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幕》旧桥

35、假的

　　枯冬打着伞，跟着顾笙司指着的方向，垂下眸子去看了一下褚星腰间的那个小熊，看了一会后，他又收回了视线，看着前方不远处的别墅，不知道在想什么。

　　“全场MVP的成就其实就是要你解决掉所有反方的敌人，但是很少能有人完成，除非是所有人都配合您，其次是不会有人能够心狠手辣，对着身边的所有人下手。”
　　顾笙司又抬起头看了一眼枯冬，回过头后说：“我觉得这个副本就很适合，您可以抓住这次的机会。”

　　褚星抬了抬下巴，以示自己明白了，再次加快脚步跟上了最前面的里亚斯小姐，一直都在闷头吃饼干的米棠西一见他加快了速度，也跟着小跑上去。
　　里亚斯小姐在他们都跟上来后打开了别墅的大门，然后对着第一个拿着伞的人伸出了手。
　　那人将伞递给她后，她将伞上的雨珠抖干净，随手就放在了门边。

　　里亚斯小姐笑着看他们，看着他们一个个从门外走进来后才停止了诡异假笑：“很高兴各位客人能够前来观赏盛丰先生的画作，莫尔丝先生一定会非常欢迎您们的，不过请各位客人无比保持安静，不要大声喧哗，否则后果自负。”
　　又是不能大声喧哗。
　　上次在幻境里面即将发生矛盾的时候，里亚斯也重复了一遍这句话。
　　褚星抬起头看了一眼枯冬，见枯冬一点异常都没有后，放在口袋里的手摩挲了几下纸条。

　　画廊在顶楼，楼梯和之前褚星走过的长廊一样，一眼看过去会觉得并没有多长，但实际上走起来又是跟遇到了鬼打墙一样，必须得跑个十几分钟才能到头。
　　非常不利于逃跑，同时也多角度的抑制了他们可以独自从别墅中离开的可能。
　　在之前林南卿就试过了自己去走出走廊，但结果就是差点走失，必须得跟着里亚斯小姐走，否则根本没有办法从这里离开。
　　总的来说，就是强制玩家靠近危险的NPC。

　　里亚斯小姐手上还拿着几个画板，边一个脚步一个脚步优雅的往上走边介绍道：“各位客人要是遇到了喜欢的画可以用画框带走，同时要是发现了损坏的画，一定要及时告知予我，不能够任由那张画留在原地。”
　　褚星走的速度一直以来都比较快，现在跟在她身后也一点不觉得累，走了三层楼也仍然没觉得有多累：“盛丰先生给他自己画过自画像吗？”
　　里亚斯小姐又一次优雅的抬起脚关上了黑色猫咪打开的柜子，抬头看了一眼楼层数后说：

　　“当然，盛丰先生在生前可是跟莫尔丝先生是最好的朋友呢，在死后，他的画就和莫尔丝先生的放在了一块，到了画廊后您们可以去观赏一下。”
　　褚星点了点头，不再问问题，开始专注的两步并作一步的大步向上跨着，枯冬一开始还试着跟上他的脚步，但后来他跨的实在是有点绕，又放弃了。

　　到了最后，只剩下褚星还死死跟着里亚斯小姐，剩余的人除了枯冬以外，不是落在下一楼层的转角处就是领先那么几步阶梯。
　　枯冬在休息了一下后，眼前也没那么花了，现在又跟上了褚星。
　　他看着才刚刚到达了四楼的楼层数，问：“画廊在哪一楼？”
　　里亚斯小姐手中已经抱了挺多只猫咪了，现在又在四楼的转角处抓到了一只纯白色猫咪。

　　她蹭了蹭手中的猫咪，仍然没有觉得累：“在五楼，还有一层就到达了。”

　　好在里亚斯说的话是属实的，他们又走了一层楼就到达了画廊，从他们上来的这边楼梯一路往尽头看去，是数不清的画，其中有几张是人像画，但是在褚星看来都不比人脸花要差到哪里去。
　　褚星看了一眼就在自己旁边的人像画，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后确定不是身边的任何一个人后才走了下去。
　　虽然不知道里亚斯小姐的攻击方式到底是不是把人放进画里面，但在这种地方，一定是里亚斯小姐的主场。

　　里亚斯小姐是最熟悉这里的人，也是唯一一个可以自由在这里活动的人，他们没办法离开画廊，也没办法走到尽头，只有在里亚斯小姐的带领下，他们才有可能走到尽头，回到花园或者是一楼去。
　　现在里亚斯还是走在前面，边把自己怀中的猫都给放了下来后就开始介绍每一幅他们路过的画：“这是盛丰先生在刚刚认识莫尔丝先生的时候画的，那时候他的画技还很稚嫩，不过后面慢慢的就熟悉莫尔丝先生喜欢的画风了。”

