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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2、魄目瑰手瞒天一滞2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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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皇甫云台听的可就认真多了,他放下茶盏,坐的正了些,身体微微向前倾了一些,道:“好好的神族人,怎么会到修罗去当眼线?”
“这种事情其实是很常见的。”泠颐叹道,“尤其是像某些没落的家族,原本过得好好的,忽然前朝发生了什么事,后边就要来一趟权利大清扫,一下子服侍的旧主就变成反贼了。运气坏些的奴仆嘛,白白丢了性命,运气好些的嘛,也不过是被革职然后赶出去,就算出去了,后半辈子也要落得非议,不好生存。”
皇甫云台皱着眉,刚想要开口,泠颐就自顾自说了下去:“这些下人自身,算是见识过权贵斗争的可怖的,可不敢去伸冤。可他们的亲朋好友就不一定了,定是要讨个公道的。皇甫公子是个聪明人,你觉得,他们有可能成功吗?”
“不可能。”皇甫云台沉思片刻道,“就因为这些,就恼羞成怒投敌去了?”
“恼羞成怒一说不太准确,”泠颐道,“威逼利诱是惯用手段,不会有人甘心一直作低等人的。另外投敌一说也不太准确,修罗或者说是整个妖族,是近些年才逐渐被认为是敌人的,她离开神族的时候,修罗只不过是妖族中比较厉害的。至于进了南宫……未必是她自愿的。”
“还是南宫的?”皇甫云台脸色更加阴沉,“可说到底,这个眼线怎么会到我们这里来?”
“皇甫公子年纪还轻,可能不知道。”泠颐这话说的有些滑稽了,因为皇甫云台的年纪还比她大个五岁,这句话从她嘴里说出来显得很没诚意,她硬着头皮继续道,“霍世堂并不是原本接任统领之人,而是发生了一场刺杀事件,使得他的妹妹定陵公主被毒死,后来推出来一个老太监作为替罪羔羊。可在我看来,当时刺客希望杀死的不是定陵公主,而是霍世堂的长兄,因为在此之前,还发生一起刺杀事件,不过发生场合……不太能言,故被视作皇家丑闻不得外传。此外,当初遣散了一部分下人出宫。”
“难道,就是那批下人中某个人的亲属?”
“我大概锁定了是谁。”泠颐笑道,“当年有个女官,名为岁阳,她丈夫早逝,传闻她有个女儿,跟随母亲姓,也被拐子拐走了。被赶出去以后,岁阳一下子就失去了收入来源。我已查明,她名为岁书,皇甫公子可有印象?”
皇甫云台认真回忆了半晌,摇了摇头:“从未听过这样的名字。照理来说,岁这个姓氏不常见,我要是看到定会留意的。”
“看来她不是以下人的身份藏在这里了。”泠颐立即改口道,“这几件事有重叠部分,可能会有一些混乱。总而言之就是有两次刺杀,第一次刺杀岁阳险些被赶出去,岁书不满,后来就有了被拐走的说法。第二次则是岁阳真的被赶出去了,定陵公主中毒死去,霍世堂可能撞见了真凶……我指的就是岁书。”
“这些你都是从哪里得来的?”皇甫云台吃惊地道,“我竟从未听说过。”
泠颐眼中闪过一丝落寞,随后很快恢复了平静:“我曾经有个徒弟,在霍世堂面前很受青睐,他将这些消息透露给我的……另外,岁阳后来曾希望能为海族皇室效力,令养子讨好已故的清皇子李桉氙,那养子与我乃是故交,我还见过岁阳夫人。”
“原来如此。”皇甫云台连连点头,这时,一声疯癫的狂笑声穿透大堂厚重的铁门,脚步声和惊呼声渐渐传来,皇甫云台脸上露出一丝不悦,强撑着向泠颐和璃司表达了歉意,便去开了门,令下人将皇甫云明带上来,竟有几分押送犯人的模样。
许久不见,皇甫云明已经完全变了样子,他披头散发的,丝毫不注意形象,分明和皇甫云台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此刻却连乞儿都比不上。蓬头垢面,指甲极长,他不住的抓挠着自己的头发和手臂,嘴里尖叫着什么:“不要过来!!!我错了!!”过了一会儿又莫名其妙平复下来,目光发直,盯着空中某个地方发呆,最后站起来,恢复了原本盛气凌人的模样,骨子里那瞧不起人的劲依旧没变,鄙夷地看向泠颐和璃司,转向皇甫云台:“哥,这两个人谁啊?怎么配和我站在一个屋檐下?”
“云明,不可对客人无礼。”皇甫云台虽然皱着眉,但还是尽量安慰地道,“你今日颠症有没有好些?”
“什么颠症?哥,你不要听那些庸医瞎说!我根本就没病!”皇甫云明怕不是不知道自己此刻是什么样子,半仰着头,对他哥说的话不屑一顾,“你什么时候和爹那个老匹夫一样多舌了?真是烦人!”
