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处女座男生》晓悲

2、坏小孩

　　火车上的空调很凉快，顾语语睡得很沉。中途有几次临时停车时间，她感觉车没有在走，迷迷糊糊扯掉耳机，继续狂睡。
　　天亮时分，顾语语听到寂静的车厢里已经响起人语，很多到长沙下车的伙伴们都已经准备好了行李，只等车门一开，便要一头扎入深深思念的故乡里去。
　　顾语语听到一阵塑料袋的拉扯声，她往下一看，昨晚刚认识的叶叶庭沐帅哥正在吃面包，只见他一口咬掉一大半，那叫一个香啊。
　　叶庭沐注意到她的凝视，抬头说道：“顾语语，你睡醒了呀？吃不吃面包，芋泥馅的，味道还不错，来一块吧？”
　　顾语语边梳头边回答：“我知道你这面包是芋泥馅的，昨天我在广州火车站附近的便利店看到了，我觉得太腻，就没买。”
　　叶庭沐觉得好笑：“为什么太腻就不吃呢？这世界上腻味的东西可多了去了，蜂蜜，爱情，冰淇淋，这些虽然腻味，不都是你们女生喜欢吃的么？”
　　顾语语没想到叶庭沐讲话这么有哲学，觉得不好冒犯了他，忙解释道：“你不要乱猜，我只是单纯怕长胖而已。对了，你讲话真有哲理，我甘拜下风，甘拜下风！“
　　叶庭沐有些陶醉：“那当然了，我可是处女座的男生，实力能不强么？只不过，你不要太慕强啊，不要迷恋哥，哥只是个传说！”
　　顾语语便爬下床边调侃道：“你这是炒菜放多了花生油吧，说话这么油腻。”
　　叶庭沐观察她一番，正色道：“你还怕长胖？我看你是太瘦了吧？跟一根排骨似的，浑身没肉。”
　　顾语语感觉他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游离，忙捂住胸膛，训斥道：“你色狼啊？看什么看！”
　　叶庭沐忙移开目光，道歉道：“不好意思，我忘了，我们并不算熟。”
　　俩人沉默，相对无言了一阵子。
　　顾语语觉得是自己把气氛搞尴尬了，于是主动服软：“对了，你在哪一站下车？”
　　问完她就后悔了，顾语语觉得自己问这个问题，好像是在赶叶庭沐下车一样。
　　好在叶庭沐也没多在意，规规矩矩回答道：“我快到了，下一站就是，岳城站。”
　　顾语语真的觉得，她跟眼前的人哪哪都是缘分，她有些不敢相信地说道：“真的吗？我的终点站也是岳城。”
　　叶庭沐眨了眨桃花眼，仿佛眼里有星星，他掏出OPPO手机，说道：“顾语语，我们这么有缘，我能留下你的联系方式吗？说不定以后还能碰到。”
　　顾语语婉拒：“我没有手机。”
　　这个理由也不算牵强吧？毕竟她是真的毕业了，还没来得及买手机。
　　叶庭沐知趣地沉默了，他甜笑了一下：“那就回首有缘，天涯相见了！我有点困，先去餐车喝杯咖啡。”
　　说完，他就走出了车厢。顾语语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有些惆怅。
　　到了岳城，顾语语坐上57路公交车，直奔梅花桥地区，那里住着她的外公外婆。外公外婆年轻时是菜农，老了住在梅花桥的老房子里。老房子是顾爸顾妈的产权，顾爸顾妈去广东打工了，外公外婆就一直借住在里面。
　　顾语语刚回岳城的那几天，整个人处于荒废状态。外公外婆好吃好喝的伺候着，还帮她洗衣物，打扫房间卫生。顾语语整天吃了睡，睡了又吃，虽然是没长胖，没影响身材，可是，她心中的阴影面积一直在翻倍。
　　离开学越来越近，她怎样才能证明自己有出省读书的能力呢？
　　这个问题解开之前，外公外婆先发制人了。有一天，外公为了蒸排骨，做饭做晚了，顾语语吃得有些嘀嘀咕咕的。外公吃完饭出门散步，这边顾语语晚饭吃得不专心，当然没吃饱，于是自己下面条吃，不小心酱油倒多了，她觉得咸，没吃完就扔掉了。
