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场雪》此女强得可怕

14、第 14 章 “最近

　　“最近几天的课怎么都排到一起了啊。”方策打着哈欠，跟在程若树后边，亦步亦趋，“他们校领导研学，也不至于把院里所有的教授请过去吧。”

　　持续吐槽。

　　“搞得他们一下子把课全排一起了，连喘气的功夫都没有。”

　　“累的还都是我们学生。”

　　“困死了。”

　　程若树也困，特别是这几天下完课还要去兼职，睡眠时间直接压缩掉四分之一，眼睛也快要睁不开了。

　　“再忍忍。明天就能解放了。”

　　明天就是学院出去调研的日子，没有课，他们可以好好休息。

　　“明天快点到来吧，这种每天早起赶着去上课的日子我是一天也过不下去了。”

　　其实这种赶着上课的日子过得很快，在他们课间趴在桌子上摇摇欲坠的时候就那么过去了。

　　“没有课的日子真舒服啊。”

　　已经日上三竿了，方策还没有想起床的征兆，仍然是裹着被子假寐，偶尔玩一下手机。

　　程若树已经洗漱完打算出门去吃饭，他下午还要兼职。

　　“要我帮你带点什么吗？”他往随身的书包里塞着刚装好的热水，拉上拉链，想起什么似的有拿上了放在桌上的纸袋，里面装的是洗好的围巾，丁豫的那条。

　　方策坐起来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说：“不用，我还有泡面呢。再说，你等会不是还要去兼职嘛。”

　　“那我走了哈。”

　　“去吧，再见！”方策挥着手道别。

　　程若树回他：“再见。”把门带上了。

　　【学长今天有空吗，你的围巾我已经洗干净了】

　　【我给你送过来吧】

　　他和丁豫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三天前，原本是想在把围巾洗好后就马上还过去，谁知这课一下子给排满了，所以他一直找不到时间还，只能跟丁豫说最近几天都要上课，可能要晚点才能还他围巾。

