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62、货另价定莫比莫移 。。。 ...
-
泠颐刚出了大殿门,那个进门看到的老仆立马冲了上来,急着把门关上锁上。
泠颐忽然感觉到一丝不对,脚步一顿。
“不对……刚刚怎么会突然来一句见一面少一面?万将军可不是容易伤感悲秋的人,定是提前得了风声口信……”泠颐想道,“她刚刚还推了我……情况是很紧急的了,我绝对不能就这么走了……”
“姑娘,还请快点离开吧……”那个老仆见她站在原地不动,赶忙上前催促道,他说话突然压低了嗓音,“万将军特地叮嘱,姑娘得从后门离开,那里有灌木,更好隐蔽。”
“隐蔽?为什么?你知道什么不是吗?”泠颐转过头,直勾勾地看向那个老仆。老仆人浑身一抖,抖成了筛子:“老仆不能多说!还请姑娘快快离去,不要为难了老仆!”
“是吗?”泠颐看着他,随后露出笑,往后门走去,“那好,我不会为难你的。”
老仆松了一口气,颤颤巍巍跟着她走了几步。泠颐回头一笑:“不必跟着了,不麻烦你了,你就尽管去干你该干的事情吧。”
老仆如释重负,在原地站定了,目送着泠颐的身影隐蔽在了墙后,很快就从后边传来了沉重的关门声,院子里一下子变得静悄悄的,一点声响动静都没有。
“终于出去了……”老仆松了口气,心中一阵后怕,“我就不应该一时冲动放她进来的……要是径将军和人将军来的时候撞见了……那可就不好了……说不定我还要掉脑袋……”
就在这个时候,大门外传来一阵喧闹声。老仆心上一惊,忍不住惊呼道:“我的姑奶奶啊!这时间怎么赶得这什么紧!”迈开颤抖着的步伐,快步小跑着到大门口去,费力的推开了他们。
门外走进来的是一个年轻男子和一位动作僵硬、脸上带着青奴刺青的女子。那男子便是径道将军东而,他脸上有一些擦伤和烧伤,从伤痕形状来看,估计是被炸药碎片伤害了。他手里提着大刀,沉重地拖在地上,画出一道极长的线。
“径将军!怎么这个时候来!也不提前告诉老仆一声!也好让老仆伺候准备着!”老仆陪笑着迎了上去,只是很不幸,此时的东而正在气头上,看见他这一张老脸上挤着这样一个难看的笑容,忍不住骂道:“什么时候老子来这里还要你跟你报备了?你这个贱奴,不会自己提前看着准备吗?!”
“这……是是是,是老仆准备不周。”老仆连连点头,看着东而一手提着大刀一手攥着狱综,心中胆寒,尚且抱有一丝希望,低声询问道,“将军今日来这里,是……”
“你这个贱奴给我滚到一边去!”东而毫不留情的抬脚将他踢到一边去,“我干什么关你屁事!”
老仆结结实实挨下了这一脚,“哎呦”了几声,连连后退好几步,差点翻倒在草丛里。旁边的刺青女子一直没有说话,看上去似乎要比东而好说话一些,而且……
“这个刺青……应该是说是青奴身份吧?”老仆想着,递过去一个求助的眼神:“这位青奴姐,老仆没有坏心思,求你好好劝劝径将军……我们都是作奴人的,也要相互体谅不是?”
“呵,”女子冷笑一声,冰冷的目光看向老仆,老仆浑身一僵,活像被踹进了冰冷的海水里,“难怪你在府上工作这么多年也还是这样个废人,没眼力见的东西。”
“这……”老仆不知从何而说。
“哟,你是不是很失望啊?”雾蔓说话声音一板一眼,异常生硬,“我不是青奴,是不是不合了你的愿?我是人道将军。连讨好人都不会,赶紧滚开,立刻从将军面前消失。”
说着,她还偏过头去,高傲地睨了他一眼,动作要有多不灵活就有多不灵活,惹得老仆心里一阵怀疑。可也没法子,只好唯唯连声,靠着小道退下。
“不错啊……”东而话语中带着一丝嘲弄,“你这样卑贱的出身,到现在也会用身份压人一头了?”
