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柔记》大维毅

9、九、终将荒芜的地狱之城 进入荒芜之

　　九、终将荒芜的地狱之城
　　1
　　汽化的柔灵禅倩将我们送至荒芜之地后，沉静的眼眸扫过我的面庞，樱唇轻抿小脸微红间化作流光消散。
　　我与吴东对视，吴东眼底跃动着金色光辉，而柔姐那句“猥琐之人”的评价如芒在背，我想她所指猥琐者可能是我。
　　这片土地突兀地布满枯草地，远方却与郁郁葱葱的森林相接。柔姐开辟通路送我们至此，显然是希望我们通过意识流接触对手。可这广袤之地，目标究竟在何处？
　　“信仰吴，咱们下一步怎么办？总不能干等着吧？”我率先打破沉默。
　　吴东眼神锐利，指了指反方向：“这片灰暗森林透着邪性，八成是地狱恶魔的老巢。就算待命，也该往远离森林的方向探查，此地定藏着玄机。”
　　我皱眉反驳：“你可知‘自然无为’？这地方不见日月，连时间都无法判断。我们虽呈汽化形态，却不能自由飞翔，行走时又踏地无痕——有没有想过，眼前一切或许都是幻境？”
　　吴东突然伸手穿过我心脏位置，淡光晕染过汽化的身躯，我却毫无知觉：“或许虚幻的只有我们！柔姐让我们自行摸索，森林里或许藏着答案。我们本就是探索未知的先行者，总得主动出击。”
　　他的话让我心中一动，刚要回应，地面突然剧烈震颤。无数彩色“甜甜圈”状飞行物破土而出，它们蓄力发射奇异光线，地面随即生长出晶莹的水晶多面体，宛如拥有生命般不断扩张。
　　“快看！它们在建塔！”我激动地喊道。
　　“小声点！有一个朝这边来了！”吴东话音未落，其中一个有点特别的彩色“甜甜圈”已带着弧光闪现头顶。
　　“一元时空生物？竟能脱离牢笼，闯入多元时空的辖域？”它周身炫光闪烁，语气满是质疑，且其周遭炫光都显露着怀疑。此刻它在自言自语！同时打量着我们，而我听得真切，没有被梵音魄合祝福过的信仰吴应该是没有听懂。吴东惊恐地攥住我手臂，我却冷静回应：“我们来自地球，之前是在正对抗侵略者。你是何物，我们俩皆为朝阳武士，不要招惹我们呐！”
　　甜甜圈听到我的回话，咔咔咔的“狂笑”不止，在我和吴疑惑之时说道：“一元时空生物真可笑，你，体积大点的笨笨，倒是挺特别，除了和体积小的笨笨一样是被多元生物传送至此，却有过被多元生物磁化印记，却似乎还额外受到过精神类生物的祝福！“
　　随即甜甜圈不容分说，变形为一副大号手铐、或者可以称之为“腰铐“吧！它把我和老吴拦腰铐住，速度极快地划过长空，一边飞驰着一边说“享受旅程吧，一元生物，让你们看到不一样的世界……“说话间，它带我们进入了晶莹而色彩斑斓的建筑群，那是各种林立的异形”塔“和地球上各类建筑不同，这些塔好像随着视角的移动，展现给我不同的观感，像我所见过地球上的各种花朵，好像勿忘我的花瓣，又好似风信子侧影，有紫罗兰的萌生之美又有玫瑰的娇艳华贵，这些视感的体验交织着!
