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53 “那是我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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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炎抱着如履薄冰的心情来见季逢川，可季逢川云淡风轻的，和上次见到宋炎兜里有坠子的时候表情完全不一样。宋炎的紧张变成了茫然，最后他紧紧地抱住了季逢川。
“我不知道再怎么离你更近了，可我还是觉得你离我很远。”
“听不懂，”季逢川被他抱的后仰，“我高中毕业听不懂这么文绉绉的词。”
“我高中还没毕业呢！”
“你也知道你还没高考啊，”季逢川把他作恶多端的手从自己裤腰里拔出来，“你什么毛病？手多余就砍了，天天没事摸我屁股干什么！”
“你真粗俗，”宋炎不满地嘀咕，“天天屁股屁股的，我到现在也没真正摸到您尊贵的屁股吧！”
“凭什么奖励你，小狐狸，你连六百分都考不到！”
宋炎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他一眼，努力压着嘴角说：“你的意思是考到六百分我就能摸了？”
“别这么说，”季逢川羞涩地推推他，“其实我一直是卖艺不卖身的。”
宋炎抱着他哈哈大笑，季逢川也跟着笑，笑着笑着季逢川安静下来，顺着他后背一下一下地拍着：“二火，别想那么多，听话。”
宋炎下巴垫在他肩膀上，笑容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就从他脸上消失了，他轻轻地“嗯”了一声。
*
宋金鹏走了，宋炎理所当然地住进了季逢川的家，但他们并不经常见面，季逢川的工作大多在下午和晚上，而宋炎披星戴月地上学，两人能见面的时间就只有早晚季逢川接送他上下学的时间，之后季逢川就会再回VICIOUS处理那堆烂事。
董总给的名单上很多都是陈年旧账，数额还大，能看出来董总确实不想让他收到。在广东的最近两年，除非欠债人是什么厉害的人物，季逢川都不亲自收账了，但捡起来也很快，他多多少少还是收回来一些。
现在人大多都懂法，恐吓威胁都不太管用，只能用缺德的招。
比如有个饭店老板欠了六十多万，季逢川找人做局拍了他和小三开房的照片，在发给原配前半小时就收到了老板的二十万。季逢川淡定地给原配发了张开房记录，就又在十五分钟之后收到了十万。
每次收到钱的时候他的心情总是很奇怪，一方面庆幸钱收回来了，可以抵消宋家欠的债务。另一方面，每一笔收回来的钱都让他反复想起董总那句“你天生就是干这个的料子”，就会变得很烦。
他去VICIOUS给董总送完钱，提着剩下那瓶米酒和一个袋子又去找了大召。
俩人从小到大没吵过这么久的架，都快两星期了。季逢川找到大召的家，第一次不知道如何面对这个情同手足的兄弟，敲门前竟然还组织了半天语言，结果还没敲门门先从里面打开了。
大召瞧了他一眼，后背颓着往沙发走，声音也没什么劲儿：“听见你脚步声半天了。”
季逢川进来帮他关上门：“我走路这么大声？”
“没，我刚好路过门口。”大召低头吃外卖。
最近大召没再去VICIOUS上班了，他恶心董总，不想干了，但没辞职，就请了个长假。董总对他和季逢川非常放纵，两人想干什么都可以，工资还照发。
休息了一个多星期的结果就是这房子被大召住的像屎一样。季逢川捏着鼻子都嫌刺眼睛：“你这屋子是真够味儿的。”
大召夹起一个饺子又放下，神情古怪地抬头：“咱俩之间还需要讲普通话了？”
季逢川笑了笑，把袋子扔桌上：“你不知道东北话会传染？”
袋子里的豉油鸡散发着淡淡的香味。北方菜总是很咸，大召和季逢川其实都吃不太惯。以前大召被老妈骂的时候经常去季逢川那儿蹭吃蹭喝，可自从来到雨城，他就再也没吃过了。
季逢川所有的空闲时间都给了宋炎。
“你好无聊啊……”大召夹了个鸡腿吃了。
季逢川心里松了口气：“别生气，老弟。”
大召又吃不下了，放下筷子叹了口气：“我想过了，你是真的喜欢上他了，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我这种外人都说不上话了。”
季逢川被他这句话说的汗毛倒竖：“靠，你别这么恶心，还吃上醋了。”
“我吃醋怎么了，我还心疼啊！”大召烦躁地抱住头又松开，最后充满无奈地面向他，“哥，你这么全心全意为他，可你有没有想过，他马上就上大学了，他还会愿意跟你在一起吗？咱们说得好听点是夜店经理，其实就是个看场子的。以后他读了大学遇到了那么些人，心早晚要野的！你现在为他做的一切到时候就都成笑话了！”
中气十足的吼声在房间里回荡，脆弱的空气仿佛都带上了刺耳的余震。
季逢川逐渐在他的话语里收敛了笑容，握着酒瓶的手越来越紧，骨节泛着没有血色的青白。
