　　闵青云咽了一下口水，估计是在确认自己刚才那些话有没有露出什么不该露出的破绽，确认之后他才点了点头，“我刚来韩国就认识了，比我大一点。”

　　“这听起来很接近喜欢了，不过你自己都不确定的话，那就不用急着确定。”金希澈拿起水瓶喝了一口，“有些东西，等时间够了，它会自己告诉你答案。”

　　“不过，”金希澈偏过头，看着闵青云的侧脸，嘴角扬起一个笑，“如果你说的那个人……就是刚才帮你拎包、整理领子、还让你摸头的那位……那我大概知道是谁了～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

　　闵青云猛地转过头看他，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不是……！我说了不是他——”

　　“我没说是玧其。”金希澈无辜地眨了眨眼，“我只是说如果，你紧张什么？”

　　闵青云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把头转回去，下颌线绷得紧紧的，耳朵的红色已经蔓延到了脖子根。

　　金希澈看着他这副懊恼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声，伸手在闵青云后脑勺上拍了一下，“行了行了，不逗你了。不过你这么紧张，倒是让我确定了两件事。

　　闵青云决定不说话，因为直觉告诉他就算他开不开口金希澈都会说。

　　果不其然。

　　“第一，你对那个不知道算不算喜欢的人，绝对不止是简单的兄弟…哦，朋友感情。”金希澈竖起一根手指晃了晃，“因为你说到他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是你自己都意识不到的腻歪。”

　　他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那个人对你也绝对不止是朋友感情。当然啦，你们之间的事情你们自己理，我只是一个代班主持，今天之后还要回去忙我自己的事，我就是想跟你说……”

　　他重新看向闵青云，眼睛里的打趣渐渐退去，换上了一种见过很多世面之后才会有的深意。

　　“有人喜欢你，嗯…也许不止一个？这不需要你承认什么，也不需要你回应什么，它就是一个事实。”金希澈顿了顿，“还有一个你大概已经感觉到了，你也在喜欢某个人。不用告诉我是谁，也不用急着去定义它，但别对自己撒谎。”

　　金希澈站起身穿上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把外套的拉链拉到胸口，“我觉得你应该需要时间自己去想一想……对了，要不要我送你？”

　　闵青云摇了摇头，“不用了，我一会儿打电话给浩范哥就好。”

　　金希澈没再坚持，只是走过去在闵青云低垂的脑袋上揉了一下，“嗯——手感不错，怪不得有人喜欢呢。”

　　“那我先走了。”金希澈收回手，双手插进外套口袋里，打开门后他又停了下来，掠过不远处匆匆藏起来的衣角，嘴角慢慢弯起来了。他没吱声，只是朝走廊转角的方向微微抬了抬下巴，然后对闵青云眨了一下眼。

　　金希澈走后走廊重新安静下来，闵青云低头坐在凳子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揪着破洞裤的线头，脚步声从走廊转角处缓缓靠近。

　　闵青云没抬头，以为是闵玧其的他语气不自觉地放软了一些，“你怎么没跟车走？”

　　“因为我有话想对你说。”

　　闵青云的手指猛地停住了，他抬起头，金硕珍就站在他面前，还穿着录制时那件白色的上衣，袖子挽到小臂中间，露出一截干净的手腕。头发被压得有些塌，刘海乖乖软软地垂在额前。但表情并不乖巧，他安静地望着闵青云，没有笑。

　　“哥哥……”闵青云直起身子，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袖子，“你不是跟车走了吗？”

　　“我没上车。”金硕珍很平静的说，“我跟浩范哥说我有东西落在这里了，让他先带他们回去。”他笑了一下，“其实我没什么东西落在这里，我就是想跟你说话，单独的。”

　　闵青云看着金硕珍的眼睛，看到那双眼睛里的认真和某种他从未在金硕珍脸上见过的紧张。他忽然意识到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心脏猛地跳了一下…他还没准备好。刚才和金希澈前辈说的那些话还堆积在脑子里，乱糟糟的，闵青云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不知道自己对谁是什么感情，不知道那些不敢定义的东西到底该怎么分类。他唯一知道的是，他不想在什么都没想清楚的时候听金硕珍把那些话说出口。因为一旦说出口了，有些东西就再也回不去了。