　　外公回家看见本已收拾好的厨房一片狼藉，忍无可忍，大声训斥道：“语！你是个女伢子，怎么一点家务都不会做？将来结婚了，怎么照顾你爱人？”
　　顾语语不服气道：“外公！你不要这样说我，我哪里不会做家务了？你要我洗碗，我洗就是了，将来我还不一定结婚呢，我可是坚定的不婚主义者！”
　　外公更生气了：“你顶什么嘴？快来洗碗，垃圾桶里的面条也收拾干净！就你还不婚，我看将来不一定有人要你。”
　　顾语语边用力搓洗粗瓷碗边说：“没人要我正好，反正我也没打算结婚。”
　　外公不生气了，感觉有些无奈：“你这小伢子啊，没心没肺。”
　　那日晚间，顾语语睡在空调房里，辗转难眠，自然是为了和外公吵架的事情，她很难过，觉得自己变坏了，她明明一直最喜欢外公外婆，现在却惹他们伤心，她觉得自己真坏。
　　半夜时分，顾语语正准备翻身，听到房门打开了，她故意装睡，她不想让外婆担心她失眠。
　　外婆踏着细碎的步子走进房间，替她盖好空调被，把她房间垃圾桶里的零食包装清干净，便关上门走了。
　　外婆的暖心举动令她动容，她觉得自己更坏了，但也同时感到慰怀，因为她至少还没失去感知爱的能力，
　　顾语语看着墙上的钟转动，一直到凌晨三点半才睡着，第二天一早，她是被顾妈的电话吵醒的。她睡眼惺忪地穿上拖鞋，走到台式电话旁边，拿起听筒，开始与顾妈对话。
　　顾妈兴奋道：“乖乖女儿，你爸这个月工资发了，我给你小姨妈转了一笔钱，让她带你去商场买衣服和鞋子去，到时候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好去学校报到啊。”
　　顾语语本想欣然答应，但想了想，她转念说道：“妈妈，我有衣服穿，不用买。这些钱就当孝敬外公的吧。”
　　顾妈：“哪能这样呀？你要你姨妈带你去百盛买几套淑女装，可以在头饰店买些扎头发的玩意儿，最后挑几双鞋，这样不就挺好的吗？这笔钱你不用帮爸爸妈妈省，该花的就花，女孩子就要当女孩子的养法。”
　　顾语语冷静下来，说道：”妈妈，我认真考虑了一下，我确实不需要花这笔钱，所以先省着，这个暑假我去打零工，然后自己买手机，可以吗？”
　　顾妈很久没说话，最后启唇道：“那好，我和你爸爸就听从你的想法，我们充分尊重你，如果觉得累了，就歇一歇，不要一直往前冲，家永远是你最温馨的港湾。”
　　母女俩继续聊了几句，便把电话挂了。顾语语关掉空调，走出房间。
　　出门就是餐厅，外公和外婆正在吃早餐，他俩吃的是绿豆稀饭就酱萝卜，吃得津津有味。他俩看见心爱的外孙女出来了，心里一阵狂喜，连忙招待她，外婆去厨房下湖南米粉，外公则陪她聊天。
　　顾语语洗漱完毕，坐在餐桌前，小声地说道：“外公，对不起。”
　　外公伸手摸摸她的头发，慈眉善目道：“以后啊，不用跟别人说对不起，凡事问心无愧就好，旁的，别人会尊重你。”
　　顾语语前倾，抱了抱外公，动作有点僵硬，但爷孙俩的温情算是回归了。
　　外婆把榨菜炒肉米粉端上桌，声音带着笑意：“语！吃你最爱的湖南米粉咯！”
　　顾语语尝了一口，感叹道：“外婆下的粉就是好恰！”
　　外婆笑眯眯地问她：“昨晚是不是装睡了？我走进去的时候，你都没有睡着。”
　　顾语语睁大眼睛：“外婆，你怎么知道的？你简直是我肚子里的蛔虫！”
　　外婆有些自豪：“对你啊，我可是十二分了解，你是我带大的，我比你妈妈还了解你。不是吗？”
　　顾语语笑着吃完最后一根粉，说道：“外婆说的都对！”
　　吃完早餐，顾语语开始思考暑假打算去哪里找零工的事情了。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她正无头绪之时，小姨妈一个电话解决了她的燃眉之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