大召直白的目光执着地压在季逢川身上，期待着季逢川能回头是岸，或者哪怕只是发阵脾气也好。至少大召不希望季逢川因为这操蛋的初恋而将所有本不该他承担的压力一个人担在身上，季逢川其实并不是个能忍的性格。
可是过了很久，两个态度都没有出现，季逢川只是绷着嘴，眉头轻轻拧着，有些疲惫地说：“你怎么也这样了。”
他放下酒，转身离开了大召的家。
*
玉戴在身上会逐渐和体温融为一体，宋炎胸口贴着那个意义不明的玉坠子，从一开始的紧张忐忑到后来逐渐习惯直到胸口莫名有一种被填满的充实感觉，宋炎感觉学习效率都增加了，并且非常期待下学。
下了晚自习他刚整理好书包，有人敲了敲他桌子。
宋炎正在给季逢川发消息，头也没抬地“嗯”了声，对方咳嗽了下，他抬眼，意外站在他面前的居然是一向不爱搭理他的好学生李明。
李明看了看四周，问：“一起走吗？”
因为季逢川的关系，这两个月宋炎已经和班里很多同学熟悉起来了，毕竟大家经过烟火和董雪的生日会都很喜欢又帅又酷的川哥，渐渐的也就能跟宋炎在碰见的时候打个招呼了。
但这些活动李明都没参加过。
“有什么事吗？”宋炎直截了当地问。
“一起走吧。”李明向外走去。
其实李明也没特别多话要跟他说，只是问他上了哪个数学补习班。
“我没上补习班。”宋炎往校门走。
李明个不高，宋炎走一步他得走两步，眼镜都追歪了，他用一种毫不掩饰敌意的目光看着宋炎的背影：“那你数学怎么突然涨了那么多分？上次考试咱们班数学平均分才107。”
宋炎提醒：“99和107还差8分。”
李明固执地追问：“你是作弊了吗？”
宋炎点头：“作了。”
这么爽快就承认了，李明反倒不信了：“你是不想告诉我补习班的名字吧！”
宋炎敷衍道：“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李明急了：“你看你就是！”
学校门口人流如织。
最近天气回暖，季逢川穿了件短款掐腰夹克靠在刚洗完闪亮亮的银色奥迪上，腿真是比命还长。宋炎还没踏出校门口就看到了马路斜对面的季逢川，被书呆子追着问智障问题的烦闷一瞬间就消失了，现在只想飞奔到季逢川面前把他扑到车门上酱酱酿酿，便急匆匆地撂下一句：“好，我就是，拜拜。”
可是李明抓住他书包没让他走，还顺着他的目光狐疑地看向季逢川：“那个男的怎么总来接你？”
“关你什么事！”宋炎甩开他的手。
李明毫无眼色地追上宋炎：“他不是那个开夜店的吗？他不会是在强迫你性|交易吧？不然你哪里来的钱报补习班！”
四周同学惊讶地看过来，宋炎真的火了：“你有病吧！”
李明吓得缩了下肩膀。
“那是我男朋友！”宋炎说完绕过目瞪口呆的同学匆匆跑过马路，拉起季逢川的手往车里按，“快快，赶快走！”
但他没拽动季逢川，季逢川柱子一样定在原地，目光穿越人群和神色凝重的李明对视：“这就是那个海龟？”
“什么海龟？”宋炎刚出完柜，现在怂了，怕季逢川知道会弄死他，可当他发现四周的视线像聚光灯一样交织在他们身上时，宋炎的心里又逐渐变了滋味。
他从不介意别人知道他和季逢川的关系，甚至很希望谁都知道。没有人能理解他在听到别人“川哥川哥”叫季逢川的时候是什么心情，就像他现在真希望给季逢川戴个口罩，在外人面前永远别摘下来。
季逢川拉开驾驶位上了车，宋炎书包扔到后座，季逢川照例递给他一杯热牛奶：“我之前怎么没见过他？”
宋炎按掉车厢里暖黄的灯光，拧开牛奶喝了半瓶：“你没见过吗？他坐我们班第一排，你那天来送椅子的时候没见过？”
“没注意。”季逢川说完顿了顿，“现在注意到了。”
车厢里弥漫起淡淡的牛奶味。也许是车厢狭小的关系，宋炎喜欢和季逢川待在车里，好像世界上就他们两个人。每天回家这明明走路只需要十分钟，但开车要花上二十分钟的路程是宋炎最开心放松的时刻。
季逢川慢慢点刹着驶离最拥堵的路段：“他学习好吗？”
“李明吗？我们班第一。”宋炎听着听着不对劲了，“你怎么这么关心他？”
“叫李明啊。”季逢川自言自语道，“他也要考长沙的大学吗？”
他完全没听到宋炎刚刚问的问题！宋炎黑了脸，仰头喝完全部牛奶，用力拧紧瓶盖：“他成绩211应该没什么太大问题。”
“哦。”
“你哦什么哦。”宋炎警惕地看着他侧脸的轮廓，季逢川情绪不高，说起来，刚刚在校门口宋炎就感觉到了，季逢川平时无事也要笑三分，但今天看他的表情却非常淡，甚至基本上没怎么把他看在眼里，一直在看着李明。
难道他又喜欢上别的高中生了吗？
“你……”
两人同时开口，宋炎抿了抿嘴：“你先说。”
“你去了军校我们是不是就不能经常见面了？”季逢川说话时依旧看着前方的道路，右手漂亮手背上有一道浅浅的疤会随着他握紧方向盘的动作而凸显，“我查了下，大一大二会管得很严，一个月也不见得能出一次学校，必须住六人制宿舍。”
“嗯。”宋炎没否认，“军事化管理。”
“一宿舍都是前途无量的男孩子。”季逢川声音有点小，带这些不易察觉的犹豫，“你们大学生相处起来应该更有话说吧。”
宋炎表情先是空白一瞬，然后猛地睁大眼睛，惊讶地看向了他。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