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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7、鸡鸣日前炙火焚后2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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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念出来,殿里沉默了许久,过了大半天,李鲮裳才回过神来,失声道:“什么?!她?!她处理东海?!这不合规矩吧?!阿楹就这么惯着她?!冒领政务可是要杀头的!”
“确实蹊跷。”李嚣剔也面色不悦道,“李桉枳未免太信任她了,等到大战结束,必须想办法了结她才行。”
李鲮裳愤怒的将柏舟扔到一边道:“一个异姓外族身份不明的人,怎么可以管理东海?本殿还未死,她怎么就……我要回东海!”
“再过些时候吧,现在太晚了……”李尘文正要劝道,大殿门再次打开,一个侍女捧着卷轴走上来对李嚣剔行礼道:
“陛下,东海战报。”
李嚣剔冲李鲮裳点了点头道:“直接给琅公主去。”
“是。”
侍女将卷轴呈上,李鲮裳忙将卷轴接过,打开一看,脸色更加苍白。
“怎么了?”李尘文凑上去一看,表情活像生吞了只虫子,“这是什么操作?”
只见卷轴上面清楚的写着泠颐把整个东海城给炸了的消息。
在场三人:“……”
这下好了,想回东海城也没得回了。
“所以她这是什么意思?自己炸了一座城池修罗就攻不了了是吧?”李鲮裳冷笑道,继续往下看,“‘重创径将军和踪将军的队伍,死伤过半’?这怎么可能?不是只有她一个人在那里吗?”
“是。”侍女低头答道。
“她人呢?什么时候回来!本殿要见她!”李鲮裳抓紧了柏舟,“召她回来!”
“殿下不必请人来叫。”
几人回过神来,抬头才看见泠颐就站在那侍女身后,刚刚原是一道进来的。
泠颐看上去很疲惫,半边肩膀浸润在血中,脸上还沾了不少。李鲮裳吓了一跳,道:“这是什么情况?你为何不能打理干净来再来?”
“不是殿下急着见臣吗?”泠颐心里暗暗叫苦,刚刚给朱魄灌的药太多了,身上现有的药全没了,她还把东海城炸了,虽然她原本计划中要喝这些百毒解的人都喝了,可现在她自己是喝不上了。更何况在其他人面前不能轻易暴露自己是蝶人,不然自己干的那些事情可真的扭转不回来了。
“怎么三天两头中毒,烦死了。”泠颐心里不住地抱怨,道:“殿下有什么指点吗?”
“你一个异姓外族人,如何能接管东海?”李鲮裳直言道,“本殿未残未废,更未死!你不来接本殿,怎么还扶持小良,好让自己架空?”
“臣并无此意!”泠颐脸色微微发白,自己确实没有这个想法,要是自己真想架空,南海岂不是更好下手?可显然,李鲮裳不相信这些,执意要讨个说法,泠颐看了眼她手中的柏舟,道:“殿下可将柏舟递与臣,臣愿表明真心。”
李鲮裳将信将疑,没有动作。
“快点啊……”泠颐心里催促道,眼前已然发黑发晕,只有一个模糊的影子,“给我啊……”
泠颐实在有些支撑不住,脑子一热伸手夺过柏舟,语速极快:“臣绝无谋逆之心,接管东海仅是缓兵之计,等战事一毕,臣必当远离,永不在来。”
“竟然是真话……”
李鲮裳满脸诧异,泠颐却在此地待不了一刻了,把柏舟还回去,急匆匆就往回走去。
“哎!你去干什么!”
什么情况……
泠颐脑子一懵,眼前一黑,腿软了下去,倒地上昏了过去。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泠颐便重新苏醒过来。
泠颐醒来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检查自己脸上有没有冒鳞片。
“还好还好……”泠颐舒了口气,“没有暴露……”
她看了眼身上,换了身干净的衣裳,肩侧的伤口还没处理好。泠颐张望了一圈,见周边没人,便将身上缠绕在肩膀的白布拆开,徒手将里面卡着的一小块铁片拆下来,大概辨认了一下情况。
昏过去的那段时间,身上原藏有的些许百毒解废了力气,大概分解了些。只可惜百毒解喝过去太久了,失了实效。泠颐确认了一遍身上没有什么东西被拿走,便将白布缠回去,翻身下榻。
走到门口时,泠颐脚下一顿,听到了门后几人的争执声。
“我真是不明白了!阿楹,你这是包庇!海族的规矩、三界的规矩你不可能没有研习过!她做的这么多事,足够她死千百次了!”
这是李鲮裳的声音,看上去她恢复的不错,这里是南海。
“我没有包庇她!姐姐,你要知道!有介拙这个大麻烦在,我们必须先靠她!要是连这是一整都挺不过去的话,就别提什么东海了!我们全都要遭殃的!”李桉枳辩驳道,“上次把她流亡到放逐之地时,你还没认清吗!这些东西是拦不住她的!就算你真的有意对付也是对付不了的!”
