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の彼端》暗夜流樱

48、47

　　借着一点月光，两人整理身上的刃具。收拾完毕的时候佐助似乎想起了什么，突然道：“把你的苦无给我。”
　　樱怔了一下，立刻照办。
　　佐助接过来，从腰间取出一个药瓶，将里面的药水细细涂抹在刀刃上。“这是剧毒，不要伤到自己，”佐助一面说一面将刀锋反向，递还给樱，“这种招数对付斑未必有效，对付普通的忍者足以一击毙命，连剩下的药水一起收好吧。”
　　樱轻轻点头，把苦无插入腿侧的皮鞘，把药瓶也小心纳入自己的刃具包里。完成这一切，她凝神望着他，不知该说些什么。夜色黯淡，佐助的五官轮廓模糊不清，她想要仔细的看看他也不能够。
　　克制住心底的不安，樱勉强自己露出一个笑：“我只有一个请求，佐助君。答应我……要活着。”
　　“嗯。”佐助重新抱住她，不再说话。樱把脸颊贴在他的胸膛上，于静谧中细数他的心跳。她知道，他的沉默不是为了别的，只是为了等待将至的什么。他等这一刻已经很久了，她惧怕这一刻也已经很久了。
　　果然，一个沙沙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的响起，正在靠近的人显然不打算隐匿自己的行迹，走得格外从容。
　　佐助松开怀抱，低声道：“你退下。”
　　樱抬头看他一眼，忍下唇边的话，然后起身。佐助既然这么说了，必定有他自己的计划，她不能成为他的累赘。等到转入树丛，樱轻捷的跃至高处，透过枝桠观望自己的身下。
　　“不错的计谋，佐助……可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来人停在浓黑的树影里，嗓音苍老却带着某种威慑的力量。
　　佐助此刻已经站起来，冷哼一声道：“我是复仇者，我的目的从来只有一个。”
　　“你要恨的是木叶……”
　　“还有你！”佐助打断他，凌厉的的目光越过黑暗，射向那张怪异的漩涡脸。
　　斑却仿佛并不在意，双臂一抱，靠向身后的树干，“什么理由？说来听听。”
　　“理由……”佐助咬牙重复这两个字，“理由就是——十六年前的九尾袭击根本不是什么天灾，是你一手策划的好事。你让木叶高层加重对宇智波的怀疑，策动谋反恐怕也有你的功劳，全族都被你玩弄于掌心。这些理由……不知道够不够？”
　　“呵，你猜中的倒是不少，可惜理解错了，”斑抬手摸一摸下巴，侃侃道，“我从来没有害过我的族人，只是在引导他们走一条正确的路。宇智波原本是高踞忍界顶点的一族，却沦落到待在那样假仁假义的村子里供人驱使的地步，难道就该这样？”
　　佐助眼角微眯，不语。斑又接着说下去。
　　“我的确使了一点手段，可这也是为了全族的利益。想想看，要是行动成功的话，木叶已经是宇智波的天下了。让结局变成这样的人不是我，是木叶那些老家伙们——让鼬背负一切的也是他们！”
　　“别再提鼬，”佐助低吼。
　　“既然这么恨木叶，为什么不和我联手？！”斑把手一挥，嗓音一瞬间尖利起来，仿佛变了个人，“只差一只九尾，月之眼的计划就要实现了！不光木叶，整个世界都要掌握在宇智波的手中了！你就不想收拾那帮假仁假义的蠢货，不想登上忍者的顶峰吗？佐助！”
　　斑越说越激动，狂妄的挥动手臂。
　　“就为了这个……你认为我会和你一样发疯？”反问的语气下是窜动的怒火，佐助的面色愈加阴沉，“别把你自己的野心和宇智波的姓氏扯上关系。宇智波一族，十六年前就已经被你毁了！”
　　斑摇头，叹一口气，语调又恢复到正常，“你要真这么想我也无话可说。但是——你不会天真的以为，凭你一人就能阻止我得到九尾吧？”
　　“九尾？”佐助森然一笑，“你大概还是没有弄清我的目的。”
　　他闭上眼又再一次睁开，双瞳在黑暗中化作一片血红，六芒星诡异而妖艳。
　　“我的目的只有一个——杀了你。”
　　听到佐助的回答，斑毫无预兆的笑起来，笑声尖锐刺耳。
　　“这样的大话，等你做到的时候再说吧。还有，和木叶的老鼠们打一声招呼，我不想看到有人搅局。对那些渣滓，我可不会留手。”
　　佐助眉心一沉，连藏在树后的樱也感觉到空间里霎时充溢的杀气，身体不由自主的震颤。她见识过鼬和佐助兄弟之战留下的废墟，而这一战，恐怕会比之前的更加惨烈——这是同样拥有万花筒写轮眼的宇智波之间的战斗，是行走在巅峰的忍者对决。
　　斑终于离开树影，走到场地中央。
　　“几天不见，就如此自不量力……现在的你究竟有多强，让我看看吧，佐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