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幻影牢笼01 “拙劣的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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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传来不间断的惨叫，
仅仅在数秒之后就回归寂静。
黎宛心里一紧，心知老道已经遇害。
她更加不敢停歇，连呼吸都顾不上，憋着一口气以此生最快的速度奔跑。
两侧的景物飞速倒退，终于，商场的大门出现在眼前。
黯淡的月光透过玻璃门映到地上，划出一道明显的界限。
在黎宛看来，
这简直就是希望的光芒。
但是鬼已经追上来了。
几乎就要碰到她！
“还差一点！”
脖颈感觉到冰冷森然的鬼气，
此时，黎宛距离那条分界线就差一步！！
在这冰冷贴上自己的前一秒，黎宛一咬牙朝前扑去，缩起脖子用右肩全力顶向大门。
她几乎是以背部着陆的方式狠狠撞开大门，摔到门外。
“成功了吗...”
黎宛浑身上下痛得头晕目眩，她仰面倒在地上剧烈呼吸。
已经到极限了。
一阵阵发黑的视线里，那只鬼沉默地立在商场门口。
即便它和黎宛只有不到一米的距离，
也再无法上前。
“呼，呼....”
黎宛还在大口呼吸，
忽然感觉自己身上剧烈的疼痛一瞬间消失。
商场和鬼一刹那都远去了，只剩下面前巨大的荧幕。
沾满血迹的人体模特静静地站立在月光无法照亮之处。
后面还有无数的、数不清的人体模特在黑暗中慢慢聚拢...
它们像地缚灵一样永远困在这里。
永世不得超生！
黎宛怔怔地看着电影的最后一行字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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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声音如潮水般退去，一暗一亮之间，影厅的全貌展现在她面前。
“怎么会？”
她听到有玩家惊呼出声。
眼前的一幕确实也给黎宛带来了惊讶，
原本想象的巨大影厅竟然只有三四排，
不到三十个人。
可是之前听声音，入场的至少有百人以上。
难道这些玩家都已经...
“结束了。”明燏的声音从右手边传来。
她猛地转过头，
明燏还好端端地坐在椅子上。
除了手上多出一道伤口，他看上去并无大碍。
“你救了我，谢谢。”明燏似乎也刚从剧情中脱离出来，低声道谢。
黎宛站起身：“不客气。”
“你说神迹的本质是一场筛选，我算是明白了。”黎宛说。
来到这里之前，明燏向她解释了神迹的含义。
这是一个与现实叠加的空间，进入其中的人会接受考验，其中一部分会被无情地淘汰，
而另一部分......
走出电影院，黎宛突然感觉自己突然被什么东西与现实隔开，耳边的声音骤然变得异常朦胧，心脏在胸膛里清晰地跳动。
她下意识停下脚步。
世界突然变得很模糊，
又瞬间清晰。
嗡嗡的杂音放慢，变成轰隆隆的低鸣，
明燏站在她面前，她甚至能把对方瞳孔的颜色渐变看得一清二楚。
瞳孔的琥珀色由浅至深，
闪耀，
像月光下深不见底的湖泊。
“怎么了？”明燏看着她。
他环视一圈，与此同时，大部分观众都若无其事地朝前走，也有少部分人像黎宛这样停下来发呆。
朦胧消退，黎宛感觉到自己的识海前所未有的澄澈，
身体似乎也变得更加轻盈。
“我好像...进化了。”
黎宛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抬头问：“你有没有这种感觉？”
“什么感觉？”
“变强的感觉。”
明燏一怔。
他垂眸感受了一会，摊开手掌又重新攥成拳。
电火花在他手中亮起。
“确实，力量好像提升了。”
电影结束的同时，明燏身上的伤彻底痊愈，一切恢复如初。这一突如其来的变化吸引了注意力，以至于他几乎没察觉到身体的强化。
“我也是。”黎宛说。
不仅是身体素质，她的精神力也得到了进一步强化。
难道这就是玩家们花费大量游戏币也要上楼的原因？
进影院之前黎宛还和杜鹃讨论过这个，根据她们的观察，出现在这个电玩城里的大部分玩家都对“下楼”两个字有着超乎寻常的执念，
但电影院是在顶层。
在全员想下楼的情况下，为什么会出现上楼看电影这一选项呢？
原来答案在这里。
看电影，可以变强！
黎宛跟明燏简单交代了自己遇到杜鹃的事，走出去便看到了杜鹃。
“难怪这么多人想看电影，原来有这么大的好处。”杜鹃激动道：“我现在简直身轻如燕。”
她一看到黎宛就快步走来，走近才发现旁边站着明燏。
“你也在这儿？”杜鹃惊讶道，“其他人呢？难道先锋部队的都在这里？”
明燏摇摇头：“只有我一个。”
踏出店铺交界线的瞬间，亮如白昼的电玩城霎时间变得灰暗无比。
他们竟然在眨眼间回到了废弃商场。
由于刚看完《暗无天》的缘故，黎宛站在走廊边缘自上而下俯视幽深的中庭，莫名脊背发寒。
