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绅士 “她似乎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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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经
包厢内——
圆形木桌，林钰坐在知杳右侧，徐识凌在知杳左侧，而车景山十分察言观色的自觉坐在徐识凌身侧的位置。
“杳杳，我可以这样称呼你吗？”车景山左看看右看看还是没忍住，他试探问。
“可以。”知杳接过徐识凌给她倒的热水。
车景山看了徐识凌一眼，眼底划过一丝恶趣味的笑意：“杳杳，我和徐哥我俩跟林钰认识这么久都不知道他还有个妹妹。”
林钰也不动声色的看向徐识凌，两人眼神短暂交锋，他说的云淡风轻：“我有没有妹妹关你什么事？”
看得出来两人跟林钰关系很好，知杳无视林钰的反问，对着车景山说：“我一直在广云生活，只有大学是在云圳上的，但当时林钰在国外。”
“哦哦。”车景山点头，他视线在徐识凌和知杳之间徘徊了一圈，避过徐识凌的眼神，继续大胆开问：“刚刚徐哥说你俩很有缘，怎么个有缘法，方便说说不？”
徐识凌将口中饭菜咽下，又轻啜口温水，他语气微凉：“车景山，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八卦呢。”
车景山讪笑：“好奇，徐哥我就好奇。”
林钰放下手里的筷子，抱臂：“我也挺好奇的，要不你俩讲讲？”
喔嚯！车景山这会就跟那瓜田里的猹似的，表面装腔作势认真吃饭，背地里耳朵要能伸长的话，都快要支棱到徐识凌嘴边了。
知杳一眼看破林钰心里的小算盘，知杳：“好奇什么啊，他来旅游打卡直接打到我店里了。”
“……”
这样说确实也没错，徐识凌很轻的叹了一口气。
知杳离他最近，听得清楚，她微微侧头，眼神暗含警告，徐识凌十分有眼力劲儿的噤声。
餐桌上有些话不好直说，林钰表面上看上去不再询问，实际上……徐识凌小拇指搔了搔眉尾，然后垂眸，看着面前的餐盘无声哑笑。
……
来的时候是徐识凌开车，回去自然也是徐识凌开车回去。
到家的时候，林钰让知杳先回去，说有些纹身后的注意事项要跟车景山说，知杳懒得搭理林钰，就顺着他的话先下车离开了。
唯一的女生下车后，车上就剩三个大老爷们了，徐识凌见知杳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后才收回视线。
车内安静片晌，他又侧头看了一眼睡得跟猪一样的车景山，肩膀往后靠姿态放松。
“问吧。”
林钰：“你想追知杳？”
虽然是问句，林钰却是以陈述的语气说出来的。
“嗯。”
林钰：“你认真的？”
答复他的答案并不是“是”与“不是”。
“第一次见她那天，我正在咖啡馆处理工作，听到动静的时候我抬头，就看见知杳她很安静的坐在位置上被一个女人指着骂。
当时我就想这姑娘怕不是傻的要被人欺负了，可谁知道下一秒就听到她说‘上次我也见他跟一女的坐在那吃饭，就连位置都不带变的’。”他语气平静的将当时知杳说过的话完整的复述出来。
徐识凌透过车窗视线落到空无一人的刺青店门口。
月色清凌凌的洒在石板地上，清冷朦胧。
明明隔了这么久，但此时回忆起来，原来知杳当初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个小表情他都记得这样清晰。他轻笑：“我当时觉得这姑娘人挺有意思的，长得文文弱弱呛人倒是很有一套。”
后座无人应答，身侧的车景山倒是动了动身子发出不小得动静。