　　丁豫说好，不急。

　　程若树忙的昏天黑地，手机也没空看，最多就是看个时间，回个消息，也不主动发消息给任何人，然后他和丁豫就没再联系了。

　　【我最近有点事，走不开】

　　【下次吧，学弟】

　　【好的学长，等你什么时候有空了我再把围巾给你送过去吧】

　　丁豫这段时间确实很忙，家里的那些事让他疲惫。

　　取下架在鼻梁上一整晚的眼镜，他揉了揉干涩的双目，只是一晚没睡，黑眼圈就已经淡淡地生出阴影来。

　　电脑还在运行着，喝了口放在手边的水又戴上眼镜浏览起来。

　　资料很多很杂，怕是还要弄很久。

　　程若树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觉得差不多了，就往店里去。

　　他把装着围巾的纸袋也一同塞进书包，原本只装着一瓶水和一些方策给的小零食干瘪着的书包马上就变得丰满了起来。

　　程若树怕把围巾弄脏，放进书包是最保险的，即使没什么会弄脏它，但这毕竟是别人的东西，小心些总是好的。

　　下班后已经是深夜了，不知道为什么兀地起了大雾，在街道上走着的时候还行，可是一到了临近宿舍的那条树林小道的时候一切就突然变得模糊起来。

　　厚重的雾气遮挡住了参天的路灯散发出的光，视野变得不那么明亮，程若树只能打开手机手电筒为自己照亮前路。

　　好在这条小道并不长，很快就走到了尽头。

　　可能是所谓的更深雾重吧，近凌晨的时间点雾气厚重地蔓延到宿舍前坪。

　　灯光发散更加模糊。

　　一条消息发来，在寂静的夜里吓了程若树一跳。

　　一个没注意，绊着没来得及清理的树干摔了一跤。

　　手肘撑着沙砾遍布的地面，膝盖重重地砸到上面，手机也飞出去了。

　　幸好是冬天，穿得多，厚重的衣服倒是给予了缓冲，让他不至于摔地太严重，只是吃痛的手肘提醒着他，确实也受了点上。

　　程若树长叹一口气，爬起来捡起被摔到草坪里的手机。

　　拍了拍身上的灰，解锁。

　　是他的高中时候的朋友杨珏。

　　【杨珏:树啊树，你什么时候回家啊】

　　擦了擦手掌沾染上的灰尘，程若树回复着她。

　　【树的n次方:考完了就回】

　　【杨珏:什么时候？】

　　【杨珏:都好久没聚了，你大学又在外地，见个面都不容易】

　　杨珏控诉着，又一连串发了还几个表情包。

　　【杨珏:哭泣jpg.】

　　【杨珏:打滚jpg.】

　　程若树刷了门禁，一边上楼梯一边耐心的解释和安抚。

　　【树的n次方:具体要看学校的考试安排】

　　【树的n次方:回来就找你们聚，我请客】

　　【树的n次方:抱抱jpg.】

　　【杨珏:好吧】

　　【杨珏:不过你回来以后一定要马上联系我！】

　　【树的n次方:遵命！】

　　话题就此结束，在和杨珏互道晚安后，程若树也刚好打开了宿舍的门。

　　意料之中，他的室友们都已经开着灯躺在床上玩手机了。

　　“快去洗漱吧。”方策催促着他，“洗完就可以到被窝里暖和暖和了。”

　　张超也点头附和:“快去吧，晚上这么冷。”

　　程若树说好，拿着衣服和洗漱用品就去了阳台。

　　热水倾泻二下，整个人都被暖和的水流包裹住，精神也放松了起来。闭着眼睛就开始回忆刚刚和杨珏的聊天。

　　杨珏是程若树上高中后第一个主动向他示好的同学，是他的同桌。

　　小姑娘明媚又开朗，见着程若树的第一句话就是:“同桌，你长得真好看。”

　　直白的话语让程若树不由得一愣，嘴唇微张，想说些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的同桌看他的样子才反应过来，笑着做自我介绍:“我叫杨珏，杨梅的杨，王字旁一个玉字的珏。”

　　两眼弯弯，又问:“你呢？”

　　程若树像是被杨珏的活泼带动，微微笑着，也很自然地做起了自我介绍:“我叫程若树。”一笔一划地把名字写在纸上展现给杨珏看。

　　杨珏看完，夸他:“你的名字真好听。”

　　程若树笑了笑，说:“你也是。”

　　原本以为接触是短暂的，因为班主任说会在全班自我介绍后重新安排位置，所以程若树想，应该很快就会跟杨珏分开。

　　但是戏剧化的，他们两人被安排成了真正的同桌。

　　“又见面啦，我的同桌。”杨珏递给他一颗大白兔奶糖，笑得明媚。

　　程若树接过，被她的笑感染到，也笑:“是啊，很巧。”

　　一番接触下来，他们都差不多摸清了对方的性格。

　　杨珏是个很活泼的人，也很热心，几乎跟班上所有人都能玩的来。

　　但程若树相反，除了学习，并不习惯社交，就接着沉默。

　　杨珏应该是看出来了，每次玩着聊着都要带上程若树，很照顾他。

　　托杨珏的福，程若树也慢慢地交到了一些朋友，也不再只坐在座位上做着题沉默，也会跟着班上的同学聊天，讨论，还会一起去吃饭，运动，甚至是放假的时候一起出去玩。

　　程女士看到他的转变，还挺欣慰的，每次放假都催着他出门。甚至会在一些邻居惋惜他没考上重高的时候说:“普高挺好的，压力没那么大，也轻松些。”

　　“你看，人都开朗不少。”

　　他的高中生活因为这些交到的朋友们而变得明亮，程若树很感谢。

　　摸着沐浴露突然吃痛，程若树才想起手肘上的擦伤。仔细一看，没破皮，就只是青了一大片。

　　宿舍还有一瓶上个学期他们几个出去玩的时候被忽悠买的地方特色药酒，虽然价格贵了点，但确实好用。

　　程若树把药酒搓热才开始往手肘上抹，丝丝的药草香立马就散开来，有些痛，他只能皱眉。

　　淤青还是要揉开比较好。

　　“谁在涂药酒？”方策的嗅觉很灵敏，何况药酒的味道那么重，他一下子就闻到了。

　　程若树解释:“刚刚回来的时候没看路，不小心摔了一跤。”

