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63 “我俩这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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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逢川真没想到自己打拼多年居然兜里就二十万现金。
他关上卧室门，给小召回电话，压着声音问：“我钱呢？！”
“养仇人的儿子，养仇人。”小召平静到像个机器人，看来他也对季逢川做的这些事不满，只是不像他哥那么浮于表面，“你一个人要养两个男人，还怎么有钱？”
“扯淡！”季逢川激烈辩解，“宋炎一天花销超不过三十，那么好养活怎么能让我养破产！”
“反正就四万了。”
季逢川郁闷道：“你不是拿我钱去理财的吗？理去哪里了？”
“我是理财，不是印钱。你给我的本金只有十五万，半年涨了五万盈利率已经超过30%了！”
“我谢谢你！”季逢川挂了电话。这下好了，他就算想要花钱买清净，也已经没有这个经济实力了。
他本来以为自己的钱能撑到去长沙开个小饭馆——大召的话他听进了心里，他一个高中毕业常年在黑白之间反复试探的混子，去长沙能干什么正经营生呢？不如按照宋炎说的开个饭馆，宋炎一直说他做饭好吃，今晚宋炎一个人吃了一斤半的烤排骨，看得季逢川直害怕。
可是现在别说开小饭馆了，买排骨都要成问题了吧！
季逢川愁愁地去睡觉了，宋金鹏还在疯狂给他发短信，说他再不给钱自己就要被人打死了，到时候抬到宋炎学校门口怎么办。高考前死爹，儿子心态难道不崩吗？我要的也不多，不就五万块嘛，你小川哥走南闯北那么多人称句哥呢，还拿不出五万块？
季逢川也想问问自己，钱都去哪里了！！！他妈的！！！
宋炎过来的时候就见季逢川蜷缩在被窝里已经睡着了，梦里都眉头紧锁。他以为季逢川是为了自己那蟑螂一样的爹皱眉，实际上季逢川在反思自己多年来挥金如土的生活，尤其是在母亲去世后，他有两三个月为了找宋金鹏的踪迹各处散财，现在想起来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
宋炎小心地掀开被子钻进被窝，睡梦中的季逢川眉头松开了，习惯性地伸出胳膊抱住宋炎紧紧搂着，鼻尖蹭蹭他脖子，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中午，宋炎趁着午休去找了大召。他直言自己父亲在纠缠季逢川，但没透露自己并不知道为什么而纠缠。季逢川说的鬼话他才不信！哪个四五十岁的人需要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来给解决感情问题！
“啊，我当什么事儿呢，需要你大中午来找我。”大召毫不在意地示意他自己关门。
大召又在这儿吃外卖，不知道怎么回事，他跟宋炎见面总是很别扭，宋炎见他也一样，两个人一站一坐，大召本来大喇喇翘着二郎腿，后来放下坐好了。
“谁知道我大晚上来找你会出什么事。”宋炎想起那晚的经历都感到恶寒，季逢川怎么会有这样的朋友！
“……”大召冷哼一声，“也是我冲动了，让小川哥打掉我一颗牙。不过他今天下午要带我去镶牙。听说他找了好多家牙科，最后决定去你们雨城最牛逼的那家。真不愧是我哥啊！”
宋炎后槽牙都咬住了，但一想大召甚至都没有后槽牙可以咬，心里的酸意又少了点：“那祝你顺利。你到底愿不愿意帮我劝劝季逢川别管我爸的事。”
他期望大召能透漏几句真话，他总觉得和他爸沾边的都没有好事，大召肯定知道点什么。
可是大召告诉他：“这事儿我知道，不就是帮宋金鹏去给人家女的赔个营养费嘛。去去去，回去读你的书去，小孩子家家没见过世面，大人的事你少管。”
宋炎这次真愣了，他和大召什么你死我活的关系，大召竟然也告诉他这不是什么大事。
也许季逢川会为了怕他担心而隐瞒，可大召可没有理由骗他，他不得不开始相信，好像真的没什么事，是他小题大做了。
宋炎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大召看着他的背影，一副牙疼又没办法缓解的郁闷表情。
等门嘭一声关上，他靠向椅背，一脚踹歪桌子，恶骂：“这死孩子高考要是真考砸了，看我不找三个公主玩死他！”
他一边说着各种玩死宋炎的浑话，一边拨打季逢川的电话。他要告诉季逢川，你家那个不省心的小祖宗又跑到我这儿来了，要不是我怕你不高兴，我非得给他说实话：你爹就在距离你一百公里的县城里豪赌，一天就要输好几万啦！
可惜他电话没打通，季逢川的电话占线。
“小川，听说你需要钱？”大哥声音温和，“你呀，怎么离开家都开始为钱发愁了。”
“哥。”季逢川正在家里阳台晾衣服，闻言惭愧地笑了笑，“这事儿怎么都让你知道了。”
“你长大了，不像以前什么事都要问问我的意见了。还是那张卡？我给你打二十万够不够？”
“别。”季逢川拧了下眉。
如果是以前，大哥要给他打钱，他根本不会客气，毕竟他现在的一切都是大哥给的，他为大哥肝脑涂地也在所不辞。
可现在不行了。
