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8、天快黑下来了 我以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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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他会问我们是谁，来干嘛的，没想到他开口第一句就是先向我道歉，说：“我妈她自从我妹妹死了后，她脑子就有点不太正常了。她肯定是和你搭讪后强拉硬拽把你带回来的吧，你需要钱的话，我给你，希望你下次见到她可以直接无视她。”
我拒绝他，说我不需要钱，我只是跟她过来看看她的情况。
他听完我说的话，才开始细细端详我的样子，一副了然的样子，“也对，看你的样子也不像差钱的”。
“再次谢谢你，”他看我丝毫没有考虑离开的样子，犹豫片刻开口询问我，“那你要留下来吃个便饭吗？”。
我恭敬不如从命的回道：“好啊，我正好饿了。”
他看我不见外，也熟络起来，挽起袖子问我：“牛排吃的惯吗？”
我颔首微点了头，“会吃”。
姥姥她看我和她儿子说的有来有往，牵着我的手越发的紧，一直念叨：“我就说她是妮子，我的孩子，我就说我的孩子她没有死。”
大汉拉过姥姥，“妈，妹妹她不在这里，你不要再乱说话了”。
姥姥她力气大到大汉都拉不住她，她猛地甩开他的手。双手颤抖的想要捧住我的脸，但又害怕这是一场立马就破碎的梦。她哽咽的说：“这次是真的，我看到了，这就是她。她就是我的女儿啊！我的女儿啊！”
“妈妈对不起你啊！妈妈对不起你啊！！”
她锤着胸口撕心裂肺的嘶喊，重复的喊着这句话。对不起我？对不起她女儿？可她说到现在，都没有丝毫透露她究竟对不起她女儿什么。而且她最开始不是让我叫她姥姥的吗，这让我不经怀疑她对不起的究竟是谁。
如果他们是真人，那他们真是疯了。如果他们是NPC，那上面那些人给我设置这些剧情就是有所图谋。他们在意有所指什么吗，是在指我吗。
我向后退一步，想要走。
大汉抱歉的说：“不好意思，我妈她又犯病了。下次我再请你吃饭，抱歉。”
我点点头，“你好好照顾好她，我先告辞了”。
她拉住我，两只手死死扣住我的手腕，涕泪横流的质问我：“你又想抛下妈妈吗！”
她疯癫的模样，还有边上面露难堪的男人。
我犹豫了。
因为我知道她说的确实没错，现在的我对于精神力较为薄弱的人来说太过刺激了。她透过我看到自己相见却不敢见的人，想忏悔自己犯下的过错，可她越这样想，她便越发沉沦于这种执念中直到她在无尽的忏悔中死去。
这其实和郑国昌一样，他看着我越来越像他的女儿。所以每当他看着我的样貌，呼唤我的名字时，他的感性就告诉他，她的女儿回来了，他只有这一次机会了，他不能再害死她一次。可他的理智却不断警告他，应该利用我，解刨我，为了推进人类的科学。他便就这样在矛盾中，纠结中，在一声声呼唤中走向了无法释怀的结局。
没办法，我只能安慰她，“我不是想抛下你，我只是有我自己的事要做。以前的事都过去了，我也不恨你，你也别恨你自己”。
虽然帮别人原谅什么的根本没资格，但目前只能这样了。
她听到这句话，一直混浊的眼眸突然亮了起来像是清醒过来般。可仅仅只是一瞬，她便像是泄了气的气球倒了下来。
我眼疾手快的向前一步，接住她。
“还站在那边干嘛，赶紧把你妈接过去。”我对着还愣愣站在那边看着我的大汉喊道，可他却一直盯着我的脸，半天才开口：“艾莉……”
他甩了甩头，揉了揉眼睛。
走过来的每一步都是如此沉重，他像是不理解为什么我在刚刚那一瞬变成了他妹妹的模样。他感觉到非常的奇怪，所以再次邀请我吃饭。
我也再次答应了。