　　“这是我最喜欢的一幅画，因为它是盛丰先生为我而画的。”
　　里亚斯介绍着眼前这一副花海图的时候，眼睛闪闪发亮，褚星只看了一眼就没有再看了。
　　实在是和花园里面那些长着人脸的花太像了，褚星一眼看过去几乎能够从每一朵花上面看出一张脸来。
　　跟在身侧的几个拥有画板的人看了这张画后也收回了视线，对这幅画不忍直视。

　　里亚斯小姐丝毫不介意他们到底能不能忍受，继续往下走着，对着一幅幅画进行介绍：
　　“这是盛丰先生画的一张名画，‘双子’，意味着两个一模一样的人在照镜子，而镜子里面的人却拿起污泥抹向了自己的脸，他很生气，有陌生人阻拦他，说他是疯了，但他觉得他没疯，直到他打碎了镜子，他死了。”
　　“非常抱歉，这幅画的含义我并没有背熟。”

　　“这张画是……”

　　一路上过来的画形形色色，几乎每一幅画里亚斯都能够完完整整的背出来背后的故事，但有些画里亚斯没能够说出来，只能够囫囵的说上几句，并不能做到侃侃而谈。
　　褚星每一张画都认认真真看了，但一路上看过来，就没有任何一张画有异常。
　　已经有人看得开始打哈欠了，看的时候也有些困倦。

　　副本貌似就是为了这个效果，等一个个人开始受画布影响变得困倦，远远的坠在后面的时候，画突然变了个样。
　　不知道为什么也跟着有些困倦的褚星立马清醒了，而里亚斯小姐走的很前面，身影受白雾的遮挡有些朦胧。
　　他连忙拽住了身边米棠西和完全清醒着的枯冬往前走，跟上了里亚斯小姐后，第一眼看见的就是一个装着他自己的画。

　　里亚斯小姐也停下了脚步，站在画有褚星的那一张画前，伸出一只手指着那张画说：“这就是盛丰先生的自画像了，不过这张画是个半成品，莫尔丝先生本来是并不打算展示出来的，但莫尔丝先生为了纪念他，又把这张画拿出来展示了。”
　　褚星眼睛盯着那张画着他自己的画，彻彻底底的清醒了下来。

　　这是盛丰的自画像？
　　那为什么盛丰长着他的脸。
　　这是在幻境里面还是单纯的还没有完成任务，所有人都会是盛丰先生的候选人，之前枯冬在上楼梯的时候也提到过，要是不尽快找到盛丰先生的话，那画家会代替盛丰先生，成为莫尔丝的御用画家。
　　那到时候，留下来的人又会怎么样。
　　显而易见，会死。

　　这时候，林南卿从身后走了上来，搭着褚星的肩膀，问他：“你看到了吗？”
　　褚星看着那张画着自己的半侧脸的画，点点头。
　　“上面画着我，你看到的是不是画着你的？”
　　林南卿垂着眼睫，盯着那画着自己的画，越看越觉得诡异且全身爬满了鸡皮疙瘩：“我看到的是画着我的，你看到的是画着你的，所以我们暂时还不用慌张，现在还没有谁找到了盛丰先生，那么留下来的人就不会那么快定下。”

　　“但这也说明了，必定会有一个队伍的队长会留下来，或者是整个队伍留下来。”

　　顾笙司就站在褚星的背后，林南卿无论说什么她都能够听到一点，听到这个后，她深吸了一口气：“那怎么办？”
　　他们三个都站在一张画前，其他人自然也是会注意到他们的。
　　枯冬从后面走上来，看着那张平平无奇的女人画像，有些奇怪为什么褚星会一直盯着这张画看：“这画有什么奇怪的？”
　　褚星回过神，扭头去看枯冬，看见枯冬满脸不解后，对现在的情况也有了一点定数。
　　“没什么，就是觉得她和餐厅里面的一个女人有点像。”

　　枯冬没有去过餐厅，也不知道餐厅里面有什么，听到褚星这个回答后点了点头，又转过身去看其它的了。
　　褚星又在原地站了一会，等枯冬走在前面疑惑的回头喊了他一声后，才说：“先顾好自己，到时候……谁被留下来了就留下来了吧，没有办法。”
　　顾笙司抬起头，看他，眼睛里多了一点晦暗。

