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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旧人相遇是恩是仇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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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羁独自走向街口的药房,心里慢慢纠结起来。
虽然自己早就向泠颐承诺过好几次,不会再配那些迫害人的毒药了。但事实上,他并没有遵守。
一方面,他的收益全靠干这行,等着药的人还不少;另一方面,他灵力枯竭地比以往的快了不少,本来他还有一些龙垂泪的药,现在已经没了,必须再配。
无羁在门口徘徊片刻,最终还是走了进去。
药房里人不是很多,无羁很快就取了该取的药材,往回走去。
可惜天公不作美,出门没多久,天色便阴沉下来。蜻蜓低低盘旋着,空气也有些发潮,像是要下雨的样子。无羁四周环视一圈,见不远处有个酒楼,就走进去避雨。
药房的人不多,酒楼里就不一样了。这种地方向来是江湖上各种牛鬼蛇神聚集的地方,商贩捕快更是多的数不过来,讨论着什么,一时什么也听不清。
无羁点了杯淡茶来,安静的坐在一边,门口传来雷声,无羁偏头望去,门外已经下起了大雨,看来一时半伙是出不去了。无羁这才在里面无聊的晃了起来,凑过去听他们在闲谈什么。
“他这种人怎么还能重出江湖啊,这不是祸害人吗?”
“就是啊,他这样的人活着还得了?”
“简直就是天降扫把星啊……”
“诸位,这是在谈论谁?”无羁顿了顿,听着这些话术有些耳熟,忍不住问道。
那几个人中的一个回头看了他一眼:“你不知道?现在那个劣的消息又活跃起来了,并且还弄出个新药,叫什么……玉不琢。”
“玉不琢?”无羁微怔,前两天他才刚把药卖出去,现在波动就这么大,没想到这么快就传开了,“又是祸害人的?”
“可不是吗!”那人愤恨道,“这个劣真是人如其名恶劣不堪,弄出来那么多药,就纯为了害人!天下竟有这样天生蛇蝎心肠之人!”
“就是啊!天生坏心的人根本就不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另外一个人也附和道,“如果是我,碰见他这样的恶种一定会将他狠狠揍一顿,弄死他。”
无羁感觉身上有些发凉,不安的感觉愈加强烈,随口答道:“就是啊……”
“诶你说,他到底是怎么弄出来这些药的,大名鼎鼎的长庸都不能复制出来,到底是加了什么东西……”
“说不定,他是有一个特殊的出身?”
无羁听不下起了,转身晃到别处去了。
“安……安颜……无羁?”
“嗯?”
无羁已经很久没有听过有人叫他全名了,这个声音虽然不陌生,他也一时想不起来是谁。出于好奇便回头看了眼。
这人脸上神色复杂,又是惊异又是欣喜的,长相不算突出,也就十五六岁的年纪。无羁完全不记得这个人,疑惑道:“你是?”
“真的是你!”那人惊喜的走上前几步,“我是樊世啊!”
“樊世?”无羁回忆许久,才想起这个人,是以前在修罗经常打他的那人,后来被泠颐教训过了,也就老实了,两个人后来关系也出乎意料的不错,“原来是你,我记得……你后来不是消失了吗?”
听到“消失”两个字时,樊世的脸色一下子白了,忙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道:“这里不方便说,我们到一边去。”
“抱歉,我不想听你说。”无羁无心听他讲这些旧事,知道这里不太平,只想离开。樊世却态度格外强硬道:“那怎么行,故人难得相见,总要好好叙叙旧……”
无羁见这周围人群密集,斟酌片刻,也害怕他一下子闹出太多动静,让人察觉出不对头的地方来,只好暂时妥协,想着等会儿给他倒茶,里面放点药。
“是这样的,”两人在一边的桌边坐下,无羁主动去够那茶壶,樊世却不动声色的挡开他的手,倒了茶,把茶放到无羁一时够不着的地方就道,“我们家……后来弱下去了,我就去找了些能赚钱的活计补贴家用。后来干得话多了,加上四处打听,我也就摸清了……风险越大,赚的也大。我就去黑市干了些活。
“也应该不知道吧,黑市那里就算是干苦力,为了防止他们说的话被传出去,也会开大价钱作为封口费。我觉得……诶,这活计不错,我就去干了。”
无羁意识到不对,忙道:“这种活……为了钱,你还干,你真是不要命了。”
“对,我是不要命了!”樊世的声音忽然提高了几倍,一时酒楼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往这里看。
“怎么回事啊……”
“吵架?”
“他们是谁啊?”
无羁越发觉得不安,当机立断,站起身就往外走。
“所以我真的没命了!”
樊世在他身后几乎是泄愤得吼道。
周围人也感觉不对,围了一圈,把门口堵住,不让无羁再迈出一步。
“你还看不出来吗?我是鬼!我是鬼了!!!”