徐识凌哂笑，只好继续道：“第二次是在广云海边，那天下着小雨，我因为一些恼人的私事去海边散心。那么大的一片海滩，那么偏僻的一点角落，可偏偏知杳出现在了那里，她说她要捡贝壳，她还告诉我说广云晴日里的海与雨中的海是截然相反的景色。”
“她拒绝了我的雨伞，孑然一身的走进雨幕。雨大得很大，很快就将她打湿，我看着她的背影，从容又自然。这个姑娘在享受被雨水打湿包围的感觉，我当时为自己的猜测感到惊诧，可是她确实与我第一面印象里的那个狡黠灵动的女孩有着截然不同的气质，像是被完全割裂开来的两个人。我承认那一刻我对她产生了好奇，也想要探究。可那个念头也只是转瞬即逝。
“林钰，我相信缘分，可我又不完全相信缘分。”徐识凌那双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敲打方向盘，他的声音听起来随意又柔和。
“可偏偏我第三次又遇到了知杳，当时她就披着长发穿着染着颜料的长裙，毫无征兆的闯进我的镜头里，那一刻我脑子蹦出了一个词，恰逢其时，我想我是没办法拒绝的。”
车内陷入安静，就连车景山也安静的像个空气人一样。
良久，后座的林钰还是说：“徐识凌，我不管你是一见钟情还是见色起意，知杳都不是你能随便招惹的，她与你无论是家世还是阅历上都隔着鸿沟。”
“林钰。”偶尔有车经过，光打进来照亮徐识凌的半边脸，他语气依旧平淡甚至连音调都不带变的，可久居上位的压迫感在这瞬间还是流露一二，转瞬又随着窗外的车灯一并消逝，车厢内又陷入昏暗平静。
“我要是玩玩，就不会等到现在。”
林钰敛眸凛声：“徐识凌，我从不也没打算干涉知杳的感情状况，但她是我妹妹。”
“林钰，我也是慎重考虑过的。”徐识凌继续说：“我对知杳也不是一时兴起，从小到大只要是我认定的就从来都不会改变。”
徐识凌顿了顿，语气郑重而认真：“林钰，请你相信我。”
他足够真诚和认真。
两人虽说不似徐识凌跟车景山从小穿开裆裤长大的那样，但也相识六年有余，志同道合朋友对彼此也足够了解，徐识凌生来家世优渥，他性子在如何温和有礼，骨子里也是傲气自恃的，这是林钰第一次听到徐识凌用这种语气说话，为了知杳。
良久，后面的林钰似乎是在笑，然后徐识凌听到他说：“知杳她对这种事情很敏锐。”
听到这话，徐识凌失笑，这点他倒是十分认同，那天在海边小姑娘刻意转移的话题，思其种种，他道：“所以我要好好准备，毕竟我从不打没有准备的仗，这场更甚。”
林钰语气放松，问他：“徐总准备的怎么样了？”
徐识凌难得流露出吃瘪的神态，他苦涩一笑，嗓音微沉：“她似乎并不喜欢绅士。”
林钰睁开眼，了然：“哦。”
徐识凌回头看阴影里坐着的林钰，他总觉得这声“哦”里掺杂着幸灾乐祸的成分。
林钰：“行了，我回去了。”
“好。”
林钰下车后，徐识凌又独自坐了一会儿，期间他轻描淡写的瞥了一眼身侧的男人，语气冰凉：“你就一直装到家吧，我直接给你背床上。”
“……”
额头抵着车窗睡得正酣的人，闻言装死，而后又没忍住悄悄睁开，左眼眯成一条缝，然后再是右眼，车景山假惺惺装作刚睡醒的样子，揉眼睛。
“徐哥，你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呀。”
徐识凌懒得理他，引擎声响起，铅灰色车身与夜色似融为一体，原地只留一车尾气，很快又被风吹散。
主驾的车窗下降到一半，车速开的并不快，夜风钻进车厢侵占角角落落每一处，夏天的风总是柔和静谧，徐识凌额前的碎发被风带起，他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习惯性搭在车窗上。
车景山收回视线，他挪了挪屁股坐直身子。
“徐哥，我觉得你还是做自己最好。”
徐识凌注视着前方观察路况，闻言余光淡淡扫了他一眼。
车景山手握住安全带，他扬唇懒懒道：“哪有追人用谈生意那套的。”
