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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清风觅影故人踪迹2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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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洞苍天”,是现在三界最为通晓的,有言可以通往天神一带的“天门”。而天神,其实说到底,和鬼王是一样的,只不过是在死前就集齐了五个灵源,真正见不着的,有本事支配人世的,是少而又少的地神。
泠颐此时已带着那具尸体,站在“洞苍天”脚下。
很少有人到过洞苍天的顶峰,那是一段望不到头的石阶,笔直的指向望不见的云天,隐秘在一片雾霭里。
有传闻说,走上了洞苍天,求任何事都可以成,其实是因为洞苍天苛刻的上阶途径。
一步一跪。
先不说这洞苍天如此之高,怕是单单走都要累的丢掉半条命,更别说要一路跪着上去。
以及十道戒门:恶戒、贪戒、杀戒、欲戒、傲戒、怠戒、消戒、嗔戒、痴戒、祸戒。
任何一条不通过,都会被结界直接打下洞苍天去。不管是多厉害的盖世英雄,都要被摔个遍体鳞伤。
或有人调侃:“能过这几戒,都能直接成神了?还爬它干嘛?”
于是现在,这里早就没什么人了。
“大人,你要……爬这个?”
“想什么呢,我第一戒就过不了,”泠颐摇头道,“而且我现在这个状态,最终只能维持一个时辰,我就回到我自己的躯壳里,来不及的。”
“那为什么不先来洞苍天再……”
“魂游附体后我的业障会淡一点。”
“您有什么业障……”司徒心里疑惑,道:“那您来这里是要……”
“当然是要求事。”泠颐望着天际道,“还是要跪几步的……最多十步足矣。你在这里等着,以防我业障过于深重,被扔下来。要是第一步就没成功,我立刻就会被打回去了。”
“哎……”
泠颐合眼,叹了口气,缓缓踏上了第一步。
谁知,泠颐才刚踩上第一步,就皱紧了眉,浑身开始发抖,泠颐一咬牙,迈上了另一只脚。
司徒未踏上石阶,都感受到了极强的灵力震荡,却见泠颐慢慢屈膝,手撑住地,跪拜了第一下……
“碰”!
一声巨响,泠颐艰难地站起来,要迈下一步时,便被石阶扔了下来。
泠颐被摔到地上,看了眼自己待着的这具尸体的手臂,被划出了个浅浅的黑痕。
“成功不了吗……”泠颐苦笑一声,“我就知道。司徒,把这具尸体送回去,我先回去了。”
随后,男尸眼睛一翻过去,失去了黑色,毫无生命的向后倒去。
司徒无奈的接住了尸体,摇摇头,忽然感觉手弄到了尸体背后的什么东西,司徒一皱眉,把尸体翻到背面,道了一声,“得罪”,随后掀开了那具尸体的后背盖的衣服——
“这是……这是!!!”
泠颐感觉自己回到了那个舒适的房间里,自己好像睁开眼了,但什么也没看见,还是黑黑的,只能隐约看到物体的轮廓,泠颐觉得胸口闷得慌,一股气直往上涌,泠颐一恶心,一口吐了血来。
此时场景才慢慢清晰些,泠颐听出了无羁的脚步声,情急下喊一声:“别过来!”
脚步声一顿,随后一双手还是伸了过来。
“怎么了?”
泠颐涣散了一下,起初还只是疑惑反噬应该不会这么重,随后就反应过来——
“真该死……灵魂分裂撞上反噬了……”
虽然说他们在山里,但现在好歹是酷暑,泠颐却感受不到一点温度,反而浑身冒冷汗。痛觉好想把其他的感觉全都盖过去了,出了自己还不停震荡的心跳,她听不见什么,也感受不到什么。
但是却看到了一些东西……
“好多血……好冷好湿……”
过了大概有一刻钟,泠颐才慢慢重新镇定下来,睁开眼,脖子边有白色的绒毛,很暖。
泠颐发觉自己身上多了件御寒的披风,深深吸了几口气。
“刚刚我看到的是什么……”泠颐指间颤了一下,听见耳边传来一道非常细微的舒气声:“还好……翕骨没损坏……”
想都不用想,肯定是无羁,泠颐偏过去,见无羁就在她左手边,听到他说翕骨有点疑惑道:“什么骨?”
无羁细声道:“翕骨,是心脏边一块保护心脏,全身最坚硬的骨头。”
“有这个结构吗?”泠颐愣了一下,“啊……我知道了……蝶人的翕骨……居然长出来了……”
泠颐脑中闪了一下,忙道:“给我面镜子。”
无羁把镜子拿来,泠颐慢慢聊开脖子侧边的碎发:
“腮口和鳞片……”泠颐松开手,“怎么会一下子就长出来……”
泠颐面露怀疑,缓缓转过头去,道:“是不是很早之前就有了?”