　　接受郑号锡已经够荒谬的了，他不想把事情变得更糟。

　　“……哥哥！”闵青云开口，声音比他自己预想的更急，急到几乎是打断了金硕珍。

　　金硕珍的嘴唇已经张开了，但闵青云的这一声哥哥让他停住了。他看着闵青云从椅子上站起来，对他挤出一个很勉强的微笑。

　　“我有点饿了。”闵青云小心翼翼地绕过某个话题，“有什么话……要不要先去吃完东西再说？”

　　金硕珍不是傻子，他当然看得出来闵青云在打断他。不是饿了，不是想吃东西，是闵青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接下来要说的话，所以选择用最委婉的方式推开他。

　　他应该就此停住的…他平时都会停住的……他是那个永远都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的人，但今天他不想退了。

　　“听我说完再吃。”金硕珍伸手握住了闵青云的手腕，他不像闵玧其那种圈住脉搏的握法，而是更轻柔的拢着他的腕骨，然后不等闵青云开口拒绝，就这么牵着他转身朝门口走。

　　闵青云被他牵着走，步子有些踉跄，脑子里一片空白。金硕珍推开了楼梯间的门，门在身后缓缓合上，隔绝了走廊里的灯光和工作人员的交谈声。楼梯间里很安静，只有头顶一盏感应灯亮着，光线昏黄。

　　金硕珍松开他的手腕，转过身面对他。光线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在身后的台阶上，交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金硕珍看着闵青云，在他开口之前，闵青云先开口了。

　　“哥哥……”

　　“请你让我说完。”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闵青云低头，“但是哥，你不能说出来……有些话说出来就没办法收回去，我们以后还要一起工作，一起住在宿舍，一起……”

　　“我知道闵玧其喜欢你。”

　　楼梯间里安静了几秒，感应灯因为太久没感受到动静直接灭了。两个人站在黑暗里，只有头顶上方某个楼层门缝里漏进来一线模糊的光，把金硕珍脸部的轮廓勾出淡淡的一圈。然后他往前走了一步，黑暗中他的手碰到了闵青云的手背，他只是轻轻贴着，像一个请求。感应灯重新亮起来的时候，金硕珍正直勾勾的看着他。

　　“我也知道你大概也对他有感觉，至少他对你来说和别人不一样，这些我都知道。刚才希澈哥跟你聊天的时候我不是故意偷听的，我本来想走了，想等你回宿舍再说，或者干脆就算了……”金硕珍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可我没办法控制我自己，喜欢这种事是没办法忍的。”

　　“你能不能看着我？”

　　闵青云抬起头，昏黄的灯光落在金硕珍的脸上，把他脆弱的表情照得很清楚。

　　“……为什么我不行？”金硕珍又往前走了半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到能看清彼此眼睛里倒映的身影，“我知道你大概已经有选择了，但我还是想问一句…为什么我不行呢？”

　　“我……”

　　“我还不够爱你吗？”金硕珍没有给闵青云把拒绝说出口的机会，“如果你看不到的话，我愿意为你做一切。”

　　“我知道…我都知道，但是——”

　　“那为什么。”金硕珍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裂痕，那是一种被逼到绝境之后再也藏不住的委屈，“你既然知道我对你的感情，为什么不愿意？我不是要你现在就喜欢我，我知道你现在心里的那个人不是我，但你能不能至少不要急着对我说不。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哪怕只是一点点。”

　　“你给得了玧其那么多的特别，那么多的唯一，为什么给我一个就不行？”

　　“哥。”闵青云终于开口，金硕珍眼眶里的湿润被灯光照得微微发亮，看起来尤为可怜，但他还是说出了那句话，“我、我已经和背着玧其和别人发生过一次意外了。”

　　金硕珍的手僵了一下。

　　“我不是……我不是不喜欢你，你对我真的很重要。但我真的不是一个合格的另一半，我甚至不是一个很好的男人，我就是——”闵青云停下了，他找不到合适的词，然后放弃了，“……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