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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暴雨下炙热的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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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大亮,杜文轻手轻脚下了床,左景睡得很深,胡叔说他们alpha只要休息好了,就能好得快,相对的休息时间就越长。
不同以往的是,除去上班时间,杜文都会很早回到宿舍,一开门就迎来了左景。
“你回来了!”他笑起来时深绿的眸子像带了耀眼星河,一个一米九多的身高在这房间里显得空间狭窄。
在昨晚的热水壶事件后,杜文也算是对他的现存的生活常识上有了一点认识,杜文放下手里的盒饭过来。
“让我看一下的的手?”杜文将左景的手抬起来检查了一遍,幸好及时处理没有留下伤疤。
杜文看左景只穿着一件长袖“冷不冷?”杜文关心地问道,抬眼见左景眉眼弯弯,笑的很好看。
杜文心下慌乱眼神躲开,没成想左景宽大的身躯一下压了下来,抱紧了杜文,“我好想你啊,我怕见不到你了,还很饿,就想着这里能不能找到点吃的,万一……万一”左景似夹着哭腔在杜文颈间诉苦。
杜文双手在左景背后上方不知所措,“你把我丢下了怎么办”,只听到这,杜文拍打着左景的后背,“不会的,不会的,我这不是回来了吗。”语气像哄小孩。
左景歪头去看杜文微笑的侧脸,不像是会骗人的样子。
“你看,我这是出去给你带饭回来了”杜文艰难地从这拥抱中挪动着脑袋,朝着门口柜子上扬了扬。
两人在小餐桌上用餐,左景吃饭的时候不说话,很专注。杜文不知觉停下了手中的筷子,小厨房窗户透过的的光正好散在左景身后,头发丝都在发光。
杜文如是想,如果可以,如果他一直不恢复记忆是不是可以,可以留下他。
几天前,杜父在饭桌上问起杜文相亲的情况,“刘婶昨天给你介绍的女孩,有没有相上?”
杜悦书先反应过来,给杜文使了眼色,杜文这才反应过来,“还是觉得不太合适。”
“是你看不上?还是人家瞧不上咱?唉……”杜父哼了哼鼻子,但想到家里的情况,“算了算了,这个不行,就再看看,总能找到合适的。”杜父也想得开,没追问了。
杜文和杜悦书相视一眼,都松了口气,杜悦书见到过哥哥在那年送她上大学遇到的大帅哥,是真的出尘绝艳。
也就那一次自家那位从未谈过恋爱的哥哥喜欢上了有一面之缘的陌生人,并后面向妹妹坦白自己可能原来并不喜欢女人,妹妹在后面别的亲戚来介绍女孩时都会帮忙打掩护。
但也挡不住杜文这位样貌算是清秀俊美且无不良嗜好还顾家的好男人的自带桃花运,有比较大胆的女孩会主动追求,直到杜文向其坦白自己的性取向才不了了之。
“你还不吃吗?”左景歪头问道,“你还饿吗,不够的话还有。”杜文回过神来,看到他面前的碗已经空了。
“不饿了,但好困,头还有点晕晕的。”左景指了自己被包扎的伤口,好看的眉眼皱起来,眼角的泪痣就像是泣下的一滴泪,显得人更加楚楚可怜。
杜文忍不住用指腹抹去他眼角泛出的泪,后又快速收手,“那,那你先上床,我把碗洗了。”
这样的场景在几天前他一定做梦都不会梦到,杜文隔着手套把碗泡在水槽里,也试图用冰冷的水温让自己清醒一点。
他明白这只是一时的,明白他不可能一直留在这里,alpha不属于这里,也不属于他。
