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识爱滋味》碧海情天

26、第二十五章 “你该

　　“你该死！”

　　冷冷的饱含怒意的低沉的声音，碧绿的眼越发的深幽，转成深不见底的暗绿，妖艳的脸绷的紧紧的。书房内的空气因为碧妍过了许久的一句话降到了冰点。

　　这是一间书房，端坐在案后的是一脸怒意的碧妍，身后站着贴身侍卫青鸾，书架暗处也站着另一侍卫，只是一身黑衣让人难以察觉，紫儿站在案前，一旁的瑶红直挺挺的跪在当中，圆圆的脸上苍白一片，细看还可以看见强忍的抽慉，大大的眼亦紧缩着，唇已经被咬破，血红顺着唇角流成一条丝，袖边上也鲜红一边，是为强忍痛楚而抓破的手心染就的，听到碧妍从地狱里发出的声音，脸更为刹白。

　　紫儿“卟嗵”一声也跪了下来，心想瑶红怕是难逃死罪了。平日的碧妍毫无架子，有时还允许下属在他面前耍性子，但对于交待下去的任务要求极严，对于完成不好的下属从不手软，瑶红从训练出来后就被派到姑娘身边，不知道碧妍的厉害，常有犯上的举动，姑娘又爱放纵她，才闯下这样的大祸，说到底就是她玩性害的。紫儿和瑶红从小一块，现在看到瑶红受苦，心里也如针刺般的难过，流着泪说：“求爷从轻发落，这事也是出瑶红所料，念在姑娘的份上饶她一命吧！”说着，一头磕破在地上。

　　碧妍眯起了碧绿的眼，想到尹由娜一直喜欢这个瑶红，刚刚也只是一时气愤才对她下手，现在怒气平消了些，便沉吟了一会问：“你说徐娘见了无邪就出手，而且认定他是灭族仇人？”

　　“是。”瑶红抽口冷气，疼痛让简单的一个字也说得破碎，但脑子却是清醒的。

　　“灭谷仇人？哼！枉费了徐娘聪明一世啊！”说着嘲笑几声，而后弹出一丸入瑶红嘴里说：“这事就饶了你，闭紧你们的嘴，如果让娜儿知道了，你们就自行了事吧！”这话不单只对瑶红一人，其它人也都低头答应。

　　瑶红之前被碧妍种了尸茴蛊，现在吞下药丸，一阵翻腾，伏在地上猛吐，直到一条碧绿色的软虫缓缓的从吐泻物中爬出才有气无力的倒在一旁，斜眼看见软虫子慢慢的又爬过来，吓得直抖缩，想后退可惜已经全身无力，只能吓眯了眼看着那东西爬到脸上，一阵冰凉传来，终于忍不住双眼一翻晕死过去。

　　碧妍却重重的哼了声冷冷的说：“没用的东西，连条虫子都怕。青鸾，把她带进水苑历练。”

　　说到水苑这里就不得不交待下碧妍的家事身份了，碧妍的全名为碧妍•郄。郄氏曾是拓拔氏族国的一王姓，其祖郄威与拓拔氏族国的先祖拓拔佑是结义兄弟，拓拔佑为兄，郄威为弟；郄家儿郎个个骁勇善战，领兵千万，助拓拔佑打下氏族国万里锦绣，筑就了氏族国为四海第一强国，邻国诸如御峄、乌金、云瞿、梵林等国都俯首称臣，就连西南赫赫强国——獠国也礼让三分。建国之时郄威被御封为王，郄姓和拓拔姓一块封为国姓，当时百姓只知郄威不识拓拔佑，郄家可谓名振天下。氏族国安定后，拓拔佑怕郄威重权在握而生反心，借故削去他兵权。郄威因重义轻权，也没放在心上，反而干脆利落地交出兵权只挂个虚名，直到拓拔佑欲抄斩他全家，才猛然醒悟和拓拔佑间隙已深，于是带领郄家上下子孙及亲信将属连夜避祸离京，又想拓拔佑不仁在先，也怪不得他不义，于是又暗里派将领将各处军需淄重都劫了个空。拓拔佑发现时已人去楼空，想下令全国通辑，又因郄威深得子民拥护，只好暗访数年未果，又常常想起当年结义时的日子，后悔不已，便恢复了郄家王族身份，期望郄家子孙回归故里，可终归是石沉大海，杳无音讯。随着时间一代一代的流过，郄氏王族终成传说，只剩史册中记着碧眼银发的一代骄龙郄威的英姿。

