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玉簪》凌漠漓

9、第八章

　　（第八章）

　　影夜的伤很快就痊愈了。
　　日子依旧是那样过。影夜有时连续三四天都不回来，而对幽姬来说，她也宁愿再也没有影夜的消息——因为那可能意味着影夜终于找到了她的光。
　　但那有可能吗？
　　那天罗地网啊，影夜只是一把刀，她不明白。可幽姬是组成那网的一根绳，她最明白想要挣脱这网究竟有多难。
　　那个盒子一直没有去开。不知为何一直没什么心情。
　　影夜倒是问过，一脸的欲言又止，在幽姬摇头之后也只说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时节已是霜降，天越发的凉了。

　　……

　　送走客人，幽姬回了里屋卸妆。敲门声响起时她正准备休息。
　　“幽姬，婉娘叫你。”女童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幽姬皱了皱眉，只答了“稍等”。
　　重整了衣衫，便出了房间随女童向婉娘的房间走去。一阵晨风吹来，幽姬略打了个寒颤。
　　眼皮一直在跳。心神不宁。
　　很想开口问一句“婉娘此刻叫我所为何事”，但以往自己从来不问，此次问了只怕会让涟捕捉到自己的不自然。
　　这孩子虽然年龄还小，但无论如何，她也是被作为接班人，由婉娘亲自带在身边教导的。
　　这孩子聪敏得可怕。
　　按捺住内心的不安，幽姬如往常一样安静地跟在女童身后，向前走去。

　　……

　　“人带来了。”女童轻声通报完便退出了房间。
　　“婉娘，有何事？”幽姬微微行礼，开口问道。
　　“幽姬，你可有何事隐瞒于我？”
　　幽姬微微一愣，未待作答，婉娘继续开口：“不用答。这种地方谁没有一两件不可告人之事？只是有些事，无论怎样也不可说；有些事，被问起来就再不可隐瞒，你可明白？”
　　“幽姬明白。”
　　幽姬已大概知道这是什么状况了。这事想瞒住终究是不可能。影夜虽不动声色，幽姬却也能感到她的焦虑。两人都明白不会有太多时间让她们慢慢来，却不曾想来的这么快。
　　在保住自己和保住对方之间，谁都知道对方会怎么做。此事已无第二种选项。
　　“明白就好。幽姬，夜阁的人来了，去和他们见一面吧。”婉娘点了点头。
　　“所为何事？”多少有点破罐破摔，此刻再装不知情也没有任何意义了，不如索性问个清楚。
　　婉娘却只摇头，说：“莫问，此事不归我插手。”
　　“幽姬明白。”说完，正欲退出房间，婉娘却再次开口。
　　“幽姬，这不像你。”
　　幽姬愣了一下，婉娘却示意她可以离开了。

　　……

　　幽姬走在回房间的路上，心情极为不安。
　　他们会问什么？自己要怎么说？说多少？最重要的是如何把自己摘干净——那么，上次将影夜从春阁带出的行为要怎么解释？
　　有什么说什么吧。这种时候自然是老老实实全招了的好。
　　先自保。

　　……

　　婉娘安静地坐在房间里喝着茶。涟坐在她的对面读书。
　　阳光透过窗子洒在房间里。天色正好。
　　“涟。”婉娘却忽然开口。
　　“你说，事情会怎样结束呢？”
　　“那不是很清楚吗？”涟笑笑。
　　“哦？说说看。”
　　“怎样对自己最好，幽姬姐姐可是清楚得很，不是吗？”
　　“呵，说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