日子过得好快,左景这几天的状态开始稳定,人也变得沉稳了些,不再黏着他了,只有在杜文回来的时候才露出像之前那样欢喜的神情。
“你今晚要不要先洗?”杜文叩了叩房间门,往常左景都会抢在他之前洗完澡,然后躺进被窝在床上过来滚去,美其名曰暖被窝。
“不,不了……你先。”声音听起来闷闷的,不过杜文这几天也很忙,就没觉得什么。
直到洗完澡后,杜文才发现自己没有带换洗的衣服,杜文伸手关了热水,里面的热气很足 。
“左景,帮我拿一下衣服。”就在杜文以为他没听见,要再喊一遍时,门口朦胧玻璃上出现一个身影,是背对他的样子。
氤氲水汽围绕着杜文伸出的手臂,杜文在外摆了摆没有摸到衣物,左景一时愣住就被扯到了衣角,拉到了半开的门前。
眼前的杜文头发湿润,热气充斥着整间浴室,脖颈间的水珠顺延而下,湿漉漉的眸子眼角泛红,视线在锁骨下一颗红色的痣停住,左景下意识呆住,而杜文也愣住了。
“!你”杜文一时红了脸,“给你,衣服。”左景反应更快,把衣服塞进杜文手里,就逃离了现场。
等杜文穿好衣服出来,放在餐桌上的手机铃声响了,余光中左景一溜烟抱着自己的换洗衣服进了浴室,他最近有点怪怪的。
“喂,胡叔”杜文接起电话。
“哎呀,我算着日子也过了差不多一周,那小子伤口肯定好得差不多了……赶紧把人送去中控区。”老胡那边也就这会儿清闲下来,给他拨了电话。
“嗯。”杜文心不在焉的回应着,心想着也就过了四天。
“alpha这类人我们这可不常见,万一出了什么特殊意外就不好了,照我说就明天,明天就给他送过去。”老胡像是翻了翻桌上的日历挑日子一样,就这样定下来这个“好日子”。
电话是外放的,杜文还在用吹风机吹头,一部分头发都要烧焦了,杜文这才停手,没注意到浴室门已经打开。
“我知道了,明天我就把他送去中控区”杜文心下也了然,这一天总要到来的,明天还是周末。
他们睡在一张床上,左景刚来的时候还要挨着杜文才睡得着,现在左景睡在床的另一侧,他们中间像是隔了一条河,好在有两床被子,不至于中间透风。
今晚出奇的下了暴雨,还很冷,偏远星系的小行星气候都是飘忽不定的,杜文有点睡不着,翻来覆去。
被褥在翻动间窸窸窣窣作响,杜文转过来只看见左景背对着他的后脑勺,他的头发可能由于伤口愈合也跟着长,已经快到肩膀了。
可是心事抵不过身上的疲惫,眼皮子忍不住就睡过去了。
深夜,左景翻了身侧躺过来,两眼缓缓睁开,没有一丝惺忪,根本不像睡过的样子,他支起上半身,盯着杜文片刻后,像下定决心后毫不犹豫的下了床。
外面的雷声乍响,大雨瓢泼,今晚气温直线下降,杜文也睡不安稳,在一声惊雷过后,醒了过来,扭头却不见左景,掀开的被子没有温度。
“左景?”兴许是去了厕所,杜文套上一件中长厚外套,打开了外面的灯,不见人,“左景,你去哪了?”杜文心里五味杂陈的,他不知道用什么来形容现在的心情,还是说这只是他做的一场梦,杜文深吸了几口气,手攥着长长的袖口站在原地 。
窗外的一道惊雷闪过,小厨房没有关的旧木窗发出吱嘎响,狂风伴着骤雨吹入室内,静时能听见老房子楼层间有钢珠在跳动的声音,杜文僵着的身体动弹开。
刚把支着窗柩的铁钩拿下来,哐当一声,门口传来声响,接着一重物落地的沉闷声,杜文回头惊道:“左景!”
左景沿着柜子倒下,连带着柜上的小袋子也掉落地面,里面的手环滚落出来上面微微泛着红光,光打在地板上。
杜文顾不得太多,跑过去把左景的头垫靠在自己的胸前,“怎么弄成这样了?”杜文的手放在左景额头触及一阵滚烫。
“这样是不是就好不了了,就可以待在”你身边了,左景浑身湿透,睫毛上还滴着水,半睁着眼看向杜文。
杜文心头一动,视线在左景脆弱的面容上停了几秒后“我去拿拿毛巾,现在去洗澡!”