　　郄威带着将属亲信躲入一深山幽谷里，这幽谷是郄威领兵时偶然发现，后来命人暗修了房舍打算将来养老。此时的郄威已经心灰意冷，立下诸人不得出山的规矩，于是近百年郄家人都不曾出山一步，直到郄家第三代。

　　郄家第三代子孙早已忘却当日避难的辛苦，只知一味的享受，养成了骄奢荒唐的习性，都不克勤克俭，又正值王位接交的时日，与是个个勾心斗角、拉帮结派，竟比外面的世事闹得还凶，把个好好的避世之地弄得乌烟瘴气。正是盛世出狗熊，末世出英雄，郄家长子各房正争得不可开交时，偏房一幺儿叫郄景文的才华百出，因位低年幼，所以未引起注意，直到他得到各先辈将士的信服后，来了个横空出世，一举夺下王位，将一些无能荒淫之辈不分亲疏的斩杀示警，这才肃清了各处恶习，又改了各项礼、制定了新法，不再以郄氏子弟为尊，凡是有能者都得到重用。因郄景文善谋，怕郄家长房不服又死灰复燃，于是断了他们的后路，将那些郄家长房个个暗杀，没一个逃脱，只剩了郄景文一房。虽有人议论这有伤仁和，但又没证据又看见郄景文治理有法，从不偏私纵己，当日带进幽谷的各将士后人都信服于他，所以没人再反对他。只是经此变故本就人口稀少的幽谷，现在更为的厉害，郄景文便派人从外面抱回些幼小的孤儿教养，创下了四园一苑做为教化这些孤儿之所，这四园一苑分别为幼园、谙园、达园、兢业园、水苑！入了园的孩子成为笋子。

　　水苑分为两苑，一苑为废苑，里面的都是各园刷下来不及格的姿质极差的笋子，这些笋子只学习一些粗浅的文字，在废苑内学习农耕技巧或各项苦力杂活技巧等，用于分派到各处做粗活的，又在幽谷深处开垦荒士，让废苑的笋子劳作，因为当日郄家带入幽谷的都是些将才武士，都不善于农活杂役，一直都是吃当日带进园内的军粮或从外面购回的东西，郄景文知道这不是长久的方法，便设了这一苑；还有一苑称为蕊苑，从外面带回来的女孤儿都被放在这一苑内学习女红和妇颜，有杰出者也会被送入其余四园学习，但仍属蕊苑管教，及笄后择优送到王府侍候，或加入绣纺成为织女、或加入艺苑成为艺女，又在山上种了桑树养蚕，命蕊苑的姑娘抽丝织布，最后是姿质平庸地分送给各处做杂活，这也是因为当时进入幽谷的都是武将，最是重男轻女的，郄景文也可谓是费尽心力，知道幽谷内女子渐少，也不能尽往外带孩子进来，于是设了这一苑，而瑶红所要回到的就是蕊苑。

　　幼园是将原来的学堂改建成用来教养幼儿的场所。凡是上了四岁的孩子都将送入幼园学习，每年底一次试练，试练内容分两试，一试为本试：按照年龄的大小而制成不同的试题，一个年龄一份试题，称为常试题，凡此年龄段者都得通过本试，否则将被刷入水苑。一试为跃试：过了本试者可选择过跃试，跃试内容又分两种，一种为常试题，低年龄层的笋子在过完本试后，可以在跃试将高年龄层的常试题通过，这样可以跳过一年，这和现今的跳级类似；另一种为巧试，巧试题多样化，年龄亦不限，主要是用来给那些有专才的笋子试练，亦可借巧试来发现自己的专才，便于进入谙园后的学习。

