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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59 “我怕叫他 ...

  •   季逢川离开家之后,宋炎独自在厨房里僵硬地站立了半个小时,季逢川那句“接受不了你就走”深深地伤了他的心,也让他陷入前所未有的恐慌。

      他们两人之间,一直是他主动,一直是他死皮赖脸缠着季逢川,季逢川永远高高在上,他们之间究竟能前进还是后退,永远都是季逢川一个人说了算。

      宋炎手心冒汗,心口发虚,他怕季逢川就这么走了,真不要他了,他心惊胆颤地给季逢川打电话,却发现手机被遗忘在了鞋柜上。

      季逢川连手机都没带,那他能去哪?
      这时候宋炎才发现,季逢川除了VICIOUS,在这个城市是没有去处的。

      他又是心疼又是生气,焦心地赶到VICIOUS,却见到了这样的季逢川。

      别说大召了,他的心也快痛死了。季逢川平时在他身上多为非作歹啊,连让他选个搓衣板颜色都算奖励,宋炎怎么见得了季逢川这样小心翼翼地跟他道歉。

      他的注意力瞬间就从大召转移到了季逢川身上,心疼地回抱住季逢川:“怎么喝了这么多酒,我看你心里也是一点没数。”

      “你有点数”一直是他俩之间互相打闹的小情趣,可大召听在耳朵里又是另一种刺耳。他冷着脸警告:“宋炎,你别这么跟小川哥说话!”

      宋炎分不出心搭理大召,更意识不到大召此刻的怒火。他翻身将季逢川背上走出包间,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一下子淹没了他们。季逢川手臂一紧,宋炎快步将人背出店外,跟小侍者说:“劳驾帮我叫辆车。”

      季逢川环着他脖子,呼吸起伏不平,脸深深埋在他肩膀上,宋炎一直怀疑自己听到了抽泣声,又觉得不可能。车很快来了,两人回到家,季逢川已经睡着了,眼尾一片粉红。

      有人喝酒发酒疯,有人喝酒后安安静静,季逢川显然是后者,他甚至喝酒不上脸,只有眼睛是红的,长长的睫毛像把小扇子铺在白皙的皮肤上,整个人弥漫着一种非比寻常的脆弱。本身长得就像个玻璃摆件,现在尤显楚楚可怜。

      宋炎坐在床边,着迷地看着他:“原来你喝醉了是这样的。到底有多少人看过你喝醉的样子啊。”

      宋炎低下头去吻季逢川的唇,吻的停不下来,季逢川被亲的小小皱眉哼了声,宋炎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他,定定心神,找了张卷子坐在地上开始写。写完半张季逢川突然吐了,他收拾干净喂了季逢川水,心疼得再也做不下别的事,干脆洗漱上床,从背后抱住了季逢川,睡到清早才醒来。

      那酒后劲儿真的大,季逢川起床时头像被人从里面放了颗炸弹一样疼的厉害。

      他一动宋炎就醒了,赶忙拿湿毛巾帮他擦脸,又笨手笨脚地煮粥。季逢川靠在床头,在宋炎把蒸好的蛋羹拿来喂他吃的时候,抬手摸了摸宋炎的脸颊。

      两人谁也没提昨天的事,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宿醉没法开车,季逢川就没送宋炎上学。他穿着睡衣送宋炎出家门。宋炎穿着洗的干干净净的校服,背上新书包,躬身在门口穿帆布鞋。

      季逢川站在他背后,米色家居服透着柔软的颜色。
      宋炎起身,搂住他的腰重重地吻他,停止时脸埋在季逢川肩膀上:“我去上学了。”

      “嗯。”季逢川舔舔嘴唇,宋炎每次接吻都跟狗啃一样,有点痛痛的,“我今天白天不出门,傍晚要去和董总碰一面。昨天闹出事端,最近应该不会再做乱七八糟的事了。”

      宋炎在他肩膀闷了好久,才意识到季逢川是在给他报备行程。

      他愣愣地抬起头,季逢川却瞥开眼,大约是有些不好意思,拍拍他屁股:“去吧,要迟到了,好好上课。”

