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神所注视的5 犹如神明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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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墓伸手想要把秋子衿推出去，却被对方抓住了双手。
“大人，我们私奔吧。”秋子衿认真地说。
“你是真有病。”宁墓同样认真地说。
秋子衿被扔出了车厢。
“阿洛伊斯？”监督官开口，“你在想什么？”
公爵只是看着杯中的酒。
他在想……此刻的贫民窟，又该是何种景象。
酒液在杯中摇晃，晃出一片纸醉金迷。
阿洛伊斯叹了口气。
“弗朗索瓦。”他觉得喉咙发紧，“你……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监督官只静静地望着他，一切皆在不言中。
“公爵大人，您醉了。”监督官凑上来扶他。
“我很清醒，弗朗索瓦，我知道你在做什么。”阿洛伊斯在监督官耳边轻声说，“我不会在意一次两次，但是事不过三，你想清楚了。”
“公爵大人。”监督官笑起来，“我远比您更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是吗？”阿洛伊斯有些恍惚，或许真的如监督官所言，他喝醉了。
第二天宁墓起了个大早，准备趁公爵还没来去贫民窟再转一圈，看看有没有其他玩家，顺便把秋子衿扔到贫民窟让他体验一下世间的疾苦。
贫民窟不知为何空荡了许多，一路上宁墓没遇到几个人。
贫民们行色匆匆向一个方向走去，宁墓好奇地跟了上去。
在后面悄悄跟着七拐八拐，宁墓很快迷失了方向，连秋子衿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宁墓后知后觉有些不对。
他后退一步，背后传来嬉笑声。
宁墓转头，之前遇到的那个贫民玩家跟着一个贵族走过来。
“收拾不了公爵，我还收拾不了你？给我上。”贵族轻蔑地笑了，贫民玩家眼中闪着星星：“大哥威武！”
宁墓汗流浃背了，作为一个平平无奇的技术宅，他对于这种事情可以说是毫无还手之力，他的眼皮跳了跳，第一次觉得其实秋子衿在身边也不错。
宁墓转头就跑。
身后的一群大汉紧追不舍。
宁墓跑了没两步就气喘吁吁。
吾命休矣，宁墓的脑子飞速运转。
他看向了地上的影子。
此刻艳阳高照，影子却依旧漆黑，像一团墨。
宁墓咬了咬牙，合拢手指。
大汉正要围上来打他，他大声一喝：“后土在上……”
大汉们俱是一惊，一时都愣在了原地。
贵族的脸色变了：“回来，回来！离他远一点！”
宁墓在心中默数了三个数。
死亡的到来无声无息，他像一抹黑影掠过每个人心头。
宁墓继续回忆着于临渊当时的动作。
下一步就是蜕皮。
宁墓当然没有皮可以蜕，他深吸一口气。
贵族在雾中迷蒙，看不见东西，只能看见影影绰绰的人影，宁墓的身后，另一个影子逐渐清晰，他的左眼有一朵玫瑰。
“跑啊！”贵族拼劲全力大吼一声，连滚带爬地离开了。
宁墓有些莫名其妙，他还没开始跑，怎么对方先跑了。
除非……宁墓想到什么，身上的寒毛倒竖。
他转过身，身后空无一人。
他提着的心放下了。
还好还好，没有秦梅回头杀。宁墓心中庆幸。
他完全不知道，在雾中，秦梅有些困惑又有些委屈地看着他。
秦梅身边的人拍了拍他的肩膀，权当安慰。
不知从何处传来了乐声。
雾气还未散去，宁墓在雾中摸索着向乐声的方向前进。
秦梅和另一人依旧隐藏在雾中，暗自保护着宁墓。
宁墓看不见的是，在雾中，他后脑悄悄绽放出一朵玫瑰。
玫瑰血红，娇艳欲滴。
公爵有些失神地看向人群中的人。
是监督官在拉小提琴。
周围的贫民或跪或坐，虔诚地看向他。
乐声悠扬，传遍整个贫民窟。
监督官双眼紧闭，不去看人们。
在乐声的影响下，人们身上的各类伤痕渐渐愈合。
人们欢呼雀跃，乐声悲凉凄婉。
“是神迹，这是神迹啊！”一个妇人将怀中的婴儿举过头顶。
监督官无视这嘈杂，眼角落下一滴泪来。
公爵久久无法回神。
他明明在救人，却是那样地悲伤，浸透骨髓。
宁墓围在人群的外围，总觉得监督官不像会做出这种行为的人。
一曲毕，监督官将手按上心口。
“后土在上……”监督官低声说。
人们狂热地拥上去，争抢着监督官手中的提琴。
监督官站在人潮里，看向公爵。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呢？漆黑的，明亮的，通透无瑕。
阿洛伊斯站在原地与他对望。
这一刻，弗朗索瓦犹如神明在世。
“好巧啊哈哈哈。”宁墓尬笑两声，见监督官和公爵都不说话，他的笑声越来越小。
“真巧，你们都在啊。”秋子衿不知从何处钻了出来。
宁墓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疯狂给秋子衿使眼色。
秋子衿心领神会：“啊，子爵大人，罗斯伯爵邀请您去叙旧，您要现在出发吗？”
“抱歉抱歉，我还有约，先走一步了。”宁墓装成恍然大明白的样子，离开了监督官和公爵的死亡凝视。
这里一时安静下来，阿洛伊斯甚至能听见自己躁动的心跳。
他强忍住激动，努力平静地开口：“我没想到你还会给贫民拉琴。”
“怎么，只许我为您拉琴吗？”监督官还是那副样子，满嘴跑火车。
“您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阿洛伊斯声音微微颤抖，“如果您拥有这样的力量，那我们可以拯救更多的人，我是说……”
“阿洛伊斯。”监督官打断了他的话，“亲爱的，你应该知道我的态度。”
阿洛伊斯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迅速冷静了下来。
“是啊……您向来……”公爵眼中的光黯淡下去，“是我太苛责您了，我向您道歉。”
“您还是这样客气，亲爱的阿洛伊斯。”监督官扯了扯脖子上的项圈。“您大可以对我更过分一些。我会完成您的所有愿望，哪怕是……”监督官停下了话头。
“这是回府的路吗？”宁墓怀疑自己的眼睛。
“当然不是，这是去罗斯伯爵家的路。”秋子衿面不改色。
“不是，真去啊！”宁墓放弃了思考，觉得自己的大脑过载了。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神所注视的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