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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37 风雨 “什么时候 ...
祁珩川并非善类。
毒蛇的冷血,刻在了他的骨子里。
他召来所有府医,只是想问一个问题。一个他应该了解,却不屑了解的问题。
那就是,祁寅川的寿命几何。
他能活多久。
他……几时才能死。
祁珩川自问,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他无法在忮忌的烈焰里,忍受孤寂与爱而不得的苦楚。
凭什么要他忍受这些?
如果一定要有一个认输并退让,那这个人,凭什么不能是祁寅川?
他的早死,本就是注定了的。早一年,或晚一年,有何区别?
在死一样的沉寂里,心中的怒火燃烧着理智。祁珩川拨弄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长睫落下一片阴影。
他的思绪划过脑海,险些孕育出了一个近乎疯狂的想法。那个想法,不顾规矩,不顾血缘,更不顾亲眷,只想着除去心头的障碍。
知道何时死,然后朝着这个时间前行。
这不是在等死么?
未免有些可怜了。
若他活到四十岁,却有十三年的心痛潦倒,那这十三年,活着有什么劲头?
还不如早早将亲眷托付他人,干干净净地离了这人世,也算是畅快。
祁珩川在黑暗中似笑非笑。
毒杀亲兄,对他而言,也不是不能做。
府医的回答打断了他的沉思。
至多……活不过三十岁。
呀。
至多,活不过三十岁。
“三十岁么……”
祁珩川呢喃出声。
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遗憾?
遗憾自己没能亲自了结他的性命?
庆幸?
庆幸祁寅川死得太早,遂了他的心意,令他不必亲手犯下毒害兄长之名?
还有淡淡的怅然。
怅然这个与自己同年同月出生的同胞兄弟,等了这么多年,听了这么多年,终于要回归地府的怀抱。
也好。
不必沾染血腥,不必介入因果。
他只用等待,等着祁寅川早逝,然后到玉微瑕的身边,顶替祁寅川的位置。
一切是那么的完美无缺。
祁珩川长叹一口气,决定放祁寅川一马,让他在短暂的、为数不多的岁月里,好好与妻女聚一聚。
他与玉微瑕还有漫长的时光,地久天长,他犯不上同一个快死的人计较。
啧。
祁珩川让府医们退下,他为自己斟了一杯茶。他呷了一口茶水,问郑同:“东院那边,是什么情况?”
郑同上前一步,凑近祁珩川的耳畔,小声告知了答案。
他们安插在庭院里的仆婢,耳聪目明,将祁寅川与玉微瑕的夫妻闲话听了个明明白白。
九月初九,玉微瑕想要去刘府和明府。自从被国公夫人罚过后,玉微瑕与刘府和明府也算是过了明路,不必偷偷前去。
重阳节本就是探亲思亲之时,玉微瑕的父母虽不在这里,但还有刘府和明府的长辈。按照礼数,她应当拜访。
另外,她还想看看玉湘宜如何了。也不知道玉湘宜和刘觞表哥的近况,以玉湘宜的性子,脾气是来得快、去得也快的。
祁寅川也想跟着去,却被玉微瑕给阻止了。现下中州的气候多变,早晚太凉,祁寅川又大病初愈,她实在是不放心。
另外一点就是,妹妹玉湘宜应该不想见到祁寅川。这二人是显而易见的犯冲,妹妹又怀有身孕,所以,还是不见得好。
玉微瑕铁了心,无论祁寅川怎么保证,玉微瑕都没答应。无奈之下,祁寅川只好待在东院好好养病。
姮娘也想去,祁寅川心里头酸酸涩涩的。他使了个小坏,悄悄绕住姮娘,引着她说:“姮娘不想陪着阿爹么?”
“想。”姮娘看了眼祁寅川,乖乖地点头,但她并不上套,她随即说道,“可是姮娘想和阿娘待在一块,而且阿娘说,舅舅们和姨母们很想念姮娘。”
姮娘仰头看向祁寅川,眨巴眨巴大眼睛,无比认真地说道:“姮娘还没见过舅舅们和姨母们,所以姮娘要去!阿爹是大人,要照顾好自己,等着阿娘和姮娘回来喔!”
祁寅川没忍住,弯了弯唇。
这下,他没有了阻拦的理由,只好放行,让母女俩出去转转。
祁珩川听完了郑同的禀告,嘴角绷成了一条平直的线。
无论做好了多少的准备,真正直面这对夫妻的叙话时,他还是会被击垮,输得溃不成军。
他总会有一种感觉,这对夫妻之间有什么隐隐的屏障,是他不能够逾越的。这种感觉,是真实的,是他无法打破的。
旁若无人的恩爱所需要的,是夫妻间的信任,可是……
祁珩川在心中恶劣地想:他们有什么信任呢?他们的故事,从一开始,就充满了欺骗。这霁青直裰,不就是最好的证明么?
本来,祁珩川已经放下心中的偏执,他劝解着自己,要有耐心。
可现在,他又不甘心了。心里头的那些酸水搅拌着,逼着他做些行动。
他不想再做一个旁观者,旁观着玉微瑕和祁寅川之间流淌的爱意。那样衬得他像什么,可怜,可叹?