　　画廊很长，一路上走过来，竟也是花了整整好几十分钟，到了尽头后，褚星也看见了那张莫尔丝先生的画。
　　画上面画着莫尔丝先生优雅弹琴的画面，但莫尔丝那张画附近并没有任何一张画像画，全是一些花园里面的风景画。
　　里亚斯似乎对这张莫尔丝非常喜欢，站在那张画像前两只手摊开来，介绍几分钟了也仍然是孜孜不倦的在说话，褚星听着都觉得有些累。

　　但里亚斯小姐在上楼的时候就说了，莫尔丝和盛丰先生的画是放在一起的，但这里只有一张莫尔丝的画像，周围也没有任何一张画像。
　　原本还以为直接把盛丰先生带回去就行了，没想到根本就找不到盛丰先生。

　　褚星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莫尔丝的那张画，总觉得脑子里还差一条思路就能把这张画和盛丰先生联系在一起了。
　　里亚斯是绝对不会说谎的，因为一旦NPC开始说谎，那么他们就没有余地可以去通关副本了。
　　既然里亚斯说了莫尔丝的画跟盛丰的画放在一起，那就是放在一起的。
　　那么，盛丰的画在哪？
　　人一到了紧急时刻，就很容易对所有东西都产生设想。

　　褚星现在脑子已经有点乱了，他想要找一个空地好好整理一下自己脑子里的所有东西，但一看到那张画，褚星就会感觉到疲倦，脑子里也一片空白。
　　不仅仅是看着眼前的这张画，看着其它的画，褚星也会觉得晕头转向，并且看着里亚斯小姐的背影，也会有一种非常饥饿，想要将这里的画全都摧毁的冲动。
　　一定不能再在这里待下去了。
　　褚星迷迷糊糊的想。

　　他努力的摇了摇头，让自己变得清醒一些，向前走去，询问：“我们现在能走了么？”
　　里亚斯小姐原本还在非常激动的介绍这盛丰作画的每一个过程，听到出行的询问后捂着嘴惊讶了一下：“哦天呐，我介绍的太久了是吗？非常抱歉，我现在就带着你们到花园去。”
　　“请问各位画家是否有灵感了？如果有灵感了，就请作画吧。”

　　褚星一时无言，看了看身边的两个人，问：“怎么样？”
　　顾笙司抬起手扯着林南卿的袖子，努力让自己能够站的更稳一些，之后在林南卿轻手轻脚地挣开她手后愣了一下，之后扭头看了一眼米棠西，领悟。
　　“我感觉我晕的下一秒就要倒了，还是先休息一下吧。”
　　褚星又转而看向林南卿，林南卿动作轻微的点了一下头，之后指着那张画说：“带回去吗？”

　　褚星看着画有莫尔丝先生的那张画像，思考了一下说：“不带回去，我觉得……带回去可能会发生某种我们没办法挽回的意外，而且我们现在还没办法确定自己是不是在幻境里面，幻境里面的莫尔丝是不是真的。”
　　“如果是假的，回到真正的副本里面后，那张画也消失了，那我们就会丢失一张莫尔丝的画，我们不知道那有什么作用，但既然是莫尔丝的，那就是有作用的。”
　　“况且我总觉得……现在我们见到的这个莫尔丝，不是莫尔丝。”

　　林南卿已经转身对着里亚斯小声说了一句再休息休息，再转过身时就听见了褚星的这么一句话，有些奇怪：“为什么？”
　　褚星回忆了一下最开始听到的几句规则，掐着其中几句最重要的说：“莫尔丝是不介意用一切好东西服务我们的，但是现在的这个莫尔丝，却一直以来都没有让枯冬他们吃上什么好东西，有些不太符合副本的套路。”
　　“盛丰在几年前就因为大病去世了，但现在的这个莫尔丝却说，盛丰是失踪了，并且要求我们帮他找到……除非莫尔丝不知道。”

　　他抬起脚，跟上了前面里亚斯的脚步，强迫自己脑子飞快运转保持着清醒：“介绍里也说了，‘如果在庄园里面看见了盛丰先生，请叫管家来帮忙’，也就是说，我们会见到盛丰先生。”
　　“到了现在，我们仍然没有见到过盛丰先生，除了盛丰先生是BOSS外，我想不到任何他不出现的理由。”
　　林南卿突然抬起头：“所以，你是觉得我们到现在见到的莫尔丝，一直以来都是盛丰先生？”
　　褚星点了一下头：“猜测，并没有真正的证实，我也不明白，为什么枯冬进到这里之后，一直以来就保持着十四岁之前对我的态度。”

