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空谈 “我今天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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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有风，有些凉。徐识凌背懒散靠在车旁，他低声说：“记得披件外套。”
“好。”徐识凌抬头向二楼看，有房间开了灯，他安静的听手机那边传来奚奚碎碎的声音，接着是关门和下楼的声音，他听着声音轻笑，嗓音低低沉沉的。
知杳听到了，她放慢脚步，问：“徐识凌，你笑什么？”
徐识凌：“知杳，你胆子真的很大。”
“我也这样觉得。”知杳尾音上扬，她推开门出来，手还举着手机，隔着马路望着对面的男人。
徐识凌转身，两人目光对上，知杳举了举手机示意自己要挂断，徐识凌那双平湖一般的眼眸望着她，点头。
知杳走进，徐识凌让她穿件外套下来，自己却穿着短袖，知杳声音很平和，她说：“徐识凌，你现在不是应该在广云吗？”
一如既往地，知杳问的总是过度直白。
徐识凌喊她名字：“知杳。”却没有下文。
两人隔着车的距离，知杳安静的等他继续说，却只是听到很低的一声叹息，又被风吹散。
徐识凌：“去车上坐会吧。”
他走到副驾驶打开车门，知杳看着他的动作，她弯腰坐进车里，等徐识凌上车合上车门之后，两人无声坐了一两秒，徐识凌低沉柔和的声音在车厢里响起，是在回答知杳刚刚的问题。
徐识凌：“这次如果我还说是工作原因，你会相信吗？”
知杳沉默，两人眼神都带着毫不遮掩的试探，她说：“下一次，我就不信了。”
徐识凌笑：“好，知道了。”
狭小的车厢里，半开着窗，斑驳的灯光晦暗不明的照进来，徐识凌不动声色的盯着人看了一会，他突然问：“晚上喝酒了？”
知杳掀起眼睑瞅了他一眼，又低头嗅了嗅外套，她说：“嗯，很少一点。”
徐识凌点头，没在继续询问，没有问知杳为什么会给她发消息，知杳也同样没问，没问徐识凌为什么来找自己，两人心照不宣。
知杳往后放松的依靠在副驾驶上，在房间里翻来覆去都没有等到的睡意突然上头，知杳歪头看着车外，她叫徐识凌的名字。
“我在。”徐识凌侧脸，轻声回答她。
知杳声音压得又轻又低，“我今天其实挺好的，可是我不高兴。”
近乎呢喃的一句话，更像是知杳自说自话，不过车厢里很安静，徐识凌听得很清楚。
他指尖无声扣了扣腿侧，没有说话，静静等待着。
果然，知杳还在继续，不过这次是在问徐识凌：“墨菲定律里说，这一生不论我遇见谁，都是我生命里该遇见的，他们的出现一定是为了教会我什么，你也这样觉得吗？”
知杳转过头，那双每一次见面都闪着细碎的光的漂亮眼眸里此时藏着不解与悲哀，她的情绪如此明显，徐识凌心下一动，他轻声问：“知杳，告诉我你是怎么认为的？”
知杳闭了闭眼，声音疲倦：“我不明白，我只是不明白。”
她这话说的无力又迷茫。
徐识凌：“不明白为什么有些人教你学会痛苦，又不告诉你如何去纾解这种痛苦的情绪。”
徐识凌顺着知杳的话补充。
“徐识凌，为什么。”
“知杳，我应该要告诉你，我们从出生起就是要经历这些，学着由人扶着我们走路到我们自己主动走路这样一段过程，你不知道他们会在哪一阶段就对你完全放手，没有人应该完全教会你如何，或者说我们从出生到死亡，短短几十年，我们始终孤身一人自我摸索。”
话说完，身侧传来一声很轻的哼笑：“空谈，废话。”
徐识凌扭头，他笑，倒也不否认：“嗯，你说得对。”
知杳：“徐识凌，我有点困了。”
徐识凌声音放低：“想回去吗？”
知杳眯着的眼突然睁开，她望着徐识凌，声音很轻：“徐识凌，你不要说话，也不要走，我不想回去。”
“好。”他手臂从知杳身上穿过落到她身侧的暗闸上，帮知杳把座椅放平，随着他的动作，不可避免的两人呼吸声短暂纠缠在一起，知杳迷糊的想，她好像听到了徐识凌的心跳，这样想也就这样说出来了。
“徐识凌，我能听到你的心跳声，我觉得它跳的有点快。”
闷闷的，没有情绪的一句话，只是这样想便就这样说了。
徐识凌低头扫了一眼身下的女人，知杳说完这句话就好像睡着了一样，呼吸声轻柔而平稳的扫在徐识凌侧颈，有点痒。搭在车窗内壁的手背青筋凸起，他深深看了知杳一眼，手臂向后扯过后座上的毛毯，轻柔地搭在知杳身上，徐识凌克制的收回视线。
脑海里知杳的话还在不停地回响，今晚的她主动向徐识凌打开了自己的另外一面，消沉的无助的，在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状态下，知杳开始接受徐识凌，垂眸看着姑娘安静的睡颜，她突然动了动将身上的毛毯盖到自己的眼睛，整个人包的严严实实。