不为别的，仅仅是感觉他应该会和我讲些关于他们家的事。并且我也很好奇，他们到底为什么会出现在我身边。
之后他确实如我所料般，和我讲述了他们家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听完之后，我确实相信伊娃的猜测了。
因为他表露出来的情绪太过真实了，他的犹豫，痛苦，哀伤，还有照顾老人多年来的疲惫都不像是假的。除非他在现实中就是这样的，或者他本来就是一个演技特别好的演员。
我问他：“那你之后要怎么办，还要找她吗？”
老太太口中的死了，只不过是日复一日女儿离家的梦魇臆想的。她女儿的第一个孩子因为她的一时疏忽，活生生的溺死在家里的浴缸里。她女儿当时还怀着第二胎上着班，听到这个消息后当场便流了产。
两个孩子的离世，身为母亲的她接受不了，离家出走。
走的那天，她没有质问，没有怒吼，只是对母亲说了一句话：“妈，天气凉，多穿点。”
后来战争爆发，因为一些小事。小到让人感觉他们是为引发战争而相互挑起的事端，只是为了能看见人与人自相残杀。
三十二岁的他被征兵上了战场，他的母亲被送到疗养院中。可惜的是他没死，可怜的是他母亲在疗养院中精神状态因照顾不周日益衰退，已经认不出来他了。她被锁在门的那边，穿着厚重的衣服，围着房间绕圈走。
我问他，这个世界发生战争在多少年前？
他环着杯壁，回答我：“准确来说，六个月前才停战。”
我拿起茶杯的手一顿，六个月前？这么近。
我抿了口茶水，可惜三天后，战争又要爆发了。
如果这一切是假的，他们死不足惜，就算让他们痛苦的死去千千万万次我也不会感到难过。那如果这一切是真的呢，我真的能狠的下心发动起一场以所有人一起去死为代价的战争吗。
我真的有勇气成为像伊娃那样的人吗？
我放下茶杯对他说：“我很好奇，这场战争持续了多久？”
他神色异常的看向我，“你不知道？你不是这里的人吧”。
我点点头，“我是从外面来，被人邀请来做客的。听她说，你们这里以前一团糟，直到伊娃的到来才解决了这些问题”。
他紧皱的眉头微微舒展开来，面带笑意，“她一位很伟大的人，如果没有她，这场战争还不知道会持续多久。曾经的我们从来不在乎上面坐着的到底是谁，也不在乎他到底姓甚名谁，反正都是那样。直到她出现了，带来了结束战争的武器，再也不需要我们上前冲锋了”。
“和你说句真话，有时候我真的感觉我们这个世界就像一场谁来都可以的游戏一样。就在几年前，人们的行为好像变得特别反常，大家都很急躁，杀人好像是一件稀疏平常的事一样。他们不怕坐牢，也不怕死，只是为了杀死一个不认识的人。”
“我感觉很荒唐。”
我撑着脸，望向他身后的窗外。
确实太真实了，一切都太真实了。
可就算是这样，我也不会改变我的想法。
战争是一定要有的，只有这样我才能重新获得话语权。只有这样，我才能在出去的时候站在国际的舞台上和他们争辩。
我的视线由外面落到他的身上，劝他：“你的直觉是对的，所以趁现在还来得及，带着你妈赶紧走吧。趁现在还来得及，轻便值钱的少带些，干粮能带多少就带多少。”
他像是看透我的身份般，认真向我发问：“为什么？难道战争又要来了吗。”
我想了想，委婉的说道：“我有内部消息，最迟两天后。”
“不管你信还是不信，为了你和她，我劝你最好先听我的。”
他淡然的颔首点头，想起什么后又微微摇了下头，矛盾的心理让他最终还是选择说出来，“我离家太久了，就算真的来了我也懒得跑了。死了也好，活着也好，对我来说也没差”。
我感觉有点无聊，不想再说。
站起身，打算告辞。
“你要走了？”
我：“天快黑下来了，我当然要走了。”
作者有话说
第188章 天快黑下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