无羁迟疑了一会儿,道:“在车上的时候,就已经有了。”
泠颐撑起头:“看来是别想养了,直接想着怎么炼第四个灵源罢了……早死早超生……”
“不行!”无羁忙道,“你下一个灵源要么是金,要么是土,哪个反噬力度都很大,第四个灵源反噬和三个灵源不一样,你真的会死的。”
“不用你说,我自己有计划。”泠颐很烦的揉着眉心,道,“你把你灵源碎掉的那点破事管好就不错了。”
两人都不再说话,泠颐把披风裹紧了点,站起来向屋外走去。
“你去哪?”
“不去哪,晒晒太阳……”泠颐不再说什么,兴许是蝶人的缘故,现在脾气很躁,也没什么干事的兴致。
“大人,您在听吗?”
这时司徒的魂唤身突然传来,泠颐愣了一下,道:“怎么了?”
“您附身的尸体背后,有一段刺青,那是贺茗将军的遗骨。”
“那是贺茗?!”泠颐怔了一下,“贺茗……死了?”
“我刚刚发现以后立刻去查了这事。”
贺茗,字尽甘,原取的是苦尽甘来之意,文武双全的人族将军。
本是学诗文的,可随着战火的硝烟味愈加浓烈,贺茗决定学武入军。大概是有些天赋,贺茗在这个领域成就了,后来加入柳书卿的队伍效力。
后来战争结束,柳书卿无故失踪,贺茗就先去了人族有皇室统领的地盘效力,后来被污蔑谋反,赐毒酒,冤死狱中,在墙上留下一行血书:
“饮茗喜苦,我当尽甘。”
贺茗冤死的消息被当权者强压下去,成为了一具荒山野尸。
“你知不知道诬陷他的人是谁?”
“查到了,所以我才要来说,”司徒严肃道,“是郑琉璟。”
泠颐的面目严峻起来,道:“我就知道他不对,他官印上的花纹和射死我的那只箭上的一模一样,等璃司过来,我立刻就可以确认。我还以为贺茗是隐退了,结果是死了?!”
泠颐此时反而慢慢平静下来,也没放才那样难受了,忽然想到:“如果贺茗没消息是死了,那我以前另外的几个亲信,现在是……”
“不清楚,大概是死的死散的散。”
泠颐转身,快步回到屋里,到书案前坐下,道:“帮我发檄文,把能找到的,都找出来。”
“泠……”
“你有多远滚多远,”泠颐不耐烦的对过来的无羁道,“我有事。”
泠颐继续对司徒魂唤道:“这件事让段误解决,让段误坐正堂,中间垂帘,让那些人个个在外面呆着,他控的主场,不过你也记得在一边呆着,他好像最近头疼的很厉害。”
“是。”
泠颐断开魂唤,叹了口气,蘸墨愣了几秒,便开始写起了那份将被送出去的文章。
“至信诸君,鄙寓均安。垂柳尚青,旧叶已凋。尽甘尽甘,恨尽不甘。书卿书卿,一书难倾。琉璟流璟,散流借璟。未闻哀声长恨不尽,往诸位共去,在寻佳绩。”
玄武坐在中堂上,有点无聊地看着帘子后聚集了一大堆自己不认识的人,警惕的互相打量,一句话都不说。
司徒知道这些人,只是不熟悉,也不知道怎么开口,就“咳咳”两声清清嗓子。一群人顿时转头看向帘子后。
“不是旧主叫我们来的吗?现在她人呢?”
一位樵夫打扮的中年男子闷声闷气,有些凶神恶煞地道:“若是欺诈,老夫很愿意打一架。”
“冷静。”身边另一个人拉住他,低声道,“霜姬确认是旧主发的。”
那男子一甩手上前几步道:“那霜姬为什么不来?你有本事就露面,让我们看看,帘子背后是谁。”
“喂,他们要吵起来了,你不干点什么吗?”段误小声对司徒道。
司徒抱着手,偏过去:“我怎么知道,我又不知道,我们两个人都是修罗的,他们不杀了我们我就不出手。”
“?”段误两眼一黑,见那樵夫就要掀了帘子,忙学着泠颐的语气道:“冷静。”
樵夫的手僵了一下,后退几步:“这是魂穿?”
“我就让你冷静,”另外那个人把樵夫推开,做跪礼,道,“冼隹策大人,朗溯跪见!”
刚刚那个樵夫还是面带怀疑,在一边半跪道:“斳芒奴跪见……”
段误见到这群人这么好骗,开始怀疑这些亲信的智商了,但还是继续模仿道:“不必跪见。”
问题出现了。
此话一出口,刚刚跪下二人立刻缓缓抬头,对视一眼,道:“果然是假的。”
段误:“……?”
司徒偷笑一句:“斳芒奴是第一个跪下的,朗溯才是那个樵夫。”
“你不早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