　　在完成四年幼园常试题后，笋子们就进入谙园学习，谙园分为平口、巧口。幼园时未经过跃试的笋子进入平口，过了跃试者根据所过类别分入各个巧口学习各项专长。试练型式和幼园时差不多，不同的是平口的笋子只过本试不再有跃试，而巧口的笋子则再过了常试题后还要过各自的专长。平口的笋子可根据其在本试中的突出表现而被转入巧口重新学习巧口各项内容，巧口的笋子如果在过了本试后无法通过各自专长，则会转入平口，所以谙园可以说是笋子门各展所长的地方，你追我逐的尤为激烈。平口的笋子们在通过谙园的所有常试题后就可进入达园继续学习，而巧口的笋子则转入兢业园。

　　达园仍是学习一些寻常的知识，没有特别的专才，但都要求精练，每一项试练都极为严格；兢业园的学习虽然亦和在巧口中的差不多，但更注重各自所长。虽然达园和兢业园的试练严格，但学习氛围要轻松些，幼园和谙园是一年才一次出园，而达园、兢业园都不再限制笋子们，且两园常举办各式活动来增进各人的交往。

　　达园的笋子们学成后分到幽谷各处行事，将各自所□□用在幽谷内。而兢业园的笋子出园的头一年在幽谷内做事，兢业园的长者们视察后择优选送给郄景文，郄景文用他们组建了一支奇军，将他们送出幽谷，渗进氏族国各个地方作为内应，将氏族国最新动态带回幽谷，亦将外面新鲜事物带回，经郄景文和各大家长辈商议许可后运用到幽谷内，同时继续从外面带回年幼的孤儿，这样就解决了幽谷内人口渐少的问题。

　　如此择优汰劣，幽谷渐渐的繁荣昌盛起来，大家不再坐吃山空，往深山内开僻了两个村落，竟形成了一座城池，郄景文干脆改了王爷的称呼，被尊称为城主。一些杰出的笋子们亦为幽谷作出了极大的贡献，兢业园出来的笋子更成为了郄城各主事，效命于城主。

　　后来郄景文又怕他的子孙亦会如其兄弟般的争权夺利，在无意间翻起族谱时发现凡事郄家有作为的主事者都有一头银发碧眼，而只要是银发碧眼者都聪敏异常，就是自己也是如此，而他的那些个兄长却无，于是便立下规定只有银发碧眼的郄家子孙才能接任城主，其他郄家子孙不得管事掌权，如有违者幽谷内诸人可见而诛之。也许真是天意，以后凡是接任的银发碧眼城主都个有一翻治世之才，且一代胜于一代，到郄凤翔更是杰出，而碧妍•郄就是郄凤翔的幺儿，因承上有了银发碧眼而立为世子，从小就显出天姿聪颖，而且没有一次粗声粗气的，温文儒雅，深得长辈们的喜爱，只有郄凤翔不怎么喜欢，总是嫌他少阳刚之气，于是派他出外面去历练。这也才使得碧妍•郄遇见了毒发中的尹由娜，看她虽然性情冷淡，但却聪明可人，所以带回了家疗养，后来发现尹由娜的毒难解，需要白龙果做引子，于是又出来寻药。

　　让出苑的瑶红回到水苑可以说是郄家的头一次，对她是一大羞辱，书房内的人都清楚，只能暗暗为瑶红可惜。

　　碧妍看着青鸾抱瑶红出去后又问暗处的近身侍卫白鹭：“白龙果找到了吗？”

　　白鹭有着和青鸾一样的脸，却喜欢用一白丝带将头发随意的绑着，没有青鸾的笑脸却比别人多了份沉着，听到碧妍问他，从暗处走出说：“找到了，只是得不到了。”