不假思索的拒绝太快了，大哥沉下声音：“小川，你在外面玩的太久了。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我给你钱，你自己把那些事处理好。二，你回来，我帮你直接处理掉宋金鹏，让他再也不敢出现在你和你小男友面前。”
季逢川不知道哪个孙子在大哥面前把宋炎给卖了！剁人的想法都有了。
他挂好最后一件衣服：“大哥，什么都瞒不住你，但他要高考了。”
他没说“不”，可坚决的态度一分不少。季逢川不是个会跟大哥对着干的人，毕竟没人会跟大哥对着干，但今天他不可能听大哥的，他自己都觉得自己翅膀硬了，大哥要是在面前，很可能饶不了他。
可惜他们现在相隔千里，大哥冷冷地警告他：“最多一个月，不然我亲自过去接你。”
陡然挂断的嘟嘟嘟彰显着大哥到底有多不爽，季逢川悻悻地挂了电话，小召的电话就抢先打过来了。很快大召敲响了他家的门，靠，他们住对门小区真的是有够烦人！
“大哥为难你了吗？”小召先问。
“你怎么知道大哥给我打电话？”
“阿东说大哥在店里砸杯子。”
季逢川：“……”
“你这是什么计谋？”大召抬起屁股就要坐沙发，季逢川怕他把沙发给坐脏了，一脚给他踢板凳上，大召憋屈地坐好，瞪着眼睛看着他，“回广东会被追杀也算是一种不回广东对不对？”
季逢川展平宋炎的T恤：“你在说什么绕口令。”
这时，小召突然意味不明地说：“哥，大哥给你打钱了。二十万。”
季逢川毫无意外：“想个法子退了，别直接退他账户里，找个其他由头把钱还回去。”季逢川想起什么，“你们谁给他说二火是我小男友了？”
大召无辜摊手：“这还用说？有脑子的都想得到吧。”
季逢川抓抓头发，大召把宋炎去找他这件事讲了：“小川哥，这小子是有点脑子在身上。”
“是不是很可爱。”季逢川眯着眼笑笑，带着点骄傲，“宋炎是一个让人永远无法征服的人。”
“所以你就被他征服……”
季逢川一巴掌结束了大召的挑衅。
季逢川没给宋金鹏打那五万块，主要是没钱，他要凑够五万块得下个月开工资了才行。而且由于最近他做的生意太正经，一个月拿不到那么多的钱了，这就很尴尬。
但奇怪的是半个多月过去了，宋金鹏那边也没什么动静，好像没给钱也没什么事情出现。
总之宋炎要高考了，只要高考后的政审过了，他一定会把宋金鹏按在地上摩擦，卖到黑作坊里做苦力，把他付出的十五万都拿回来。
季逢川越想这事儿越好笑，美滋滋地在校门口用舌头卷着棒棒糖，兜里还有一根草莓味的，宋炎今天给他发消息说想吃。
甜得发腻，季逢川一边皱眉一边叼着棒棒糖。
“你是宋炎吗？”有人问。
季逢川回头，是三个五大三粗的北方男人站在他身后。季逢川打量了他们一圈：“我是。”
“好，就是他，”为首的那个男人回头对后面俩人说，“他就是季逢川。”
“嘶，”季逢川说，“我俩这是火遍全城了？名字都连一起了？”
“大哥说笑了，”男人一本正经地说，“宋金鹏说如果看到学校外面有个长得巨帅的男人，你问他是不是宋炎，他说是，那他就是季逢川。”
“……”季逢川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恐怕宋金鹏也没那么蠢，那怎么能天天输钱还不收手，“行吧，找我什么事儿？”
男人从兜里掏出一张纸：“宋金鹏欠我们五万，利滚利五万五，你付一下吧。”
“你们这边人玩这么大？我都不敢收这么高的利率。”季逢川惊讶地撕掉那张欠条，“给不起，没钱。”
这行为未免太不把人放眼里，有个皮肤黢黑看着很虎的男的立刻就要冲出来给他一拳，被男人按住了。
男人也没为难他，从背后掏出个大喇叭：“宋……”
季逢川牙疼地拦住他：“算了兄弟，既然是同行，大家也别互相为难了。我叫人来送钱好了。”
十分钟后，大召带着七八个人骑着六辆摩托把三人团团围住。
巨大的排气管噪声响彻夜色，一片家长向他们投来怪异的目光。季逢川面色冷硬地扫了大召一眼，个傻逼是想把全校目光吸引来让宋炎没脸做人吗？！
“怎么了川哥。”其中一辆摩托上跳下来一个巨高的男生，看谁都得低着头，特有压迫力，“就他们仨？”
仨人互相看了眼。
“怎么着？”男人问季逢川，“有这么送钱的？”
季逢川抬起手，没什么表情地做了个手背向外挥动的动作，现在他不想看到在场所有傻逼。
“对啊，带你去拿钱。”大召一歪头，几个人就揽着三人的脖子强行往小巷里走。
这时下课铃打响了，季逢川丢掉棒棒糖的糖棍，摆出云淡风轻的笑容走向了校门。
校门的电动门向两边拉开，掩盖手机嗡嗡的声音，宋炎从校门里跑出来，书包砸在后背上咚咚响，季逢川递给他棒棒糖和牛奶，拉开车门让他上车。转身时耳机里的通话已经接通了。
“季逢川，”宋金鹏那边全是麻将声，“我知道他找你要不到钱，可是我不知道他明天会不会去，后天会不会去，大后天会不会去。你觉得呢？”
季逢川嘭一声关上副驾门，宋炎隔着窗户拆棒棒糖的包装，又认真又乖。季逢川转身从车尾绕行至驾驶位，在最远离宋炎时问：“你想怎么样？”
“药。你给董总的那个药，我也要。”
季逢川脚步猛然顿住：“什么药，我不知道。”
“小川哥，咱俩就别互相隐瞒了。毕竟咱俩以前差点成父子，现在我可是你老丈人。”宋金鹏说，“我就要药，三天后，我要一百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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