　　林南卿扯了扯嘴角，对他的记忆力表达了深刻的惊讶：“那时候的态度你还记得？”
　　褚星面无表情：“好歹也是前男友，多想一些他之前不好的态度和行为有利于我能轻松走出来。”
　　林南卿：“……”

　　里亚斯小姐一路上边走边拿出画框，装了好几幅人像画，等到她用最后一个画框装完之后，褚星问她：“为什么要装这么多画？”
　　里亚斯小姐停下脚步，看了一眼后面一些没有跟上来的人后，笑嘻嘻的说：“因为莫尔丝先生喜欢一些人像画，他想拿那些画来纪念一下盛丰先生。”
　　褚星看着她手中的画，沉默了一下，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顾笙司走上前来：“她收集画的时候，我看到了我们身上多加了一些黑雾……”
　　到了现在，林南卿和褚星也大概了解了顾笙司的技能，听见了顾笙司的这句话后，林南卿皱着眉头去看前方里亚斯小姐的身影，“那她的攻击方式，大概就是用画来了。”
　　“我们阻止不了她装画，但是也要做好等会画里面那些人会跑出来的准备，毕竟她装的都是一些人像画。”

　　枯冬就跟在他们身边，听到了林南卿的这句话后抬起头望向里亚斯小姐手中的画框，后退几步走在了褚星身边。
　　褚星分出视线来看了他一眼，继而压低声音对林南卿说：“可能进入了幻境，你看这男人都开始想要打我了。”
　　听的一清二楚的枯冬：“……”
　　林南卿把脸上的表情全都收了回去，冷着脸说：“你开玩笑的技术真的很差。”

　　褚星耸耸肩，又恢复原来的音量：“那等会我们找一下管家，验证一下现在的这个‘莫尔丝’是否是真的莫尔丝，到底是盛丰先生还是莫尔丝先生。”
　　顾笙司走在他们的中间，听见这句话后小跑着跟上了一点，问：“那万一指错了有惩罚怎么办？”
　　褚星平静无比，迈出脚去跨下第一层阶梯，说：“枯冬承担，而且现在已经是幻境了。”
　　林南卿奇怪的看了一眼枯冬：“那你在他们面前说？”

　　褚星并没有反驳，伸出手去蹭了蹭枯冬只有单薄的一件紧身衣的手臂，见枯冬并没有任何排斥后伸出手说：“看，枯冬实力很强的。”
　　顾笙司神情复杂，看了一眼枯冬，又看了一眼褚星，最后只是摇了摇头。

　　管家从头到尾其实都在门口那里站着。
　　褚星一看见他那个类似于标志性的笑容就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里亚斯。
　　而里亚斯小姐已经不见了，只剩下一群不明所以的玩家。

　　管家站在门口旁边，笑意盈盈的看着他们，身上的燕尾服沾上了一点雨珠：“请问各位玩家，是遇到了什么事了吗？”
　　褚星往后退了一步，让自己和眼前的管家保持着安全距离，点了点头后说：“我发现了盛丰先生。”
　　管家张开了因为笑容而被挤的只有一条缝的眼睛，看着褚星，十分认真的问：“在哪里？请交给我来处理。”
　　褚星张开嘴，刚刚想说让管家跟着自己来，大门就突然被人从外面关上，砰的一声，声音大到至极。

　　他蹙起眉头，还没来得及抱怨就被我人扯着手腕往后大步退了一下，之后就被人拉着跑了起来。
　　褚星看了一眼拉着自己跑的枯冬，又回过头去看管家，发现地面上一摊血液从门外流了进来，还有一些人/体组织散落一地。
　　顾笙司被惊的低低叫了一声，之后就立马从那里离开，避开了由里亚斯砸过来的画板，跟着褚星一块跑。
　　里亚斯就站在不远处的别墅顶上，手中拿着几个画框，脸上仍旧是那个标志性的笑脸。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
　　所以褚星从米棠西那里抢过那把双边刃就狠狠将它扔了出去，力气之大，米棠西甚至能看得见他手臂上一闪而过的青筋。
　　双边刃不算轻，但因为是作战武器的原因，也没有多重，考验使用人的力气也不会影响使用的流畅度。
　　他一直知道自己力气挺大的，但平时因为是个法医的原因，也不怎么需要用到力气，所以一直以来对出力都比较懒，除了枯冬以外，很少有人知道他其实曾经被逼着练过。