不。
他宁愿做一个破坏者。
他要破坏玉微瑕心中的祁寅川,他要破坏这对夫妻之间的爱与信任。在这无休止的破坏中,他才能体会到自己的存在,他才能确认,自己真的存在于这个故事里。
所以,破坏吧。
从初遇与邂逅开始。
祁珩川看向玉帛珠帘,这后面是七十五件霁青直裰,而他的脸上,是势在必得的笃定。
-
刘府。
姮娘被打扮得像个小仙童,她窝在玉微瑕的怀里,跟着马车摇摇晃晃,快要睡着了。
突然,马车停了。
姮娘一下子清醒过来,睁大了眼,好奇地扯了扯玉微瑕的袖子:“阿娘,阿娘,我们到了吗?到舅公舅婆家了么?”
“对呀。”
玉微瑕摸摸姮娘,抱着她下了马车。
今日休沐,刘舅父与刘舅母已经在门口等着了,只是不见刘觞。玉微瑕疑惑一瞬,便抛之脑后。
因为刘舅母和刘舅父眼中都是姮娘,刘舅母上前,竟是将姮娘抱走了。姮娘乖巧,并不怕生。她依偎在刘舅母怀里,与刘舅母十分亲昵。
刘舅母见状,更是激动。她亲了亲姮娘,忍不住说:“都夸赞姮娘是个小仙童,可惜我没有福分见你。但是今日啊,我可算见到你了!”
姮娘什么也不做,就得了刘舅母的夸赞,小脸一红,居然害羞了。她笑了两下,把小脸蛋给藏了起来。
这又将刘舅母给逗笑了,笑着笑着,眼角沁出了泪花。
玉微瑕仔细打量她,见她虽然笑着,但眉宇间仍有一股愁绪。她收起笑,低声问:“怎么了,舅母?”
刘舅母抿唇,几次想一笑了之,却发现做不到。无奈,她将自己的忧虑全盘托出:“没什么,我只是在想你妹妹。她已经快六个月了,我时常担心她。我恨不得去明府日夜守着她,只是总不得闲……”
玉微瑕一时无言。
刘舅母与刘舅父对视一眼,又说:“其实我们在这等着你,也是想和你一道,去明府看看她。”
“好。”玉微瑕颔首,又问,“表哥呢,怎么不见他?”
刘舅父嫌恶地转头,不愿提及刘觞。刘舅母支支吾吾,只说:“到时候你就明白了。”
到了明府,玉微瑕才明白刘舅母的这话是什么意思。
明府庭院中,刘觞背着一捆荆条,跪在地上。荆条锋利,有的划破了他的衣裳,有的割破了他的背部。
也亏得他是名武将,若是文官,可承受不住这一捆荆条。
负荆请罪。
玉微瑕懂了。
她看向刘舅母:“这……”
“正是。”刘舅母解释说,“这混账做得太过分,所以每到休沐日,便来这里负荆请罪,你外祖父母也是同意的。唯有你妹妹他们原谅了他,这惩罚才算是结束。”
玉微瑕理解了,她并不打算干预。
有因便有果。
玉微瑕抱着姮娘,路过刘觞,一眼也没看他。
刘舅母和刘舅父也紧随其后,狠下心来不看刘觞。
几人来到正堂,明易泽、明表姐、胥夷和玉湘宜都在。前三人安静地坐在位子上,喜怒不形于色。而玉湘宜则不然,她望着庭院的方向,急得直跺脚。
玉微瑕坐在了玉湘宜的身旁,低声道:“坐好。”
玉湘宜此时才发现玉微瑕的存在,她像是看到了救星,赶忙拽住玉微瑕的胳膊,希冀地唤她:“阿姐!”
玉微瑕垂眸,没说话。
她知道玉湘宜想要什么,但她并不想顺着玉湘宜的话说。
她拨开了玉湘宜的手,肃声:“好了,都是当娘的人了,怎么还这么没轻没重的?”
“我没有……”
玉湘宜瘪起了嘴,像漏了气的皮球,不再说话。
玉微瑕趁着这个空隙,仔细打量着玉湘宜。她已经显怀了,肚子大了起来。身形有些走样,却还能看出从前婀娜多姿的模样。明家人将她照顾得很好,肌肤胜雪,气色红润。
玉微瑕不由得笑了起来。
其实这才是她同意玉湘宜在明府待产的原因,胥夷可是难得一见的女神医,她从不怀疑胥夷的医术。
【5.15】
缓冲一下,让明府刘府的亲戚们出来逛一下,然后要搞事情了。
对咯对咯,其他几个兄弟姐妹的“觊觎寡嫂”份额主要是在下一个篇章,所以我暂时不会写太多。只有祁珩川的“觊觎”是超标的,从头到尾都在觊觎。
祁珩川:阴沟里的老鼠,我?我真烦!tmd!我也算万种风情,实在是良人啊!
祁寅川:这样缱绻平淡,也算有几分的恩爱。我爱我老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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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37 风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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