“您好，知杳小姐，我是徐识凌，请问可以邀约你与我共赴晚餐吗？”车景山很欠的压低声音，模仿徐识凌平常工作时的状态。
“……”
徐识凌懒得搭理这傻缺，他反倒自己给自己逗的乐的喘不过气。
车景山咳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却也不闲着，他似乎是来了兴趣，坐直身子，跃跃欲试给徐识凌出主意：“我觉得你就给知杳展示自己最真实的一面，你这脸这身材再跟平常一样讲几句骚话这不得给人姑娘迷得晕头转向。”
车景山激动的拍了拍自己大腿，语速也越说越快越说越起劲儿：“再来，那人家书上不都说了爱一个人爱的是他的本质，是他皮囊之下的那颗真诚的心。”
“你想在这下车吗？”
“啊？”车景山将车窗降下去，探出脑袋看到被掠到车后的灯火通明的便利店，他语气奇怪，扭头问徐识凌：“在这下车干嘛？不还没到家吗？还是你想买东西啊？”
“想起来你很久没运动了。”前面红灯亮起，徐识凌缓缓抬脚踩住刹车，手指习惯敲打方向盘，他继续说：“下去跑跑？”
“……”车景山立马老实坐好，还顺手将车窗升了上去，一声不吭。
他不太相信徐识凌在开玩笑，因为学生时代的时候他是真的被徐识凌扔下去过，虽然那次是因为他打架，但到底是被徐识凌扔在了大马路上，有前车之鉴，所以车景山不敢造次。
车厢内只剩风和车载音乐的声音，绿灯亮起，徐识凌一脚踩着油门离开。
—
知杳一早起来就见林钰穿着一身正装站在楼梯口等她。
知杳路过他，上下将人打量了一遍，评价：“嗯，还挺斯文败类。”然后去沙发那给自己倒了杯温水。
“……”林钰白了她一眼，他看知杳语气奇怪：“你不会忘了吧？”
“什么？”后者一脸单纯的反问他。
“知、杳。”
咬牙切齿的模样逗笑了知杳，她放下水杯，清了清嗓子：“没忘，不就是今天要相亲嘛。”
“重点是我要相亲吗？”林钰索性一屁股坐沙发上，他扯了扯勒的他喘不过气来的领带，皱着眉一脸烦躁：“我好像也没这么老吧，你说说我年轻貌美的，你舅妈我亲妈，她到底急什么？”
“……”这回轮到知杳无语了，“我记得你九点跟人见面，还不赶紧过去。”
看她又要上楼，林钰喊她：“你不去？”
“拜托，我是去捣乱的，我去这么早干什么。”知杳站在楼梯上，她左手扶着栏杆，笑：“放心吧，我肯定会去的，不过如果不幸被舅妈发现了我可不管啊。”
“跟你没有任何关系，都是我逼你的，行了吧。”
“嗯哼。”
林钰看向腕间的表，时间差不多了，他又扯了扯领带，起身出门。
……
十一点，知杳准时出门，看着林钰发过来的地址，她懒得开车就叫了个车，让司机带她过去。
西餐厅环境优雅，知杳进门跟服务员说自己提前预定的位置，服务员面带微笑的领着她过去。
落座，她示意服务员先不点菜，服务员便识趣的先离开了。
打量一圈西餐厅内部环境，她才收回视线，然后将目光重新投向前方靠窗位置的一对男女身上，单手托腮默默观察。
林钰正襟危坐着聆听对面人讲话，表面上看起来十分认真耐心，可桌子下面放着的手却一直焦虑的抓着自己大腿根，看到这，知杳不禁怀疑她在晚来会儿 ，裤子恐怕都能被林钰抠破。
她慢悠悠的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发过去，然后放下手机继续观察，果然，那边的林钰听到手机提示音立马一脸歉意的打断对方，他低头查看消息。
林钰放下手机抬头，就见知杳笑眯眯的坐那歪头冲他摆手。
“……”林钰觉得自己早晚有一天被知杳气死。
手机振动，知杳垂眸打开手机看到林钰发的消息，睫羽微动让人看不到情绪，再抬眸眼底已发生转换，她起身往林钰那桌走。
宋晴还在跟人说话，见林钰突然坐直身子，她语气停顿刚要开口询问，就见一个穿着白色长裙的女生突然出现在林钰身边坐下，双手放在林钰小手臂那里，她看林钰脸色不太好，还以为他是被这个突然出现的人吓到了。