徐识凌收回视线，没忍住低低笑出声。
独自坐在主驾上思索，徐识凌拿起手机，看到手机上显示的时间，他又只好先暂时放弃心中的想方法，只不过却打开了其他软件，过了一会才将手机放下。
车窗上升只留两指高的距离，徐识凌抬手将头顶的车灯关掉，肩膀放松往后靠，他合上眼睛睡觉。
……
窝在车座上睡半宿，知杳睁眼的时候，只觉得身体骨头零件都要散架了。眼前一片朦胧的光亮，呼出的气全数喷散在眼前的毛毯上，知杳一把撤掉头上盖着的毛毯，大片白光扑面而来，知杳眯起眼睛慢慢适应。
昨天后半夜的回忆回笼，主驾上空无一人，她眼神透过车窗搜寻着什么，然后在不远处一棵树下找到人，徐识凌像是感知到什么，他抬脚往这边来。
主驾车门被打开，徐识凌弯腰对上知杳还带着朦胧睡意的眼神，他先是低头看向手腕上的腕表，才说：“刚过六点半，要是困还可以上去好好再睡会。”
知杳盯着他摇头，嗓音有些低哑，她说话很慢：“不了，等他们醒了，我就要走了。”
徐识凌了然，他又问：“那你先回去洗漱，我带你去吃个早餐，然后在把你送回来，好不好？”
听完这话，知杳突然抬头很奇怪的瞅了他一眼，倒也没说什么，半响她点点头，推门下车，手里还抱着身上搭着的毛毯，徐识凌看到了没提醒，看着她慢吞吞的迈着步子回去。
知杳洗漱换衣服然后下楼，前前后后十来分钟时间，等她坐在副驾上系好安全带，说：“走吧。”
徐识凌问：“有什么想吃的吗？”
知杳想了下，摇头又点头，注意到徐识凌的视线，她说：“有点想吃云大四餐厅的鸡汤粉丝。”
顿了顿，她说：“但是现在云大好像不让社会人士进了。”
等红灯的功夫，徐识凌看了她一眼，语气神秘：“带你进去。”
知杳看着他，她咬了咬下唇，笑：“哦，徐老板好厉害的样子。”
车起步，徐识凌轻笑：“知老板谬赞。”
高架桥上车开始变多，知杳手臂抵着脑袋看着窗外发呆，太阳光照进来有些刺眼。
徐识凌突然说：“知杳，我今天也要回广云。”
知杳：“不要说你跟我一趟航班。”
徐识凌笑：“可以吗？”
知杳皱眉：“徐识凌，一种招数用多了我会免疫的。”
徐识凌：“那这次能不能放我一马。”
“我想想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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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停在云大对面，徐识凌低头发了条消息，然后解开安全带对知杳说：“走吧。”
知杳点头跟着他下车，两人走到打开门口，徐识凌去保安室跟里面的看门的大爷说话，知杳没过去，隔着一点距离看，看到徐识凌冲她招手，她走过去。
她跟着徐识凌进去，两人慢悠悠的走了一段距离，知杳没忍住：“你跟他说了什么？”
云大的绿化很好，门口的香樟树枝繁叶茂，徐识凌收回视线，他笑：“我说是林校长邀请我来的。”
“嗯？”
“上午金融系大四的学生在礼堂举办的有场讲座，今天本来就是要过来的。”
他语气平淡，领着知杳往四餐厅的方向去。
知杳突然想起来：“徐识凌19年的时候你是不是也来过云大？”
徐识凌听到她的话，很快从脑海里搜寻到这段记忆。他点头：“那时候你大四？”
知杳扭头问他：“你怎么知道？”
徐识凌笑：“那次我跟林钰在一块，他顺嘴提了一句，不过当时没太在意。”
“哦。”
“你怎么知道的？”徐识凌问她。
知杳记忆追溯到大四的那天下午，其实记忆已经很模糊了，只隐约记得室友一脸兴奋的回到宿舍，说金融系有个学长回校演讲，当时有其他室友问了一嘴，记得她说的是叫徐识凌，只不过后面还有半句话被压低了声音，但当时知杳在画室熬了通宵，刚回到宿舍爬上床补觉，迷糊间知杳当时并没有听清便睡了过去。
徐识凌：“知杳，我们很有缘分。”
知杳并没有顺着他的话说，反而是：“可是我们并没有见面。”
徐识凌摇头，他语气轻松：“现在见了。”
他歪头：“知杳，你说上天让我们遇到，是为了什么呢？”
徐识凌还在用昨天的话题逗她，知杳有些烦，她快步将徐识凌撇在身后，回头：“徐识凌，我觉得你有点烦人。”
徐识凌耸肩：“我也觉得。”他追上去，与人并肩走，语气轻松：“知杳，我觉得你可以习惯一下。”
“不要。”
“真的不可以吗？”
“嗯，不可以。”知杳木着脸：“徐识凌闭嘴，你有点吵。”
“好吧。”徐识凌很好说话的样子，虽然只坚持了三分钟不到的时间。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空谈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