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5.首字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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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士，您的手表已经修好，请问需要我们给您寄回，还是您方便的话到店来取？”
景愿接到电话的时候，正跟阿南在宁江最大的果蔬花卉市场里挑水果。
每周一次去人流量大的地方闲逛，是她工作以来的习惯。
无论多忙，她都会抽两个小时出来沾沾人气儿，确保自己还活着。
阿南最喜欢跟她一起走走转转，去新鲜的地方看新鲜的玩意儿。
不止放松有趣；只要不哐的往购物车里丢条大金链子，不管看好了什么杂七杂八，景愿全部买单。
为了自己的非必要行程，把人带来宁江起码两个月不着家，景愿能多掏点钱补偿就掏了。
市场跟维修点距离不远，景愿问对方的营业时间，决定买完东西去取。
“对了，”挂断之前，她内心纠结片刻，选择问出口，“我还有一部手机，五六年没充电，打不开了，这个能修吗？”
“您可以带来，我们给您看一下。如果只是电池问题，一般更换电池就能解决。”对面回复严谨，听起来有希望，但也不保证。
“好。”
挂断电话回到水果店，这家应该这条街上门面最宽、生意最好的，水果种类极其丰富，而且别出一格地按颜色深浅摆放，丰富的色彩吸引不少人拍照打卡。
阿南正跟老板砍价，学本地人口音学成四不像：“那一家我刚问的，才五块钱一斤，老板，你便宜点呗。”
来的都是客，老板看破不说破，扯了个袋子递过去：“六块六块，再低我就不赚啦。”
“嘿嘿，老板发大财。”
店里每一种水果下分不同品牌或产地，价格浮动很大。
景愿专心挑选六块钱一斤的苹果，刚才尝了，不比那十几块的差。该省省该花花。
阿南一边装袋一边感叹：“小老板，你真是我见过最爱吃苹果的人了。你是不是被‘饭后一个果，医生不找我’骗了？”
“买了你不吃吗？”
“……吃。”
她原本对苹果毫无兴趣，自从跟着景愿尝试“苹果的一百零八种吃法”后，也被同化了。
以前怎么都想不到，只需搭配几滴柠檬汁，平平无奇的苹果秒变仙品。
所以她常常觉得小老板是个既爱生活又会生活的妙人。
大老板催她谈恋爱完全没必要，她的小宇宙自由运转，光辉自盛，不需要他人磁场的扰动。
况且，很难想象有哪个男的配得上她。
景愿闻着苹果的清香，脑筋一转：“阿南，给你变个魔术，把这苹果变成手表。”
“真的吗？”阿南很愿意信。
她是见识过的，去年公司年会，景愿表演了魔术节目，什么空手变花、纸牌消失，看得人眼花缭乱，满堂喝彩。
公司上下，见过她没见过她的都惊讶，大老板的女儿看起来是喝露水长大的，仙气儿飘飘，玩这些小把戏居然如鱼得水乐在其中。
“手伸出来。”景愿拿了一颗小一点的红苹果，放在阿南的手腕上。
“提问：苹果用英语怎么说？”
“Apple。”
“看用英语怎么说？”
“Look? See? Watch...”阿南有了不好的预感。
景愿比出两根手指对准苹果，作势施法：“苹果，看。Apple，Watch。”
阿南：“…………”
“这不叫魔术，这叫冷笑话。”北极熊都被冻懵逼的冷。
景愿反正把自己逗笑了，“走，去拿真正的手表。”
手表所属品牌店在傍晚时间达到人流高峰，景愿跟工作人员联系上，找了个角落检查那部充不进电的手机。
最终根据建议，决定更换电池。
等待近两个小时，尘封已久的手机被重新开启。
“女士，您可以检查一下，数据有没有损坏丢失。”
手机里好多软件景愿都不记得自己下过，一页一页滑过，看到微信右上角提示的未读消息。
指尖悬在图标上方，迟迟没有点进去。
最终挪开，按下锁屏键，“谢谢，没什么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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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子，我知道，等婚礼忙完了我就去医院检查。但你先别跟我哥说，也别跟我爸妈说。”紫陌山庄二楼露台，蒋从恩正在接电话。
“那要看结果。”对面没应承，问道，“你还在vivi那儿？”
“嗯，当苦力。”
“悠着点儿，注意眼睛。”
“还得是我亲嫂子。”他倚着栏杆远眺，“哪像詹宇薇……”
“又说我坏话呢？”
说曹操曹操到，蒋从恩跟对面再见，挂断电话。
“歇会儿行吗大小姐？”今天来给她包伴手礼，从吃完午饭到现在，整整四个小时，二楼会客厅全堆满了，猫来了都没处下脚。
他拉开露台角落的一把藤编椅坐下，自顾自点开游戏。
詹宇薇不是来催命的，兴冲冲道：“从恩，你猜我发现了什么？给你看个好东西。”
“免了，你自己欣赏吧。”
“你待会儿别求我……你玩这种游戏居然还要氪金？”詹宇薇看到他的手机界面，大为震撼。
愤怒的小鸟，这游戏需要智商吗？
他刚刚支付了三百块钱人民币，购买了六百颗虚拟苹果，投喂了一只名叫Memory的虚拟小鸟。
小鸟大口吃完，拍着翅膀抖擞精神；他像喂饱孩子的鸟妈妈，一脸欣慰和满足。
詹宇薇担忧道：“弟，你是不是该去医院了？”
“？”
蒋从恩差点以为她听到电话内容。
“查查脑子吧。”
“……”
“你有事说事。”
詹宇薇拉开他旁边的椅子坐下。
本来想敲他一笔，但感觉他挣那点钱全搭游戏里了。