　　双边刃被用力扔了出去，从里亚斯小姐身侧飞过去后又跟回旋镖一样飞回来，里亚斯不知道这把刃还会重新飞回来，一时间被刺了个猝不及防，险些从别墅顶上掉下来。
　　双边刃又回到了米棠西所在的位置，刀边散发着蓝光的双边刃回到她手中，她立即转过身就挡住了从画里面爬出来的一个女人的攻击。
　　现在他们已经跑到了一个空旷处，方万晓也带着一群人从花园里回来了。

　　一直跑下去根本就没有意义，停下来后褚星就往后退了几步，退出战场让他们打。
　　他明白自己加入进去可能会添麻烦，所以随便找了个安全的地方就蹲了下来想着方法。
　　既然在管家问出那一句话的瞬间，管家就死了，那么他们也不用验证了，就凭着里亚斯对他们的攻击，他们就可以从这里面得知，这里的‘莫尔丝先生’可能还真是盛丰先生。

　　褚星揉了揉被枯冬拽的生疼的手腕，把自己腰间的小熊给取下来，扔了出去。
　　林南卿也走过来，站在了他身边：“去找盛丰先生吧。”
　　褚星却摇了摇头，紧紧盯着枯冬打斗的身影，说：“找不到了，现在只能够由他找到我们，我们找不到他。”
　　“为什么？”

　　褚星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看着顾笙司走过来后才说：“我们只有在里亚斯的带领下，才能够上的了楼层，到现在也不意外。”
　　“为什么不试试上去？”
　　“试不了。”
　　褚星伸出手指指向了死死守在这一范围内的几个从画里面爬出来的人，说：“他们守在这儿，我们走不出去，而且要是试了发现上不去，我们也会因为迷失方向而没办法从里面出来。”

　　他刚一说完，顾笙司就从一边突然的扑了过来，在他原本站着的位置忽然就多了一个画框。
　　画框里什么都没有，但是却攻击力奇强，地面都被砸出来了一个坑。
　　褚星看着那个坑，警惕的后退了一步，抬起头看向盯上了他们的高个子女人。

　　他从口袋里拿出来了一把匕首，放在手里称量了一下就拉着林南卿一步步后退。
　　高个子女人也跟着他一步步向前。
　　顾笙司没有跟着他往后走过来，在跑到了一边后就在地面上作起了画。
　　褚星眼皮跳了几下，突然觉得有些大事不妙的感觉：“……喂！”

　　顾笙司从地面上站起来，褚星看见地面上那画的是他。
　　高个子女人在原地愣了一下，随即便看向他的身后。
　　褚星以为他是要攻击自己后面的林南卿，但又想到林南卿已经画上了自己，是不会被攻击的，又向着后面看去。
　　而赶过来帮忙的米棠西发现高个子女人看向了自己后立即反应了过来，拿起了双边刃作准备攻击的动作。

　　但没有用，高个子女人抬起手指，米棠西便瞬间倒了下去。
　　褚星看着米棠西倒下去的身影，以为她会消失，但只是光屏出现在了他面前，提示：
　　【玩家米棠西，退出队伍。】
　　褚星愣住了，但他又立马转过了身，看着高个子女人。

　　他判断错了？
　　这不是幻境？
　　还是从头到尾他们几个人就都推测错了，或者是每一次，只有他一个人认为而已，也只有他一个人还存在于现实世界。
　　他呼吸变得有些急促，一下一下，手上因为腺上激素飙升而不停发着抖。

　　褚星突然感觉自己脸上一热，有人的血液飙到了他的脸上，他转过头去，发现是跟他做了交易的方万晓。
　　纸张飞了出来，燃烧成灰烬。
　　又是一个人倒下。
　　林南卿突然松开了他的手，把他往后面一推，接着胸口前爆开一团血雾，倒下。

　　高个子女人杀的眼睛闪过红光，看着一个个人倒下，杀的也越发激烈。

　　褚星看着每一个人就像是积木叠在一块，一个积木抽出后全部倒下一般，一个接着一个倒下。
　　但他始终动弹不得。

　　他眼前不停的有着灰色的雾爆开，他也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开始一点点低下头。
　　血花一团团飞溅而出，又几团飞到了他眼前来，刺眼至极。
　　那鲜红血色好像成为了他眼前唯一一个颜色。

　　顾笙司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一切，看到了小男孩跟着死去后，猛的回头瞪着褚星。
　　她一字一顿的问：“你，骗我？”
　　跟着她这一句话落下的，还有枯冬。

　　褚星看着枯冬突然倒地，脑子更加清醒了，脸色也更加苍白。
　　他想，是假的吧。
　　是吧。
　　灰扑扑的颜色灌满了他整个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