　　城席看起来有些担心:“没摔得很严重吧？”

　　张超也直起身望着程若树:“要是严重咱就去医院瞅瞅。”

　　盖上药酒，程若树心里暖暖的，怕他们真的担心就把淤青的手肘扬起来展示了一圈:“不严重，就是有点淤青，擦几天药就好了。”

　　听他这么说，方策他们才放下心来，重新躺下去。

　　“那就好。”

　　“下次小心。”

　　“好。”

　　余下的时间过得很快，手肘的淤青也快好了，期末考试临近，但程若树再也没碰到过丁豫。

　　每次他问的时候，丁豫都说，事情还没处理好。

　　到后面，就直接跟他说，这个学期可能都不会在学校了，以后再找时间见面吧。

　　确实如丁豫所言，他甚至连期末考试都没来参加，相同的，那一场邀请程若树观看的辩论赛也换了替补人，自己放在学校的东西也是托人帮他取回去的。

　　偌大一个学校，程若树没有再在任何一个地方见过丁豫

　　只是那条放在书包夹层里用纸袋装着叠好的围巾没能送到到它的主人手上，一直一直陪着程若树，直到放假。

　　“快点，要赶不上车了！”方策提着大箱子在前边小跑着，一边催着程若树，“快点！”比要回家的程若树本人还着急。

　　“慢点，还有半小时才发车呢。”常年不认真锻炼又怕冷的程若树穿着厚重的棉服在后面喘着气，追不上。

　　闻言方策才放慢脚步，等他。

　　“有点激动，哈哈。”主动往前拉着程若树的行李箱，拖着他。

　　一考完方策就迫不及待地拉着程若树回宿舍收拾东西，打包叫车一条龙，几乎是一瞬间的事，他们就到了车站。

　　“想念程女士做的菜。”在吃了自己老妈做了那么多年的菜以后，现在在他心里，程女士做的菜拍第一。

　　“我妈已经买好菜了，等我们回去就可以吃到了。”好不容易上了高铁，程若树放好箱子，才坐下。

　　“还有两个小时才到，你先睡会吧。”怕方策因为太兴奋一直不休息，程若树从随身的书包里掏出之前准备好的蒸汽眼罩，“戴这个会舒服些。”

　　方策接过，马上就戴上去，准备入睡。

　　“到了叫我哦。”生怕程若树把他落下，彻底放松前他又补充了一句。

　　“不会把你落下的。”

　　得到程若树的回应，他才安然入睡。

　　因为赶路而紧绷而兴奋的神经终于得到放松，方策不一会就睡着了。

　　程若树倒是没睡，他的睡眠一向不太好，于是只能对着一片漆黑的窗发呆。

　　【杨珏:到哪儿了？】

　　【树的n次方:在高铁上了】

　　【杨珏:行，注意安全，到了给我发个消息】

　　他跟杨珏说过，这次回家带了一个朋友，想介绍他们相互认识一下。杨珏很痛快地就同意了。

　　“好啊，刚好想了解一下你小子的大学生活呢。”杨珏的声音在耳机里传出，还是那么清脆。

　　“这些你都可以问我本人啊。”程若树有些无奈。

　　“就你？天天只知道学习和兼职的人，根本就不会去注意自己的生活日常。”

　　“很无聊的好嘛。”

　　“我过得很充实啊。”

　　“本来还担心你交不到什么朋友呢，天天和小马说，你离了我们怎么办啊。”杨珏就跟一个看着孩子远去的老母亲一样，叹息又摇头，然后知道自己的“孩子”过得好，就会展开笑颜。

　　“现在挺好的。”

　　“对啊，比高一的时候活泼多了。”

　　“继续保持哦老同桌。”

　　“我会的。”

　　“刚好我也有一个好消息要跟你说。”杨珏笑着，讲话更轻快了。

　　“现在不能说吗？”程若树不解，因为杨珏不是一个能憋的住事的人，每次有什么就一定会跟他讲。

　　但这次有点不一样。

　　“等你回家当面跟你讲。”嘴变严了。

　　“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