      果然季逢川说到做到,这几天除了夜里偶尔要去VICIOUS盯一盯,基本都在家里待着。

      天气暖和了,暖气早停了,季逢川拿夏凉被去楼顶晒,回来铺在他们房间——当初租二室一厅是考虑一人一个房间,现在另一个早成纯粹的书房了,宋炎竟然一晚上都没在那边睡过。

      季逢川开始不愿意一起睡。他们工作学习有时差,季逢川怕打扰宋炎休息,威胁宋炎要来他这儿就站着睡。宋炎点头说好啊,规规矩矩贴着墙边站着闭眼睡觉。季逢川当然知道他是在苦肉计,可还是五分钟就被他站服了,从此那双人床就有了宋炎的一席之地。

      季逢川还在家种些花花草草。有一盆捕蚊草种在他们房间,因为北方暖得晚,没有蚊子可以给捕蚊草吃,季逢川还得抽时间气急败坏地去给捕蚊草抓虫子。

      宋炎觉得他可爱极了。

      大概是跳楼事件出现的一个星期后,宋炎下学时没等到季逢川,等到了大召。

      那天的争吵留给季逢川很多痕迹,他出门会开始给宋炎报备行程,比如今天宋炎知道季逢川不会来接他下学,因为季逢川要去邻市一家酒厂选酒,晚上不一定能赶得上接他下学。
      但大召出现在这里就让人很意外。

      宋炎走到他面前,不确定地问:“你是来等我的?”
      大召欣然承认:“小川哥是我哥,你是他对象,我们总该喝一杯吧?”

      宋炎完全不会喝酒,但大召要他去,他没法拒绝。虽然他讨厌这个混子,却不能不给季逢川最好的朋友面子,毕竟他们日后有的是交道需要打,他不想让季逢川为难。

      大召叫了辆车,带他去了VICIOUS。季逢川不让宋炎进VICIOUS,那小侍者看到宋炎犹豫了,大召瓮声瓮气地说:“我带来也不行?”小侍者惹不起大召,只好让他们进了店里。

      偌大的店内人声鼎沸,奇装异服比比皆是,只有宋炎背着书包穿着校服,与这里格格不入。

      他跟着大召上二楼,他从来没来过二楼,二楼全部都是包间,他们进了紧里面的一间。宋炎拿出了手机。

      “怎么?要给小川哥告状说我灌你酒?”大召笑了声,拿了两杯酒放桌上。
      “我来VICIOUS得经过季逢川同意。”宋炎收起手机,并没有发出消息。他怕季逢川会迁怒大召,那样大召和他的关系会更加糟糕。
      社交真烦人,宋炎只愿意在季逢川一个人身上浪费时间。

      “季逢川也是你叫的?”大召坐在对面的沙发上,沿着桌面一推,酒杯滑到宋炎面前。
      虽然已经很糟糕了。宋炎稳住酒杯放到自己面前:“我怕叫他‘老公’你听了更不舒服。”

      果然他成功把大召恶心到了。

      “操,”大召示意他喝酒,“你他妈就不能叫他小川哥?”
      宋炎面无表情地握住酒杯,往远离自己的方向推了推:“不能,我不喜欢和你们叫他一样的称呼。”

      大召看看酒杯,不悦地眯起眼睛:“什么意思?不给我面子?”
      “季逢川不让我来VICIOUS。”宋炎又重复一遍,“我说过了。”

      “你这么听他话还能跟他吵架?”大召不屑地冲酒杯扬了下下巴,“这是那天小川哥在这儿浇愁时喝的酒,野格,他一个人喝了一瓶。看样子你没喝过酒吧小屁孩,你知道一个人喝一瓶野格是什么概念吗?”

      宋炎的目光挪到那其貌不扬的深琥珀色酒水上,它在昏暗的灯光下像一杯陈年的老血:“什么概念?”

      大召的小眼睛犀利地亮起来,卖了个关子:“你不喝,你怎么知道?”

      宋炎犹记得那日季逢川卑微的神情,他心里一痛,内心犹豫了,可他也记得董雪那日喝了快乐水神志不清的亢奋样子。他至今仍不知道季逢川是否在做药物生意,即使季逢川没做,那这个叫大召的呢?

      久经酒场的大召毫不费力地读懂了宋炎犹豫的表情,轻蔑道:“怎么?怕我给你下药?”
      他靠近,端起酒杯将宋炎杯子里的酒喝了小半,又递还给他:“你还有什么屁事!”

      “我洁癖。”宋炎说。

      大召闻言直接火了,他三番两次地听小川哥说过这小子难搞,现在才第一次见识到到底有多难搞。难道就是这么个扑街让他小川哥赔了时间又赔了心?!