善心发作：“那位明越的景小姐，是不是你前女友？”
她已经八卦过了，蒋从恩从念大学起就是孤家寡人一个，谁追都没戏，不是脑子有毛病，就是心里有人。
景愿的出现让她排除了前者。
蒋从恩没应声，低着头继续玩游戏。
“你不说，我不请她了。”
“你以为你请她就来吗？”
景愿才不是那种不好意思拒绝别人的人。
他太了解了。
曾经她说他手劲儿太大牵手疼，他就真的休想牵上。那还是俩人最腻歪的时候。
詹宇薇老神在在：“我觉得她心里还有你。”
蒋从恩：“。”
虽然这话从她嘴里说出来非常离谱，但他愿闻其详。
游戏小鸟全部阵亡，他重开一局。
“我那天不是加了她微信吗？你看微信号。”詹宇薇把手机怼到他眼前。
一枚闪闪发光的金元宝头像右边，依次是账号昵称等信息，最下方一行，一串醒目的大写字母——
BG25JCE
“JCE不就是你名字的首字母吗！”
“哦。”蒋从恩手指一松，发射出去的小鸟中途坠毁。
“哦？你这什么反应？玩游戏玩傻了吧。”詹宇薇只当他装模作样不好意思承认，“但是前面这些是什么意思？你们俩的加密暗号？”
她试着破解，调出输入法，九键二十六键都试了一遍，打出来的东西根本读不通。
又猜测是不是谐音：“不敢爱我蒋从恩？还是不够爱我？”
“……”
蒋从恩起身，冷淡道：“我认识她之前，她微信号就是JCE结尾。”还以为是什么有价值的情报，瞎耽误工夫。
“什么意思？她以前暗恋你？”
“该去医院查脑子的不是我。”
虽然他曾经也那么以为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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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二寒假某天凌晨，好友群内弹出消息。
蒋：【提问：无意间发现某人的微信号后三位是我的姓名首字母，这代表什么？】
何：【先说清楚，某人是哪位？】
胡：【搜到了，嫌疑人范围太小。】
韩：【你不如直接报景愿的名字。】
何：【我就知道，你小子果然不对劲。】
韩：【双向奔赴。祝福99】
胡：【CQCQCQ-BG25JCE？】
【不能光看后三位吧，前面那些是什么意思?说不定骂你呢@蒋】
韩：【出去出去出去-不敢5金钏儿】
【破案了是红楼梦】
七嘴八舌讨论猜测中，终于有人动脑子——
何：【度娘说，这是业余无线电通信格式，三个CQ表示呼叫，跟着那一串应该是她的呼号。】
【帮你查了，呼号最后几位随机生成，没法儿挑。】
【跟你的姓名首字母对上，大概率，极有可能，纯属巧合@蒋】
韩：【不是双向奔赴，是自作多情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持续刷屏中，群里四人变三人。
蒋从恩把手机往床尾一扔，没控制好力度，手机掉到地板上。
摔过八百回都安然无恙的手机因为这一下阵亡，屏幕从右上角裂开，缝隙里全是碎渣。
蒋从恩茫然地捡起来。
他以前觉得读那些酸诗很没意思，什么寄情于物、以物喻人，都是矫情，有谁问过“物”的意见了？
事情发生在自己头上，才明白这是多么得天独厚的手法。
他是手机，手机是他。他们同时裂开，CPU同时干报废。
偶然发现的世纪惊喜摇身一变，竟是天大的笑话。
当事人他自己都想哈哈两声。
原本就辗转反侧，这下更别想睡了。
但什么是业余无线电？她怎么喜欢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他够奇怪吗？不是，真的是巧合吗？
他不能忍受这么多的疑问在脑子里盘旋，被子一掀，起来学习！
那一年，宁江第一场业余无线电考试定在三月，未成年考生需要监护人到场签字。
蒋从恩的妈妈百忙之中陪他去考场，因为信了他的鬼话，以为这场考试跟他的竞赛成绩挂钩。
他迅速地通过考试，拿到操作证书和执照、申请呼号、设台。
万事俱备，放学后的某天傍晚，他拿着手台爬上九微园的楼顶，假装测试信号，跟正在7栋露台上远眺的景愿对上视线。
果然收到她惊喜的询问：“蒋从恩，你也玩业余无线电吗？我第一次遇到离我这么近的ham！”
“昂，我很久之前就是了。”他昂着下巴，这样说。
顺理成章，两人尝试通联，交换呼号。
彼时只当多了一个共同话题，因为足够小众，交流空间只属于他们两个人，距离进一步地拉近。
没想到无心插柳，被强制切断关系时，无线电通联成了最隐秘的手段，让他们不至于彻底失去彼此的音信。
——这建立在他们强烈希望联系到对方的基础上。
可是现在……
搜索栏里，“BG25JCE”被反复输入删除。
这是不需要刻意记诵的七个字符。
詹宇薇在耳边叽叽喳喳，听了他的解释并不认同。
“这还不叫缘分吗？JCE客观上就是你的名字，也许她也为这样的巧合高兴，否则分手了谁还愿意跟前男友哪怕沾一点点的边。”
蒋从恩消化她的话，忽然明白，为什么家人朋友提起詹宇薇，总说她看似心大，实则通透豁达。
“vivi姐，”他服气地叫她姐，笑起来人畜无害，“我马上回家找相机，婚礼影像，你想要什么风格的？”
“啊、啊？”詹宇薇还以为要跟他辩论两回，“你说的不许反悔！”
蒋从恩郑重点头。
与此同时，景愿的手机提醒一条新的好友申请。
她点开查看，验证信息写着：
【业务咨询/静海科技/蒋从恩】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05.首字母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