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9、真相 声音不 ...
-
声音不是任何我们其中的任何一个发出的，而是来源于我们的后面。
从心率先看到发出疑问，“你怎么又回来了？”。
李可悻的眼睛一刻不敢离开眼前的生物，回答她：“你们不是缺人带路吗，我回来是为了帮你们带路的。”
“再怎么说我也确实享受到了你们带给我的恩惠，我仔细想了一下，一切都还没成定因。我爸妈还有我姐他们既然尸体都还没被找到，那就肯定还没死，所以我想多赚点钱再出去。”
她站在距离我们两米的地方，眼角还有明显的红痕，可还是故作冷静的问我们：“所以，这到底是什么？”
林博渊转头向她解释了一句：“克尔地曼，这算是半个完整体了。”
然后转头向我兴奋细化，“这次我们主要加入了薄荷的基因，本来我们加的是牵牛花的基因。可是加进去的时候生命体潜藏基因变化太不稳定，且根本控制不了成长量。没想到只是一次偶尔的实验竟然得到了意想不到的结果，现在可以说已经相当稳定了。”他挥舞手杖指向垂挂在它浑身的肉瘤，止不住的兴奋，“你看这个，只要一个这个，他们起码一天都不需要再进食了”。
“你知道这意味这什么吗小白？！”
“意味着你们能走的更远？”我双手合十贴在脸颊上呈睡状，不解的笑道，“可你这个任务不是秘密进行的吗，这里聚集着这么多的国家，你就不怕他们……”。
我话没说尽，他只是拍了拍阿忠的脑袋，然后看向后面愣愣伫立着的李可悻，“反正已经没有多少时间，蒙在鼓里也好，知道也好，对我来说反正都无所谓”。
李可悻显然是听到了，低头沉思了一下，默默坐了回来。这次她没有离很远，挨着从心坐下，轻轻煽动翅膀的风微抚过来。
“我猜就是因为这个”林博渊感概道，“所以伊娃也是因为这个才会这么不计后果的推动这场战争”。
我：“什么叫因为这？”
李可悻听到这话，也敏锐的察觉到我们在说什么，侧耳静待倾听。
“我听到你和我爸说的事了，那个时候我就在你们附近。”他看了看阿忠，又看了看我，像是不理解为什么我俩想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一样，“红色的，想起来了吗？”。
我扶额，无奈道：“你还真是听墙角的一把好手。”
“不过你确定要在这里讨论这个话题吗，你们这里除了当年知道的人外应该还有很多新加进来的人。你确定这么多的国家，这么多的人，真的不会有一个说出去吗。”
林博渊垂眸，在短暂的思考后说：“难道要他们一直蒙在鼓里吗？”
他真的很像君卿，这张坚定的脸让我想起君卿举报她爸妈贪污时候的样子。即使知道她的这一行为会让她陷入万丈不复的深渊，也毅然决然收集证据举报。
我屈服了，但我否定了他的猜测：“你说对了一半。”
“你们是没有多少时间了，可我也确实没有隐瞒。”
思绪回到我身为蓝于的一个晚上，一道惊雷带来的红光在天空炸响，整片天空仿佛火山爆发流淌的岩浆般灼烧着。
我以为是它们等不住了，但想想它们根本不会这么多管闲事。
更别提它们根本也没有能够改变气象的能力。
“那个时候你们几乎所有人都看到了，没看到的也从那些录下来的影像里看见了。只不过你们当中的大多数人都把这当作一个奇观来看罢了，没人注意到你们其中的一部分人已经发生了异常，就连发生者本身也意识不到。”
林博渊：“我看过受影响者的反应，这不可能注意不到。”
“要是能让你们一下就注意到，那不全部都得完蛋。”
要是你们能注意到，我也不可能会来到这里来推动你们毁灭的进程。
“那是一个潜移默化的过程，他们在头顶太阳的灼烧下变得越来越疯狂。”
这其实有点像我们影响人类的行为，只不过这更为激进。激进到它们是让人类自己挖掘出内心无力的恐惧，一个缓慢的过程，即使是从未经历过丝毫磨难的人也会因内心莫名的空虚感到无尽的痛苦。
“谁都救不了。我们试过很多的办法，可就算把他们手脚全部绑住强制灌流食保命，他们也会咬断舌头吞下去卡住喉咙硬生生憋死自己。那个时候这种影响的范围还是没多少人知道的空旷区域，所以这些事被各国瞒下来就简单的多。”
“可后面他们开始害怕了，因为他们发现这些事开始大规模的发生，有时候是某一个村中的一部分人，有时候是某个小镇的所有人。他们害怕有一天这无差别的攻击会降临到他们身边的人身上，他们害怕身边人被影响所产生的愤怒会让他们行走到至今的一切都功亏一篑。”
阿忠不知道什么游到后面，变身成人难以置信的怒吼道：“就因为这，就因为这！”
林博渊：“爸，你冷静点，先听她说完再说。”
“行，行啊，让她说。”他一屁股坐下，浑身透露着少年时期叛逆的不爽，“我倒要听听到底是什么理由能够让她把自己给葬了”。
他故意严重喘息制造动静，像个小孩一样迫切的想引起别人的注意。
“那个时候我还没有渗透到你们权力的中心，所以发生这些事我根本不知道。还是后来莫迟告诉我的，那个时候我已经在手术台上了。”
听到莫迟，本来静静听着我讲述的莫深紧皱起眉头，无法避免的厌恶全部暴露在脸上。
确实，谁也没想到我一个选择竟然能把自己快搞没了。
当年郑国昌在意识到自己即将不久于人世的时候，我的所属就成了很大的一个问题。在少数知道我存在的人里面，我和他的选择空间实属有限。
最终我选择了莫迟，也就是莫深他爸。
一个脾气暴躁，不尊重任何人和生物的家伙。
我本来可以选择一个更好的，可是在我看到他妻子的时候，我改变了想法。
我不是很懂为什么个体生物在能够绝对自由的情况下竟能这么卑微的依附于他物，我不理解为什么她能够怎么能这么包容一个除了脑子以外一无是处的废物。我带着观察的心理接近他们，认识了他们的小孩，也就是莫深。
后面我发现虽然莫迟脾气暴躁，但偶尔他又会对他们很好，他给莫深取这个名字的含义也是希望他不要在以后和他一样太执着于某一块领域到癫狂。他害怕这种解不出来的执念会让他的小孩同他一样痛苦，浑身全是不可逆转的硬伤。
郑国昌因为没有小孩，所以在我选择莫迟的时候，他就把自己的实验室包括名下一半的资产全部继承给莫迟。剩下的一半，他悉数捐给了各地的儿童慈善基金会。
我在他身边陪着他直到最后，在死前他攥着手里海绵宝宝的项链，双眼涣散的看着我的脸，“逾白，不要怪爸爸”。
“我真的不是故意吼你的，我只是和你太没话说了。我真的想不到，如果我能想到我绝对会尊重你的任何选择的。你别离爸爸太远，爸爸快看不见你了……别离…我…对不起……对不…起………”
他闭上眼，浑浊的泪水在生命的最后还在忏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