      怒气卷土重来。大召突然一改表面的温和,越过桌子用力捏住宋炎下颌,举起酒杯硬生生地把剩下大半杯酒灌进了宋炎肚子里。

      宋炎生活环境非常简单,就算见过一些没素质的人,也从没见过没素质到如此肆无忌惮的流氓。
      他猝不及防地喝下酒,呛得不断咳嗽,推开大召怒喝:“你疯了吗?!”

      大召亮着一口带着烟垢的黄牙,阴森森地笑了,宋炎开始还不明白他在笑什么,可是很快,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感席卷了他的身体,几乎不用反应他就意识到那酒果然有问题!

      可是大召不也喝了吗?

      宋炎难受地想要回家,可还没动作,门外忽然进来一群男男女女。几个人把宋炎又推回了沙发上,一个女生手摸上了宋炎胸口。
      宋炎浑身汗毛倒竖,用力推开她,大召却哈哈大笑。

      “你怕什么?这就是我们的待客之道啊,这些男孩儿女孩儿可都是你小川哥亲自挑的。宝贝儿们,这位可是你们小川哥的贵客,今儿都给我把这小子伺候好了!”

      大召嘴上招呼着,手毫无顾忌地拉开了裤链掏,拉住一个年轻女孩就这么堂而皇之地激情干了起来。

      宋炎完全惊呆了,药物作用和视觉冲击让他脑子简直反应不过来,不知道哪里来的手照着他下面抓了一把,他弹起来,发晕的大脑又让他再次坐下,这次好了,直接坐到了不知道哪个女人的腿上,女人又揉了他一把:“小弟弟,别怕,姐姐今儿好好陪你玩玩。”

      像被毒蛇咬了,宋炎惊恐地推开几人,眼前越来越花,他的呼吸如此粗重,特别特别特别想找季逢川,可季逢川大概还在回来的路上。

      他害怕了,不知道这药物除了增强幸欲外还有什么,他开始分不清眼前什么是真什么是假,连季逢川一拳挥在大召脸上的场面都以为是药物作用下的幻觉。宋炎拿起一个酒瓶挡在身前,嘶哑地吼:“别碰我!”

      季逢川眼尾一划掠过那群不知死活的男女,效果比宋炎的酒瓶好,大家全都站住不动了。
      “出去。”季逢川低声说,“关上门。”

      这几位哪里是季逢川挑来的,根本就是大召雇来的,一见这场面就知道这儿到底谁说了算,连忙避之不及地遁走关紧门。

      宋炎耳边嗡嗡直响,这才意识到季逢川是真的赶回来了。手里的酒瓶当啷坠地碎成粉末,他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抱住了头。

      刚刚那一拳下去大召就出了满嘴的血,他东西还卡在裤链里,人却完全清醒了,难以置信地瞪着这个他最崇拜最信任的大哥:“小川哥,你居然为了他打我?!”

      “你做的事难道不该打?”季逢川一酒瓶扔到大召身后的墙上,大召浑身一抖。季逢川一推门进来就看到大召在淫|乱,指挥着几个陪酒小妹猥亵宋炎,若不是他为了接宋炎下学提前回来了,若不是小侍者怕引火上身打电话向他报备,他根本不敢想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林召文,你当我是死了吗?你竟然敢动我的人!”

      “他是你的人?”大召甚觉荒唐,指着呼吸粗重双眼血红的宋炎,“他是你什么人?小川哥,你看看清楚,他是宋金鹏的儿子,是那个逼死你妈的仇人的儿子!到底是我该打还是你该打!你忘了干妈是怎么死的了吗?你忘了你在干妈墓前说的话了吗?你现在跟他搞在一起,你对得起干妈吗季逢川!”

      像走过井盖时井盖突然翻转季逢川失重坠入深渊,遮羞布就在这样不堪的时刻被猝不及防地用力扯下。刹那间,季逢川脸上的血色犹如台风过境迅速褪尽,宋炎吃力的呼吸声就在他背后,可他却不敢回头。这包间四周布满了银色的玻璃,即使季逢川十分抵触,可它还是犹如一个万花筒,将宋炎慢慢睁大的、茫然发抖的眼睛铺天盖地地杀进了季逢川的眼帘之中。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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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来都来了,随便点个尝尝闲淡吧 【完结】温柔年上VS倒霉小狗的田园生活《可以收留一条小狗吗?》 【完结】竹马上位包甜小短篇《表面关系》 【完结】直球忠犬vs落魄少爷《当流星坠落时》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