宋晴皱眉：“这位小姐，你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不但没收到回答，对面的女生反而一脸平静的朝她抛出问题：“你们是在相亲吗？”
宋晴有点莫名其妙，这女生长得清纯不说，眼底泛红，楚楚可怜的模样更是容易让人生出保护欲，她盯着女生莫名其妙的点了点头。
只见知杳听到她这话满脸不可置信，眼眶里瞬间蓄满泪水，一副要掉不掉的样子，可怜极了，宋晴瞪大眼睛，这姑娘也太厉害了吧。
她就见女生扭头对着林钰，语气柔弱又卑微：“你不是说你这辈子都只爱我一个人，只和我结婚吗？我知道我家世不好配不上你，可你也不能骗我说你在谈工作吧，林钰我不是会对你死缠烂打的人，只要你说分手，我一定会离你远远的，再也不打扰你，可是你为什么要这样？”
说完，那眼眶里包着的眼泪像断线珍珠一样滑落，砸在林钰的西装上，然后消失不见，好不惹人怜爱。
林钰：“……”
被震撼到的宋晴：“！！！”
正在备菜的服务生：“！！！！”
林钰将手臂从知杳手里抽出来，端起水杯喝了口水给自己压惊。
半响，他才问，语气也很生硬：“你怎么在这？”
这话一出口，其他人脸上的表情更是精彩缤纷。
好家伙！这男的看着人模狗样的，没想到真不是个东西！
知杳眼泪掉的更是凄惨，：“我，我本来在家打扫卫生，然后有人给我发消息让我过来，说有惊喜要给我，我还以为是你故意找人准备给我惊喜呢…”
最后一句话她说的小声而委屈，细听声音里还带着颤音。
看的一旁的宋晴怒火中烧，她直接一水杯水泼在林钰脸上，旁边的知杳始料不及，瞪大眼睛，下一秒就赶紧拿起一旁的面巾给林钰擦。
林钰：“……”
知杳，这笔账我记下了！
宋晴看着知杳下意识的举止，心里更是愤恨：“林钰，我妈跟我天花乱坠夸你一通，我还以为我这次我能碰到好人，亏你长得一副好皮囊，没想到也是表里不一的伪君子，不，你比他们更让人恶心，你还玩弄人小姑娘的感情。”
她看了一眼还在给徐识凌衣服擦水的知杳，直接过去一把拉过知杳让人跟着她出去。
知杳：“？？？”
林钰：“？”
看人将知杳带走之后，林钰长叹一口气，又将视线转向还在一旁站着的服务生身上，他敷衍着让人离开，却得到了服务生的一个鄙夷的眼神。
“……”我忍。
他抓过桌子上的纸巾胡乱在西裤上擦了擦，然后又一脸嫌弃的将外套脱下放在一旁，他低头整理着衬衫，对面有人坐下，林钰刚开始还以为是知杳，可知杳这会儿不可能这么安静的，林钰抬头就看到了徐识凌。
他下意识左右扭头看了看周围，然后又看到徐识凌的穿着，他问：“你也来相亲？”
“……”徐识凌好脾气的说：“谈工作。”
“哦。”他反应过来，表情微妙：“你都，看到了？”
“没有。”
林钰不信：“从哪开始？”
“知杳家世不好配不上你。”
林钰：“……”
徐识凌想了半天，他换了个姿势翘着二郎腿，还是决定不说了，可是他不说并不代表林钰能忍住不问他。
“你事情谈好了？”
“嗯。”
“那你不回去坐这干嘛？”
闻言，徐识凌掀起眼皮投给了林钰一个你明知故问的眼神。
林钰还想继续说，知杳从外面进来了，林钰瞬间不再说话盯着知杳看，人都走到他跟前了，林钰还在盯着她身后看。
知杳：“别看了，人回去了。”
她刚才看林钰对面坐了个男的，没想到居然是徐识凌，她侧身跟徐识凌打招呼。
这人一席剪裁合体的烟灰色西装，双腿自然地交叠。此刻坐在那里气质矜贵而散漫，他头发全梳到脑后露出额头，硬朗深邃的轮廓间染上些许清冷，整个人散发着成熟稳健的气势。
知杳还是第一次见他这样打扮，印象里为日不多的那几面，徐识凌的穿搭都是休闲而具有少年感，所以知杳没忍住视线多在他身上流转了几眼。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绅士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