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药》随随心所

11、第 11 章

　　“大人，您真的不救高大人吗？”出了别院，小厮有些犹豫地问。
　　归言礼披了件雪白的狐皮暖裘，透出一种慢条斯理的华美。“我在京城，他远在那个劳什子麦齐齐蛋山，我怎么救他。”
　　小厮含糊道：“如果大人有心要救他的话，总会有办法的。”
　　归言礼看他一眼：“怎么，你很想救他么？——”
　　那冷冷的眼刀一瞥，小厮缩了一下，“小的只是觉得，高大人太可怜了。他那样的体型，还去学杂技，真的很不容易。那时大人不是也笑了么？小的还以为，大人对高大人已经有点改变了……”
　　一边说着，小厮一边帮归言礼掀开轿帘。
　　归言礼慢腾腾上了轿,不在意地玩弄他手指上的玉扳指：“他行事总是没有分寸。我何时稀罕看什么杂技了？我笑不过是笑他的可笑，非因他的可爱。他的生死，与我何干？”
　　小厮听罢，在心中叹了口气。下令起轿，轿子慢慢升起。小厮心中默念，归大人，易得无价宝，难得有情人。您真的就这么狠心，一点儿都不顾高大人的死活么？

　　又过了数日，在江少寒不眠不休的照顾下，允瑞终于醒了，只是依旧虚弱，无法康复。次日江少寒出外寻找食物，正巧发现洞外的梅花都盛开了，有些欣喜地拉着允瑞去看。
　　“你看，你看……”
　　目光所及，竟是一大片的梅林。没想到这山谷之中，还有这样的去处。上百枝梅树像胭脂般点缀在茫茫雪地中，说不出的清冽好看。
　　欢乐的笑容在江少寒脸上绽放：“小的时候，我就很喜欢梅花，‘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零落成泥辗作尘，只有香如故。’我还记得呢！我会的诗不多，就这首记得最清楚。这是我娘教我的。你知道的，她也很喜欢梅花……”
　　江少寒一边絮絮说着自己童年的事情，允瑞看着江少寒，想起小时候的事，也忍不住笑了。他虽虚弱，但他生得本就俊美，这么一笑依旧英气非凡。

　　江少寒看着允瑞的笑容有些恍惚，好似突然又回到了小时候。那个时候他们都很贫穷，但他和允瑞都能很自在的笑。看允瑞的表情，允瑞应该也是怀念过去的罢？即使知道他现在的身份，他应该也不会介意罢？

　　他微微张了张嘴，“允瑞，我……”
　　一把低沉的声音却忽然传入他们的耳膜：“两位倒是好兴致，在这里赏梅——”
　　这声音虽是笑着，却难掩深沉，让人觉得有种说不出的压力。只见江少寒的身体明显一僵，一个人缓缓从梅树后踱了出来。浓黑的眉毛下是一双深沉的眼睛，鹰钩鼻下衬着一张薄薄的嘴唇，勾勒出这个人的无情冷酷。
　　他缓步走近，空气似骤然冰冷。
　　一群侍卫安静地跟在他的身后，步伐安静而沉稳，一看便知训练有素。

　　允瑞惊愕地看着，半晌说不出话来。江少寒脸上的血色在一瞬间褪去无踪。
　　那人笑道，“大皇子，别来无恙。”又看了一眼，“怎么了，少寒，脸色如此难看。看见本王，不开心么？”

　　江少寒浑身僵硬地行礼，心中却是忐忑，允瑞重伤之时，本应远在京城的晋王却突然出现在此处，到底，居心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