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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番外if线
温珞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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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珞抱着资料踩过一片小水洼,躲进屋檐下躲避越下越大的雨。
雨下了半个月,学生就做了半个月的模拟卷。
导致部分同学看着卷子,表情是麻木,双眼无神。
“哎,蒋望,这周放假去网吧吗?”前桌交好的男生转过头看着蒋望。
蒋望摇头,手里抓着练习册、卷子一股脑塞进书包里。
“不去,这周家访到我家,我得去准备准备。”
听到家访,前桌肩膀一垮,“这周到你,下周就到我了,唉。”
蒋望拍拍他的肩膀,背上书包,“不用担心,温老师很温柔的。”
今天周五,蒋望早早来到车棚,骑着自行车往家里赶。
刚下过雨的风带着凉吹过,车轮碾过水洼,一个转弯,进入落满树叶的香樟大道。
第二天一早,蒋望对着熟读于心的稿子念了几遍。
家里的小黄围在他身边转着圈,之后放了一个臭屁。
“蒋小黄!”
蒋望看着稿子闻着臭味,最后蔫蔫地上楼换了身新的。
至于“罪魁祸首”早就回到自己的房间呼呼大睡。
九点半,蒋望在家里招待他二叔、姑姑、小叔。
“二叔,喝茶。”蒋望把桌子上的毛尖推向正在开会的二叔。
蒋行止点点头,眼睛却没离开屏幕,嘴里时不时说着蒋望听不懂的单词。
完成送茶任务,蒋望坐在小叔和姑姑身边开始炫奶茶和油炸食物。
十点,管家阿姨带着他的老师温珞进了门。
蒋望理理头发,努力挤出八颗牙的微笑,对上温珞望过来的眼神。
“温老师!”
蒋行止敲击键盘的动作一顿。
“早上好,蒋望。”谢过管家阿姨接包的动作,温珞走在蒋望身边视线扫过会客厅里坐着的人。
一对年轻的男女,以及……蒋行止。
温珞撇开眼,身边的蒋望还在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蓝牙耳机里汇报不断,冲击着耳膜让世界被劈成两半,一半听着汇报,一半回响温珞的声音。
背对着蒋行止,家访开始,温珞极力忽略落在身上的目光,和沙发上的年轻男女开始一问一答。
蒋行止始终沉默着,只是眼神一直落在温珞身上。
十一点,温珞提出告辞,拒绝了蒋望和他家人的挽留,温珞提着包匆匆往外走。
“温老师,请等一下。”一直没说话的蒋行止出声喊住温珞。
他不知何时站在离温珞不远的位置,一双眼静静看着她。
“这里不好打车,我刚好去公司,顺道送温老师出去,可以吗?”
蒋望一拍脑门,他都忘了,早上让人把老师接过来,差点忘了派人送老师回家。
“二叔,你不是在忙吗?可以让陈伯送老师回家的。”
想起自家二叔不喜与陌生人同坐的习惯,蒋望连忙开口。
温珞点头,“谢谢蒋先生的好意,不打扰你的工作,蒋望安排就好。”
蒋行止没说话,看了眼蒋望,转过头看着温珞,“陈叔去保养车了,蒋望,你忘了?”
经他这一说,蒋望模糊想起今天是车子保养日。
“抱歉啊,老师,要不,还是坐我二叔的车出去?”
虽然他也不明白他二叔今天是怎么了?但是至少让老师少走许多路也是好的。
温珞想了想,点头,“麻烦蒋先生了。”
“不麻烦,走了,温老师。”蒋行止侧过身让温珞走在前面。
蒋望三人目送蒋行止的车驶出大门,一转头,陈伯手里拿着园艺剪正在修剪灌木丛。
“陈伯!今天不是保养车吗?”
陈伯有些耳背,侧过脸,手放在耳边,“小望,你说什么?”