　　“得不到？”从白鹭口中说出个难字这是破天荒的头一次，碧妍眯起了眼，紫儿却诧异的瞪大眼。

　　白鹭脸上也有些不自然，头微低的禀报：“白龙果百年才结一粒，而且必需在成熟的当晚就取下用千年寒冰存着，世上也只有两粒，一粒被云瞿国当作嫁礼随荷嘉公主带到了乌金国，但在路经西原沙漠时被无邪公子劫到了述越谷，后来又被拓拔十二殿下给取走吃了。”

　　“什么？吃了？那家伙就这么简单的吃了？”碧妍张口结舌，但一想到拓拔跃影阴沉的个性，这么个好东西他必定是一到手就享受去了，只能叹口气问：“还有一粒呢？”

　　“还有一粒，这还有一粒……”白鹭说着看碧妍的脸色，想着要不要说出来，不知道说出来碧妍会不会狂性大发，想着摸了摸脖子，心里暗暗叫苦。

　　“快说！”虽然能看到白鹭百年难得一次的吞吞吐吐，但碧妍心急一片，尹由娜身上的蛇毒快等不下去了。

　　白鹭深吸口气，闭上眼一脸豁出去的喊出句晴天霹雳。

　　“被我吃了！”

　　“被你……”碧妍听说，一口血翻腾而出，瞪着眼指着他，顿觉得天昏地暗，一掌拍出使得白鹭跟着一口鲜血喷出，仍不放弃的还想再拍却被突然出现的一根铁丝拦住，抬眼看见一身青罗的尹由娜站在面前，心揪成一片，一张比花还艳的脸现在全都心疼的挤在一块，一把拉过尹由娜紧紧的抱在怀里，想要安慰她，自己却难以克制的颤抖起来：　　“为什么要救他，你知道他干了什么吗？”

　　尹由娜看他这样，虽然中毒的是自己，但那种万事可有可无的性格早已看清了自己的生死，只是看见一向从容的碧妍这样子，心里不忍，伸手也抱住了他，在他后面轻拍着安慰。

　　碧妍慢慢平静下来，仍抱着她埋在她颈间闷闷的说：“江湖上的人都叫我赛阎罗，这次我就真的要赛过阎罗，没有白龙果我也一定会救下你。”

　　尹由娜点点头，看向中了一掌却仍直跪在地上的白鹭，推开碧妍，在他面前双手比划起来，指指白鹭又指指自己，又交措的比划着。

　　碧妍却喜出望外，也激动的用手比划起来：“你学会了？你学会了？你有在看有在听，太好了！你放心，等毒解了你就不用再用手语了，这种日子不会太久的，我保证！”

　　尹由娜看他那越来越明亮的笑容，发现他真的很容易得到满足，一点小小的事情他也会高兴得像得了天下一样，跟个孩子一样，脸上的笑容也亮起来，仍是双手比划着无声地告诉他：“我一直有在学你教的东西，只是一直觉得没什么好说的，才没有用手语！”

　　因中毒的关系，尹由娜渐渐的失去了声音，那一段日子又是惶恐又是害怕，而且有口难言差点让她崩溃，但看到次次被她误伤的碧妍的执着，终于鼓起勇气告诉自己：没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不能说话吗，反正自己也不多话；后来碧妍不知道从哪里学了一套哑语教她，她因此而一连几天关在房门不理任何人，可是碧妍却一直在门口和她说话，告诉她只有完全的接受和面对自己的病痛，才算真正的有勇气去抵抗蛇毒。尹由娜不出门，碧妍也不离开，尹由娜不吃东西，碧妍陪着她饿，碧妍用行动明明白白的告诉尹由娜：他不会放弃她，哑语不是妥协而是抵抗，她活他亦活，她苦他亦苦，她痛他亦痛。

　　终于坦然面对一切的尹由娜开了门跨出了那间房，看着碧妍的比划，虽没有回应但都一一记得牢牢的，碧妍也从没有因为她的不声不响而气馁，坚持着不在她面前说一个字，只用手比划着，很多时候明明心急如火却为了她能看清他的手势而按耐着缓缓比划，也有很多次惹得尹由娜心烦而出手，他也不躲不气，受了伤也是淡淡的笑着比划手语安抚她，也有很多次尹由娜都想告诉他别再继续了，可又一次一次地在他的笑容和执着中放弃。之后不管蛇毒发作时有多痛苦，尹由娜也都咬牙忍着不哼出来；不管鼠血多么的恶心，尹由娜也都攥紧手心一口口地吞下，她用自己的意志回应着碧妍的苦心，因她明白自己不能回应碧妍的感情，却可以尽量让他不担心。