三人走到工作人员指示的地点，向下运行的扶梯竟然凭空出现，不断延伸。
突兀的绿色指示灯亮起。
关于离开的办法，三人轮番问了许多问题，但工作人员只愿意给出四个字的答复。
“看破虚妄。”头盔男说。
隔着头盔看不清表情，但他的声音听起来冷冰冰的。
至于更详细的问题，他一概以沉默婉拒。
“虚妄指的会是底下的水雾吗？”黎宛思考着。
贯穿建筑的柱状深洞没有变化，但其中多了一道瀑布。
水流呈现出清透的黑色，哗啦啦地倾泻而下。
扶梯平稳地运行，三人一层层绕圈，很快就来到二楼。
走廊上有一层薄薄的积水，有人走过便会发出细微且清脆的破碎声。
这时候他们才终于看清楚了商场底部的全貌，一楼只有一个巨大的黑水潭，天柱般的瀑布从中间的区域灌入湖里。承重柱被淹没了一部分，水面上方悬挂着负一负二楼的指示牌。
不仅是承重柱，二楼到一楼的大半截扶梯也泡在水里。扶梯早已停止运行，下端覆盖了一层厚厚的黑色的淤泥，直直通向水里。
明燏来到扶梯前，试探着踏上了第一个台阶。台阶倒是很稳定，不存在松动或者下滑的问题。
可以走。
“走啊。”后面的杜鹃催促道。
但是明燏没有走，反而收回了刚迈出的那步。
不光是他，黎宛也站定。
明燏和黎宛一前一后看着夹在中间的杜鹃，神色警惕。
“杜博士，你怎么了？”
黎宛冷不丁发问。
“我？”杜鹃像没意识到一样反问。
黎宛盯着她：
“从出电玩城开始你就一直在笑，有什么好笑的事情吗？”
清晰的水流声击打湖面，杜鹃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看着黎宛和明燏。
听到黎宛问话，她的笑僵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那种过分明亮的弧度。
“笑？我笑了吗？”杜鹃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角。
黎宛没接话，目光从她的脸缓缓移向她的脚。
“杜博士，”明燏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你刚才走过来的那条路，地上全是水。为什么你一点声音都没发出？”
杜鹃的笑容终于收了起来。
安静持续了两三秒。
“想出去的话，来找我吧。”杜鹃给出了毫不相关的回答。
接下来发生的事离谱得像AI生成的短片，杜鹃的脸重新挂上笑容，嘴角越裂越开，整个人从头开始逐渐变得透明。
最后完全变成一股黑水，
直直朝黎宛钻去！
黎宛几乎是本能地往后一仰，“杜鹃”化为的黑水擦着她的肩膀掠过，带着一股浓重的腥气。她在狭窄湿滑的扶梯上踉跄两步，被明燏一把拽住手臂。
两人一起退到了扶梯口的栏杆边往下看。
黑水没有再次尝试攻击他们。
它像一条灵蛇般冲向扶梯下方那片巨大的黑色水潭，水面上泛起一圈圈扩大的涟漪，随即恢复了平静。
只有空气中残留的那股腥味证明，刚才的一切不是幻觉。
明燏看向黎宛：“杜博士一开始就是这样？”
黎宛答道：“出智械纪元之后才这样。”
她想了想，补充道：“还有进去之前。”
明燏：“不管这东西是什么，它的演技都太拙劣了。你觉得看破虚妄会是指这个吗？”
黎宛摇摇头。
“如果只是识破她就可以出去，未免太简单。”
明燏想说话，黎宛似乎突然注意到了什么。
她蹲下身，盯着杜鹃刚才站过的位置。
地面上有一小团深色的黑水被遗留，正在缓慢地朝扶梯相反的方向流淌。
明燏和黎宛对视一眼，瞬间明白彼此所想。
他们默契地跟了上去。
这团不起眼的黑水竟像活物一样贴着地面往前爬，绕过柱子，拐过墙角，一路朝着走廊深处延伸。
可惜的是，随着移动的距离越来越长，黑水团的体型也越来越小。
来到女士卫生间前的地砖时，它已经变成芝麻大小的水珠，不多时便彻底蒸发。
“...消失了。”
明明下面就是黑水潭，它为什么会跑到这边来呢？
黎宛蹲下身，企图从蛛丝马迹中找到一些线索。
太阳似乎已经快要落山，废弃商场越来越昏暗。
浓稠的阴影慢慢覆盖连通卫生间的走廊。
明燏道：“要不我去黑水潭里弄点水出来。”
“不行。”黎宛立刻否决这个提议。
“假杜鹃一路都在笑，一句话不说，最后才催我们下扶梯。”她看向明燏，“她一直在引导我们靠近那片黑水潭。水里肯定有东西，不能去。”
明燏皱眉：“...但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我有自保能力，可以一试。”
黎宛没有接话，思考了几秒。
“我还有一个办法，如果不行再用你的法子。”黎宛斟酌着说。
“什么？”
黎宛说出了自己的策略。
“感觉可行，这个方法确实更稳妥。”明燏听完眉头微松。
“不过，在这之前，我需要一点电火花照明。”
黎宛抬头道。
作者有话说
第82章 幻影牢笼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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