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冬》蝴蝶种种

3、第三章 吃饭

　　新店面比起以前果然焕然一新，气派多了，一大早就人满为患。你们选了个位置就坐下了，乌淞和孩子坐一边，你面对着他和妈妈坐一边。
　　店里面暖气开的很足，你们把衣服脱了搭在椅背上，孩子也喊热，乌淞在帮孩子脱衣服，你接过服务员递过来的菜单，问了他们的口味选了几个店里的招牌，然后把菜单递给乌淞，看他和孩子有什么需要的。
　　墨墨盯着菜单看了半天，指着图片好看的一个一个向他爸爸问是什么，乌淞跟他说只能点两个，他思索了半天，然后点了两个看起来最可爱的甜品，乌淞又点了一个粥。你妈妈招呼他们多点点，乌淞说太多了孩子吃不完，浪费了不好。
　　你用热水把杯子烫了烫，然后给大家把茶水都倒上了。等菜的时间很长，四周闹哄哄的：此起彼伏的谈话声，吃饭声，商场的音乐声......还有你妈妈对乌淞连环炮一样的问题，你一杯一杯的喝着茶，不时向乌淞投去一个尴尬的微笑，或是给你妈把茶续上，希望她可以少说两句，然后后知后觉地想起把墨墨的茶杯拿过来，帮他吹凉再递给他。
　　但是你也了解了很多关于乌淞的事，比如说他前几年除了春节一直待在国外，孩子也是在那里出生的，然后在国外完成了学业，最近才回国内来。
　　乌淞说得时候你妈妈一直在唏嘘，说他真的经历了很多，“孩子的父亲没有陪在身边吗？”然后乌淞说孩子是自己一个人的，他并没有结婚。
　　“其实还好，当时确实很辛苦，但是都是我自己的选择。家里人刚开始也不理解，不过后来都很支持我，现在都过去了。”乌淞是这么回答的。
　　大学毕业之后，你从高中同学那里听说了乌淞从学校休学，又去国外未婚生子的事，然后听对方说了一句国外就是开放的评价。没想到有一天你能听当事人亲自讲述这段故事，虽然只是简单的几句，但是你知道那肯定不会容易。
　　同时，当时听说这件事时在心底浮现又压下去的隐忧又涌进心里，而且变得更加巨大，巨大到你觉得自己有点承受不了，以至于不敢深究。
　　所以当孩子等得有点不耐烦想去鱼缸前看鱼的时候，你以义不容辞的姿态让你妈陪孩子过去，你们俩终于可以在这边静一会儿了。
　　“抱歉，我妈就是太自来熟了。”你妈和孩子走后，你把乌淞杯子里的冷茶倒掉，替他续上了热茶，然后满怀歉意地说。
　　“没有，阿姨很热情。”乌淞端起茶杯，吹了吹上面的水汽，轻轻抿了一口。然后你们俩就相顾无言了。
　　幸好菜足够美味，足够匹配遥远的回忆，把几个人的注意和话题都拉回了桌上，也让漫长的等待显得值得。
　　你让自己尽量体贴，添茶加菜，剥虾递纸，照顾好每一个人。
　　从饭店出来分开的时候，你妈妈依依不舍地让乌淞下次一定要来家里做客，喜欢吃什么她亲自下厨做，乌淞笑着答应了，然后让墨墨跟你们道别，“奶奶再见，叔叔再见”，招过手后他们就转身踏着白雪走了。
　　“这孩子跟你小时候一模一样。”你听到耳边突如其来的一句，如遭电击一般转过头，睁大眼睛瞪着你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