　　“我今天又少喝了一只鼠血，蛇毒应该得到了控制，我想就是没有白龙果也不会有问题的，白鹭他一定有不得已的理由才会吃了白龙果，别怪他。”

　　碧妍脸沉了沉，看着地上的白鹭，白鹭一头磕在地上说：“姑娘，是属下该死，请姑娘罚我吧，属下愿领罚。”

　　尹由娜把他扶起来，摇摇头，和他们在一起这几个月，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她早已清楚，如果不是实在的无可奈何，他就是死也不会吃白龙果，回头看碧妍怎么说。

　　碧妍叹了口气问白鹭：“为什么？”

　　白鹭低头沉吟了许久终于又抬起头，双眼明亮坦然的看着碧妍说：“爷，属下吃白龙果，不管为什么已是事实，属下愿以全身血来偿白龙果。”说完亮出剑抹向颈项。

　　尹由娜在他身边，见一白光闪过，不多想伸手一抓，血红划过，白鹭吓得将剑甩出痛声叫：“姑娘！”

　　碧妍急急的抓过她的手，看着手掌已经皮开肉绽见骨，一时心疼气得大喊：“你怎么这么糊涂，不会用墨弦（就是铁丝，碧妍一直称它为墨弦）你以为你是金钢不坏身吗？”

　　尹由娜咬着唇，摇摇头，手心虽疼，看白鹭整个人呆在那里，紫儿又急得去拿创伤药，碧妍又抓着她的手又急又疼，张口想告诉他们没事，但想到自己的嗓子只有露出抹苦笑。

　　碧妍一边叫着紫儿快点，一边喝向白鹭：“你愣在那里做什么，还嫌死不够，快取鼠血来。”

　　白鹭起身要出去，被尹由娜拉住，顾不得手中的伤口急急地比划着：“不要鼠血，我现在不渴也不想喝，没事的，流点血没关系，你别多想，去把昨天厨房弄得那个莲心糕点弄来给我吃吧！”

　　白鹭看向碧妍，碧妍只急得拉回尹由娜的手，看着流出更多血的手，气得想骂人，好不容易等到紫儿拿创伤药过来，沉下气小心的处理起伤口。

　　紫儿拉着白鹭出去，到了外面说：“我不知你是为什么宁死也不说，我也不想问，但你别再内疚了，姑娘受伤，又没了白龙果，你现在这样让爷怎么办？”

　　白鹭甩开她，一声不响的去取了糕点进去，又一声不响的出来，来到院后的假山群里，一跃到假山顶上坐下，扯下白带任由发丝随风飞扬，抚着白带，闭上了眼倒在石头上。

　　尹由娜看伤口处理完，又看碧妍比划着交待她不可以碰水等事，终于忍不住用墨弦赶他出去。碧妍只好交待紫儿小心照顾，也来到了假山群上了山顶，果然看见白鹭闭眼躺在那里，走过去坐下，运功从对面摘了片树叶放在嘴边吹了起来。

　　许久，碧妍放下树叶，缓缓的问：“是她吗？”只有那个人才能使严谨的白鹭出错，“每次你想她的时候都会拿着白带倒在最高的地方，以前我不懂说你傻，现在终于明白了，情字真的很伤人，他也出事了吗？”

　　白鹭知道不可能瞒得过碧妍，睁开眼也坐起来看向远方说：“当时受了拓拔十二殿下的暗算，被她发现，用白龙果帮我疗伤，她不知道我在找白龙果，我也不知道那东西就是白龙果。”

　　碧妍笑了笑：“有其兄就有其妹！”似慎非慎的继续说：“也许命中注定娜儿有此一劫吧！你没事吧？”