左景拽住了杜文的手腕,掌中热的要命,“不要。”发丝的水珠滴在地面,语气柔弱,但是力气大的很。
杜文挣不开,“不行,那你跟我一起去。”说完强拉起左景,架在自己肩上,杜文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
许是淋了太多雨,左晕乎乎的靠在杜文颈间,没怎么反抗了,窗外的雨依旧在下。
如果杜文是个omega的话,此时一定能感到这空气间的alpha信息素含量直线上升,地上的手环泛红光也在提醒着主人该使用抑制剂。
alpha前几天就有不适的感觉,心理上的饥渴总越过了生理上,不知为何一旦靠近杜文会有一种咬下去就可以解渴的错觉,反复压制却愈演愈烈。
浴室小小一间,花蓬打开后温水倾洒而下,“坐好。”杜文弯腰把人按在一个小塑料板凳上,左景的长腿伸展不开只能敞开着
杜文起身要拿一条干的毛巾,一股力道揽住了他的窄瘦的腰身,身后一片都沾上了水渍“不要走。”
浴室热气弥漫,温水浇在左景的身上,胸前单薄的衣裳透出条理分明的肌肉轮廓,水沿着他线条流利的下颌骨蜿蜒而下,没入锁骨间。
“我好难受,阿文。”左景牵起杜文的手贴在自己绯红的侧脸,再到脖颈上跳动的脉搏……
杜文失神一瞬,那只手像是失去了气力,无法动弹“你,你是生病了,洗完澡,我,我给你拿药。”
杜文不敢对上左景那双湿漉漉的眼眸,转身抓上浴室门的手柄要逃,左景一个起身拉住他的手,将人囚在了洗漱台前,杜文单手抵在台上,身后便是一面大镜子。
“你做什么?!”杜文被笼罩在一片阴影下,扬起的脖颈突起清晰的脉动,左景望着眼前清瘦的青年,慌乱的神情映在他的眼瞳里。
温水打在地面上,室外的大雨不息,电闪雷鸣貌似敲在了杜文的心上,要不然怎么这时候的心脏咕咚咕咚的跳。
左景眼眶发红,深绿的眼眸藏在长睫下,不笑时眉宇间带着阴肃,水珠顺着高挺的鼻梁滴落在杜文发红的脸颊上,目光森冷的从杜文被抓的手腕再转移到镜面上映照的后颈。
杜文抬眼从左景的眼中只看到了陌生,像是他们从未认识过一样,和之前完全不像是一个人,他是恢复记忆了吗,“你还记得你是谁吗?”杜文唇瓣微颤。
此时alpha松针雪的信息素充斥着整个浴室,包围着男人身前的人,袭向那人后颈上腺体所在,得到没有任何回应的信息素越发浓郁发狂。
左景没有任何话语,鼻尖耸动靠近身下的青年,两人间的距离只有一个拳头,杜文能够清晰看到缀在他睫毛上的水珠。
片刻失神间,杜文惊呼“你,唔!”左景猛地拽过他的手,回应杜文的是一个滚烫炙热的吻。
左景牵制住在杜文另一只乱动的手,十指相扣压在台上,半晌过后,杜文不再反抗,唇齿相离,杜文愣住,望着眼前同样呼吸急促的左景。
他,他会不会也喜欢我,杜文期盼着从他的眼中能读出更多的信息,或许呢。
即便是一场梦也让他一直做下去吧,带着这份希翼,杜文眼睫低垂,抬头向前靠,视线落在那眼角的泪痣,那像是上帝为美人皎好的面容落下的星辰。
杜文解开束缚的双手搭在左景肩上,在泪痣上落下一吻,就当他越界了吧,即便没有结果,这一刹那,冷冽的松针雪信息素急剧上升,单方的追求得到回应,左景化被动为主动,一路攻城略池,即便之前没有任何经验,但就像野兽捕食猎物的天性一样,索取是本能而已。
大雨依旧席卷着,浴室的沐浴露倒在湿滑的瓷砖地面上,挤压口处流处的乳白色液体被倾泻的花洒拍打出细细密密的泡沫。
洗漱台的那面大镜子已被水雾缠上,只有时不时的温热的水珠滑落才映出一截景象,或者手掌擦过也能拨开一块亮洁。
夜还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