他爹死了也才没多久,他居然说出了这样的话。
皇甫云台面露愠色,刚要开口责骂。皇甫云明猛地吸了一口气,似乎被什么气味吸引了,目光又呆板僵直起来,半俯下身,佝偻着背,就往璃司那里凑去,嘴里不住地喃喃道:“好香啊……这是什么味道……好香啊……”
说话间,他忽然伸出一只干瘦枯黄的手,一把拽住璃司的衣袖,往他身上摸:“好香啊……什么气味啊?什么气味啊哈哈哈哈哈哈!!嘻嘻嘻哥你闻到了吗!哈哈哈哈……”
璃司:“……”
现在他终于知道刚刚泠颐为什么会这么抱歉的把帕子给他了……
“来人!赶紧把二公子带下去!”皇甫云台显然也没有意料到会出现这种情况,自觉丢了颜面,赶紧招呼着身边的下人上前来。谁知这皇甫云明看起来瘦削无力,却是力大无比,好几个健壮的侍卫冲上去半天也没有拉开。
“皇甫公子不必着急。”泠颐这才慢条斯理地道,“我或许有办法可以治贵公子的病。”
“是吗!”皇甫云台和璃司都想看到了救星一般,皇甫云台道,“可否现在就……”
“当然可以,这也是我来的目的之一。”泠颐从身上翻出一叠纸,最后抽出一张药方,递给皇甫云台道,“快去叫下人抓药吧,这药要制成香后焚了……眼下或许不能根治,但我有把握,绝对可以延长他清醒的时间。”
“太好了!多谢姑娘!”皇甫云台大喜,接过药方,看了片刻脸上闪过一丝疑惑,兴奋劲马上消退下去,迟疑着道,“这药方……怎么有些熟悉?”
“哦?是吗,”泠颐微笑着道,“皇甫公子难道尝试过?”
“不,不是药……”皇甫云台犹豫道,“我弟弟以前接受过一位高人指点,说是要在他所带的地方都用上一种特殊的香,连香囊里都要时刻备着一些。这药方只有几味和那香不同……我并不精通香道或是药道,并不能肯定这几个不同的有什么用处。”
“那还多谢公子告知我了。”泠颐道,“请问,公子说的那香是不是桂陇香?”
“是。”皇甫云台惊异道,“你是如何得知的。”
“猜的,”泠颐道,“公子刚刚既然说和某个香相似,我就想到了。”
“嗯……”皇甫云台怀疑的点了点头,“这山榴和木莲根水是……”
“公子尽管试试就好了。”泠颐站起身,拽着皇甫云明的后颈将他和璃司分开,璃司面有菜色,惊魂不定的样子,“若是怕出问题,我不介意在这里等着。”
皇甫云台狐疑地看了一眼她,将药方交与下人去办了。看着地上痴傻狂笑着的弟弟悲哀的叹了口气:“怎么会突然就疯了呢……实在难以置信……”
“不是突然,从要他配置香料来,就是可以为之了。”泠颐不在意的看了眼皇甫云明,他对这个人印象实在差得很,这人太矫纵了,很难想象他和皇甫云台是孪生子,“二公子近年来犯过的事不少吧?仇人也不少吧?我猜……都是令尊与公子摆平的吧?可你们真的没有考虑过退路吗?没有预想到会有如今的一天吧?真的以为动动手指所有人都会心甘情愿为你们赴汤蹈火去?开什么玩笑。现在皇甫府要落魄了,曾经的仇敌都是一触即发,皇甫府近些日子不会稳妥的。”
“可我……”
“皇甫公子这是想要撇清关系吗?”泠颐见他欲言又止,露出一个很微妙的笑,“公子和皇甫府是脱不了干系的,再说了,皇甫云明到底干了什么,公子难道不是心知肚明吗?皇甫云台,别在这里装糊涂了。”
她竟是直呼这二人大名。
皇甫云台沉默地看着眼前的女子,她脸上还带着笑,笑意却丝毫没有抵达眼中,眼如死水一般冷淡,鄙夷地看着他。
“你是说哪些?”
沉默了仿佛有几百多年长,皇甫云台声音干哑,在一片昏黄的烛光中缓缓开口。
“所有,”泠颐重新坐回位置上,“尤其是关于定陵公主之死的事。”
“我们藏了这么多年的真相,你到底是怎么发现破绽的。”皇甫云台失去了所有力气,跌坐回紫檀木华椅上,“就刚刚说的那些话……难道你就看出来了?”
“你眼神一直飘忽不定,另外我不相信你们兄弟俩脾气差这么多。”泠颐笑了笑,“和你说话很有意思,皇甫云台。”
“多谢夸奖,”皇甫云台摆了摆手,让下人把茶盏撤下去,“你要我从何说起?”
“从你的长姐被我接走开始说起。”泠颐道,“越详细越好,不要对我说假话,我分辨的出来。”
“好……”皇甫云台撑着额头,缓缓开口,“那天是承欢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