　　白鹭摇摇头，而后坚定的看着他说：“爷，从今以后这条命就不再是自己的，爷要属下死，属下就死！”

　　“我们一起长大，虽然身份差别，但我一直敬你为兄，你不必在意，娜儿的毒我们再想办法吧！”碧妍不想为难他。

　　白鹭却在心里面暗暗发誓至死跟随碧妍，再不念个人私情，忽又想到一件事：“那无邪怎么办？我们不救吗？”他知道尹由娜对无邪的感情，以碧妍对尹由娜的心，他是绝对不会不管。

　　碧妍却笑着说：“抓了不是很好吗？如果没了他，也许娜儿会死心而接受我呢！”看到白鹭一脸错愕和不信又开怀地笑了：“被骗了！你放心，不用我们救自有人去拼命的，现在我们还是想想怎么解娜儿的毒吧！不然到时候我就要娶个蛇女回去了，爹非气死不可！”

　　两人聊着突然看到紫儿跌跌撞撞的跑来，两人一惊，抱住无力的她，看见她身上深可见骨的抓伤，脑里一阵轰鸣，白鹭背起紫儿冲出庭院，听到院内杂乱的叫声，两人对看一眼，碧妍暗叫一句不好就冲了进去，一眼就看见那聚集着人群骚动的角落，在几个护卫的束缚中看到了扭曲面孔的尹由娜，她正狂乱的想从几个护卫身下挣扎出来，她的身上、脸上、嘴都染上了那刺眼的腥红，尖尖的弯勾般的指甲更滴着血水，上面挂着令人作呕的血肉，是众护卫身上抓下来的，有好几个护卫已经倒在一边，一身的血肉被抓或咬的破碎不堪，剩下几个按着尹由娜的也带着大小不一的伤口，但他们仍在拼命的抓住尹由娜的双手。

　　碧妍心绷得紧紧的，在尹由娜咬住一人的脖子时双手如飞地点向她周身各大穴，尹由娜身体怔了怔，松开口机械的转过头，一脸迷茫的看着碧妍。

　　众人都松了口气，碧妍接住尹由娜绵软的身躯，轻抚着她苍白的脸，轻轻的安慰着她。

　　突然尹由娜乌黑的眼眸划过一抹血红，双手一把掐住碧妍的脖子，露出两颗尖尖的毒牙一口咬住了碧妍的肩膀，感受到那温热的液体，大口大口的汲取着。

　　白鹭先反应过来，冲过去想扳开尹由娜，反被尹由娜一手抓紧脖子，狠狠的掐着，此时的她可谓力大无比，眼睛闪烁着血光腥红的妖异，其余人都冲过来。

　　碧妍摇手制止他们，不挣不扎的轻抚着尹由娜的背，轻轻的说：“别怕，没事的，娜儿乖，没事的，要忍住，要坚强些去抵抗，没事的，你一定能做到，娜儿乖，不要怕，拿出勇气来，别担心，我相信你一定行的，娜儿别怕……”

　　尹由娜的眼时而血红时而乌黑，身体不住的抽慉着显示她体内的痛苦不亚于碧妍，嘴时而松开咬住唇又猛然地低头继续咬着碧妍；碧妍的脸已经惨白的毫无血色，拍抚的手也越渐无力，但嘴角却仍挂着笑容，那是坚信是支持，对尹由娜无言的信念。

　　最后尹由娜眼里流出了泪水，身体不住的颤抖着，慢慢的松开口，看着血肉模糊的肩膀，泪更是泛得厉害。

　　碧妍倒在地上，吃力的抬起手想擦去她的眼泪，却最终无力的垂下，仍是笑着说：“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的，你是我的骄傲啊！”

　　尹由娜也无力的倒进了碧妍的怀里，此时的她已经没有任何力气了，但眼睛还是死死的盯着被自己所伤的肩膀，在最后一个痉挛后疲惫的颌上了双眼，留下脑海里最后的所想：“我这个妖怪又伤了碧妍！”

　　碧妍抱着她也安心的晕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