“少说废话,不要耽误了大人的事。”雾蔓一边说着一边慢悠悠地往议事堂走去,东而将大刀甩到肩上扛着,嘲笑道:
“即使当上的人道将军,你也依旧是我们四个中最废物的那一个,我劝你还是早些认清了自己的身份,不要把自己看得高人一等。”
“彼此彼此,”雾蔓毫不客气的回敬道,“我还听说,你前些日子要去攻破东海,结果和你内在接近的人早就死了。你自己还被对方狠狠炸了一顿,到最后,东海城整片成了废墟,更是连城池都占领不了。看样子,似乎还是你更加一事无成。”
东而脸色闪过一丝怒色,很快又恢复正常道:“好歹我是在重漩手下吃的亏,不算丢脸,更没有像她那样用什么卑鄙的手段。倒是你……我听说你当初就是冒夺了重漩的功名才勉强配上了这个位置。”
“卑鄙的手段?我可没有。”雾蔓与东而在大堂门口站定,“俗话说兵不厌诈,你没有发现她的计策是你的过失,连孟将军都对你无可奈何了。不要说我,要不是当初没有人修径道,也轮不到四大将的位置。”
“你——”
“揪着这个事情不放,你是特地想耽误公事吗?”雾蔓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立即将门推开,进了大堂。
东而虽然已经是怒火滔天了,但却丝毫找不到反驳的点,只得强压下怒火,走到大堂内,扫视着大堂内的两个人。
颜万镇定的坐在椅子上,平静地看着他们两个不速之客的到来。安由则不同,背对着他们望着火堆发呆,眼眶微微发红,像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刺激。
“万将军!”东而做出一副很熟络的样子,大声道,“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怎么才几天,你们万将军府就落寞成这个样子了。”
“径将军。”颜万淡淡地点点头,看上去根本就没有把他放在心上,“不知道你是从哪里看出来的落寞,我倒是觉得清静,一切安好。”
“别在这里逞强了。”东而大笑道,“颜万,你的末日来了,你知道我是来干什么的吗?”
“愿闻其详。”
东而将手中的那个卷轴一抖,露出上面白纸红字出来,最上面那一行最大的字清清楚楚地写道:“即可诛杀颜并岭”。
“现在知道了,然后呢?”令东而失望的是,颜万脸上不但没有露出任何一丝慌张的深情,甚至连语调都没有丝毫颤抖。
“我是来杀你的,你真的就这么平静?”
“杀我?上面写的又不是我的名字。”颜万微笑着道,“你们就算要杀我,也要先找对人吧?”
“什么?”东而还真就将卷轴转回来自己确认道,“哪里有问题?”
“颜并岭不是我的名字,所以你手中拿的卷轴不是来杀我的。”颜万站起身,“我记得……你要来杀我这样的高位,是必须有严密的流程,不然刑罚就不凑效,也无法实施。更何况就算是要行刑,也需要有三位证人在旁边。让我看看……如果雾将军算一个,门口那个老仆算一个,你们也凑不齐。连这些最基本的东西都没有完成,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你们这是假传旨意,想要蓄意谋害我?”
“死到临头了,还在嘴硬!”东而轻哼了一声,猛地伸手指向一边的安由,“他也算是一个!证人完全够了!你刚刚说了那么多,不就是以为自己通晓修罗法典吗?那我告诉你,有朱笔卷宗的情况下,完全是可以先斩后奏的。”
“先斩后奏?那情况可就更多了,可不止要有卷宗。”颜万笑着逼近他道,“想来径将军年纪尚轻,没有读过完整的,在这里断章取义,是不是有什么不妥的地方?这样说来,我其实也可以治你一罪,就治你不顾惜举荐之恩,触犯了礼教科法案。这样没有情谊的人,我也可以告你一状,而你一旦被告了状,可就不能作为行刑人了。”
“胡扯!”东而大怒道,目光转向了一边的雾蔓,“你在这里干什么?发愣着干什么?!我难道没有叫你把她的黄籍带过来吗?!省得她在这里胡扯!”
“径将军,我和你可是同级的,你不要总是把我当成奴隶使唤。”雾蔓不满道,“另外你刚刚说的,我一路上都明明提到过。我记得我很清楚地跟你说过,我没有找到万将军的籍贯,我还劝过你今日先不要动手。反正这意旨是这个月都可以实行的,你没有必要……”
“滚一边去!都什么时候了?我干吗还要按照流程来啊!”东而怒道,“你再给我这里多嘴。我连着你一起杀!”
“威胁谋害同僚,罪加一等啊。”颜万冷不丁地来了一句,“东方业,你胆子还不小啊。”
“闭嘴!全都给我闭嘴!”东而怒了,将手中的大刀往一边甩去,“你给我说实话!你到底叫什么名字我现在就改!”
“告诉你也无妨,不过你要改……”颜万挑眉,“私自篡改?罪名又变多了。”
东而彻底是没了理,气的发狂,抬起刀就要砍过去。颜万带兵打仗这么多年,毕竟也不是吃素的,灵活的躲了过去,一边躲开还一边道:“我们现在也没有轮到可以随意杀人的时候了吧?修罗凶残归凶残,法律也是严的,径将军可不要忽视了……话说孟羿知道你在这里干这破事吗?”
“你……你……”东而转向雾蔓,“你难道就不阻拦阻拦!?难道就不知道会有人死于无能吗?”
东而起了幻术,用了全力压制住颜万,挥刀劈去,眼看就要得逞——
“东方业,那你有没有听说过。”这时,一直毒镖划破长空,擦着东而的眼过去,东而为了躲闪,迫不得已抬刀躲开,回身看向门口毒镖飞来之处,泠颐正站在那里,“话多误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