　　我从未如此沉醉，这是异样的美学，老吴甚至看着看着张开怀抱，并且笑出了声，他的表情全是满足，他无暇祷告，好似已入上帝的怀抱。
　　“我们是亢思结刻、不停歇建设者文明，我们建设的建筑物展现全宇宙无限美学的超级技艺。”彩色甜甜圈，不忘做了自我介绍。
　　正当我欣赏着这种震撼之美时，我看到在多彩的晶莹水晶建筑群不远之处，有一面黑色水晶架构成的边界区域。
　　在那深处，冒着夹杂着电光的黑色烟雾里，有极不和谐的气场，让人感到莫名的压抑!而在黑暗中似乎有蛇形怪物在扭动着身躯，发出厉鬼般的嘶鸣……
　　彩色甜甜圈忽然停了下来，一种沉重的气氛从其体内弥漫出来，它带着我们悬停在空中，似乎陷入思索……
　　过了一会，它平静了下来，不紧不慢地说；“那是伤心之地，我们所属文明的多半建设者被一个外星侵略者用反规则武器，全部转化成了恶魔，他们不再建设唯美的建筑，他们在互相屠杀，在曾经引以为傲的建筑群落里，厮杀至今。
　　我们幸存者在此设置了屏障，但这种反规则武器的影响犹在，黑色水晶区域在不断侵蚀着我们多彩水晶建筑群，而且建设者也在被不断地转化。”
　　“转化？薄依对地球的侵略，也和这个很类似。“
　　于是我给甜甜圈先生讲了我们反抗薄依的前后经历。
　　老吴则给甜甜圈讲了他的信仰，同时想拉甜甜圈入教，老吴说到:”信仰我的教吧，你将不至灭亡。反得永生，你将有了依靠、有了帮助、有了目标、有了盼望、有了亮光、有了安慰、有了胆量……。“
　　甜甜圈并未理睬信仰吴，而是对我们说道：我的特殊之处即独立的身份即是亢思结刻文明的‘时光之眼’，与你们其中一人合体，便能预见地球命运。
　　想知道对抗薄依的胜算几何？方式很简单——那就是吃掉我。就能与我合体为一，从此预见未来！”
　　吴东立刻摇头：“教义不容我食无常之物。”
　　我也心生疑虑，这提议太过诡异。
　　“甜甜圈”正色道：“唯有如此，你们才能获得高阶指引，而且吃掉我以后，你们必须进入黑暗之地救出我的妹妹圣宇伽罗，她的能力是重置因果，从而拯救你、我的两个文明。否则，就请穿过那扇试炼之门，在无尽失败的未来中轮回。”它挥手唤出一道红光大门，接着说道“那后面，是你们注定失败的无数次尝试。”
　　我与吴东对视良久，在无声的交流中达成共识。这“甜甜圈”的话语漏洞百出，所谓的“拯救”更像是陷阱。于是乎，吴东突然吞下“甜甜圈”，冲我露出诀别般的笑容，一头扎进试炼之门。我握紧拳头，看着离开的“信仰吴”咬咬牙，转身踏入黑暗之地。
　　2
　　无尽的黑暗带我来到了陌生的世界，我跌落在世界的角落，没有一丝丝痛。
　　这般操作是我和吴东心灵沟通后的决定。
　　我们认为彩色甜甜圈就是薄依的代言人，荒芜之地是薄依的邪恶幻化出来的天地。
　　这时候，本来宁静的周遭，忽然平地而起无名之风，卷来一片片金色的六齿树叶，我随手凭空摘下一片，一个影像在面前炸开。
　　影像上一个五官长反的人形生物说:“残存的人类、人类友军、地外来者，地球90%的能量规则已被薄依大人占据，就像地外来者你们曾试图守护的其它1023个星球一样，现在交出你们剩余的能量规则，总管将打开地球外场护盾，你们则可以离开地球，否则毒种将逐步进化，最终将你们全数消灭”
　　听到这里，我感到万分的惊讶，这是黑暗之地。这里有人类？
　　但是更让我意想不到的事请发生了，不远处，一个破损的像是直升飞机的飞行器突然爆炸。
　　回想刚才来到这里，我观察周围环境的时候就发现了这个飞行器，据我判断其坑坑洼洼的外壳以及已经脏兮兮满是划痕的外观，应该是遭遇了重创，从凹陷的头部来看，给人感觉已是坠毁了很久。
　　它的爆炸，其冲击波将周围的金属碎片和砖石掀起，向我喷袭而来。
　　一个金属碎片扎入了我的臂膀，我身体下意识地摆动了一下，顺势抓起了旁边一个废弃的小轿车车门，伏下身将车门挡在面前，并与地面形成了一个战术夹角。
　　就像我预判的一样，这是有预谋的一场连续爆炸的序章。
　　然而不幸的是，我在这接连不断之爆炸的中间地带……
　　在这可能依然是谎言与幻象交织的黑暗之地，等待我的将是怎样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