“我说,陈伯,今天不是要保养车吗?”蒋望手作出喇叭状凑在陈伯耳边。
“车子昨天就保养了,小望。”陈伯放下园艺剪,背着手往后面溜达去拿水管。“你记错日子了。”
蒋望看眼陈伯,扭头去看已经没有车辆的道路,真的是他记错了?还是他二叔记错了?
车子平稳行驶在湘江大道,车窗缓缓降下,一丝冷风灌进车里。
“车窗关了吧。”蒋行止双手握在方向盘上轻声道。
“……嗯。”有一瞬间,温珞是想开启一个新的话题,话到嘴边又默默咽下。
车窗关闭,车子驶离湘江大道。
“在春熙路二号地铁让我下车就好。”温珞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后移的树木。
“送佛送到西,温老师是回学校吗?”蒋行止抿唇,从温珞身上拉回自己的视线。
“蒋行止,没外人了。”温珞垂下眼看着手上垂落下的手链,默默把它推进袖子里。
“非要这样吗?”前方遇上超长红绿灯,蒋行止侧头看着温珞。
“温珞,你没必要避我如蛇蝎。”
蒋行止扭头看向挡风玻璃前的超长车队。
“我们五年没见了,五年改变的东西很多,对吗?”
温珞没回答,没肢体动作,像一个褪色的假人待在副驾驶。
后来的路上车厢内重新陷入沉默,一个专心开车,一个盯着窗外不回头。
车子停在广市一中路边,“谢谢。”温珞解开安全带背着包下车。
“温珞,不能做朋友吗?”
车门关闭前一秒,温珞听到蒋行止沙哑的声音。
低头把脸埋在围巾里,温珞没回答,一步步走进校门。
蒋行止说得对,五年可以改变的东西太多了,他们的关系,思想上的转变,工作上的收获,身边人的来往。
太多太多在时间洪流里被迫、主动改变的任何事物。
那之后,在校友聚会上,温珞又见到了蒋行止。
被许多人围在中间,时不时点头或是开口说几句。
收回视线,温珞找个角落待着,白初晴还在严寒的地方学画,乔宣还在做手术。
算起来,其实参加这样校友会没什么意思。
但,看向远处的蒋行止,温珞喝完手中的香槟。
有些事不需要意义的存在。
晚十点,大家陆陆续续撤退,熬不住的,无聊的,回家带孩子的,要上班的。很快人就没了一大半。
剩下的人还在闹着要去酒吧、KTV。
温珞看眼手表,在手机上打了车。
包厢门打开又关上,蒋行止看了眼,应付着耳边老同学的话语。
“呼。”
“怎么出来了?要回家了吗?我送你。”温珞转过头,看向不知何时站在身后的蒋行止。
妥帖的定制大衣,永远的三件套,变短的发型,带着记忆中熟悉的脸庞走向自己,又在三步远的距离停下。
“这么晚,天也冷,我送你吧。”蒋行止低头看着温珞。
小小的又很倔犟,头发绒绒的。
不知什么在作祟,温珞点头答应,取消了一直没车接的订单。
“哈,咳,走吧。”蒋行止下意识上前又停住,最后只剩笑得格外灿烂的脸晃在温珞眼前。
“谢谢。”温珞把脸埋在围巾里,想着今天的风太大了,吹的人脸热、心痒。
那之后,俩人的往来多了些,但始终止步于朋友这条界限里。
蒋行止年少时,偶然在家里的庄园捡到一只受伤的乌鸦。
蒋行止把乌鸦带回家,让人救治它,看乌鸦亮圆圆的眼睛,看它在阳光下闪着不同颜色的翅膀,蒋行止为它取名小闪。
悉心照料下,小闪很快康复,常常围着蒋行止转圈之后飞向蓝天。
十八岁那年,小闪再也没围着蒋行止转圈飞翔。
蒋行止把它埋在家族墓地立了碑。
那是他第一次明白,不是所有想要的都会得到,也不是所有关系都是永远。
一如现在他和温珞的关系,只要维持在朋友这个微妙的位置上,沉默陪伴就好。
人世太短,顺心顺意之事只求小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