“我知道!就是因这个,才会出事!”李鲮裳烦躁的抓紧了柏舟,来回踱步道,“就算真的让她打赢了介拙又怎么样?她不比介拙好对付多少!现在还能压制就一定要压制!”
“现在绝对不行!万一她不乐意的投了介拙怎能办!”
泠颐在门口听着微微挑眉,心说:“要投靠我早投靠了,打了这么多次了,她还要拉我入伙就是怪事了。”
“那你到底打算怎么办?!”
李桉枳沉默了一会儿,淡淡道:“可以给她种忠心骨。”
“忠心骨?!”泠颐心里一惊,“要给我种忠心骨?”
“不错,这倒是可以。”李鲮裳点头道,“不过要压制她,要多少根?”
“不比考虑这些度量,当然是全身都要种忠心骨。”李桉枳笑了笑,“她还未醒,就现在好了。先给她种一部分,找个骨师去,给她看看那几根限制最大,把最重要的几根骨头种了再说。”
“可以可以。”李鲮裳这才满意,外头很快陷入了忙碌中,泠颐听见脚步声慢慢接近,忙躺会榻上,假装还未苏醒。
可她的思绪停不下来。
“忠心骨?”
她脑中反复说着这三个字。
所谓忠心骨,便是将受骨人身上的骨头转化为可以利用的器具,留在受骨人身上。忠心骨可以由种骨人随意操纵,苦不堪言,比常用的“忠心蛊”还要灿烈千倍万倍。林筠曾经被忠心骨换过一截腕骨,已是惨烈。听闻神界刚生时,大名鼎鼎的地神眠尘为了制服邪神,将邪神身上的邪神骨转换为了忠心骨,从此镇压——而那也仅仅是一整条脊椎骨。
可眼下,居然提出要将她全身种满忠心骨。
“等等!”泠颐忽而想到了一个更加糟糕的问题,“我是蝶人啊……我身上的骨和人不同啊……如果翕骨成了忠心骨……那就真的完蛋了!”
逃!
必须逃!
对话的时候,李鲮裳手中的柏舟一动未动,李桉枳是真的想给她种忠心骨。泠颐情愿是自己听错了,她宁愿受着忠心蛊。
若是忠心骨在身,等于从一个炼狱掉到了另一个,她所期望的无拘无束的世界将再次消亡。
泠颐听着声音,辨认着她们靠近的动静,轻轻叹了一声,缓缓睁开眼,假装刚刚醒来。
“你醒了?”李桉枳走上前来,语气里隐约透出心虚来。身后站着个男子,她定是早就想种忠心骨了,骨师这么难找,不可能上一秒说完话下一秒就在身边的。
“陛下。”泠颐语气平平,目光越过李桉枳,看向那个骨师。
种骨是老手艺了,渐渐失传,这个男子已过古稀之年,面上挤满了皱纹。
“这是我给你找来的医师,给你好好看看。”李桉枳旋即起身道,“老医师医术高明,你放松就好。”
“放松?”泠颐心里叹道,“种骨一事,对方越配合就越容易,提供便利罢了……”
“臣没事,不用耽误陛下了。”泠颐翻身坐起,沉声推却,“臣已无恙。”
“这是什么话,东海一事,你可是功臣。”李桉枳忙道,泠颐想到介拙,偏头看过去,反复看着,发现她一点都没有收到介拙控制的样子,李桉枳面对介拙也绝对不可能不被知晓,确确实实是她自己的意思。
“对了,介拙呢……”
泠颐心里疑惑起来,
“陛下,”泠颐看着那男子走上前来,正要开口阻拦,忽然听到急促的呼喊声,几人动作一顿,这才暂时止住心里那点心思,望过去。
那个声音的主人被侍卫拦在外边,侍卫大喝一声:“停下!这里是陛下私殿!你要干什么!”
“我不是恶徒!让我见阿姐!让我见陛下!”
是程信的声音,他脸上估计是糊了血,让那侍卫认不出来。泠颐赶紧爬起来,往外跑去。
“哎!你慢点!”
李桉枳忙追出去,让骨师在屋子里等着。
泠颐一路跑的飞快,见两个侍卫抓着程信,程信浑身是血,可精神还好。泠颐忙指着侍卫道:“快!把他放了!”
侍卫刚一松手,程信就扑过来哭道:“阿姐,出大事了!”
“怎么了,怎么了!”泠颐将他往屋内带去,“你冷静些,好好说。”
“霁,霁出事了!介拙来了……”
“消息呢?消息传过去了吗?人族那里怎么样了?”
“没事,消息和人族都没事。”程信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激动的心情,“但是霁……我在半路上遇到介拙了……”
程信缓了半天才道:“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