樊世愤怒道,声音里带些哭腔:“你还在这里惺惺作态作甚!你自己干的那些混账事!你自己一点都不记得吗?”
“什么,你不要胡说。”无羁大概猜到他要说什么了,快速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却发现群众里三层外三层的包了一圈,完全没有逃跑的机会。
而且这里还有这么多捕快……
“非要我把事情说的那么明白吗?”樊世冷笑道,“我还清清楚楚地记得那天的事情。那个黑衣人,戴着个面具,去给长庸先生卖药……”
“别说了……”无羁心已经凉了半截。
“我偏要说!”樊世的声音盖过他,朝周围人喊道,“你们都来给我评评理!我只是为了帮助我的家赚点钱而已!当时那个黑衣人在和长庸谈条件,介绍他发明出的新药——‘葬残荷’!就是后来毒死修罗重漩将军的药!”
“毒死……重漩?”无羁一愣,周围的嘈杂沉寂下来,他一直以为泠颐受过的药只有龙垂泪,自己也受过,也算是相抵了。
可是……
葬残荷?!
自己卖出那个药不久后重漩就死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葬残荷居然毒死了她?!
不对……
对当年重漩之死,他对现在还是一无所知,樊世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是他还未完全化鬼时,以一缕游魂的姿态看到的?
还真有这个可能……
无羁只感到一阵头晕,扶住额头,根本不敢回头看一眼。
“然后,长庸问:‘这药听你吹的这样天花乱坠,没有亲眼见过,我怎么知道这药真正上如何呢?’,然后,那个人……就把我……就掐这是我的脖子,把我抓了过去!”樊世怕周边人不相信一样,为了让人信服还把高高的衣领拉下,露出几道红痕出来,“他就给我强塞了他的药!把我弄死了!”
周围人一阵惊叹,纷纷望向无羁,朝他围过去。
无羁一句话也说不出。这些事在他记忆里什么也不算,他根本就没有想到那个因为葬残荷死掉的试药人,是樊世!
更没有想到樊世会知道这些,做鬼来报复。
“别问我是怎么知道的!”樊世更加气愤,“我清清楚楚的记得,那只掐着我的手上,虎口有一道白痕,我刚刚就在他身上瞧见了!你们有所不知,我和他以前关系可是不差,没想到他竟干出这样造孽的事!诸位要是不信,尽管去看他的手!是不是啊,劣!”
无羁僵硬的站在那里,半晌才微微扬起头,看了眼天外黑云,喃喃道:“长庸说的果然不假……有些报应真的担当不起……”
此话无疑是承认了自己身份。刚刚还在咒骂劣的人们一下子暴怒起来,无羁估计里面不乏曾经被他的那些药害死的人。
看来今天真得交代在这了。
也怪自己不听劝……
不过,这可不是他愿意的……
“可惜了,余还不想死。”无羁颜色一戾,从袖中甩出两道银白的铁链,铁链两端系着两片利刃,将周围的几个捕快隔绝而出,逼得周围人连连后退。
“还是赶紧逃吧……”无羁脑子里只有这样一个念头,无措的在四周环视一圈,想要腾开位置去布阵,只能再次将铁链甩开,划出一大片场地,快速布阵。
“别让他逃了!”
无羁动作极快,在几人再次冲过来的时候,立刻激活阵法。
地上的传送阵立刻闪出赤红的火光,无羁躲进去,终于躲开了他们……
“终于安全了……”
“碰!”
一声巨响,无羁感觉头部一阵头疼,有什么温热滚烫而粘稠的东西顺着额角流了下来。
他只感觉整个人都晕乎乎的,周围根本不是他打算逃去的地方,而是一个幽黑的石涧,他清楚的感受到一个人踩着自己的肩膀。
无羁费力的抬眼,只能看见一个刀剑,还流着血。
“你好啊,”是一个笑意盈盈的女子的声音,“我们又见面了,颜退。”
“你、你是……”
“我们以前见过很多面的,你不会都不记得了吧?”那人大惊小怪道,随即又装出善解人意的样子,“也是,我以前不是这个样子……”
无羁感到自己要大难临头了,剧烈挣扎起来,努力抬起手。
下一秒,鲜红的血液从手腕处流出,无羁的手一下子瘫软了,再看那剑刃血迹更浓。
“没用的,别挣扎了。”那女子笑道,“我都说了,好好认识一下。或者我换个身份,你会更熟悉一些。你是知道火凤族大祭司更多,还是牧族大祭司更多……或者是……海族的李长老?哦不不不不……我差点忘了,你记得最清楚的当然是那个乞讨的大叔了!”
无羁一僵,血液流逝,自己已经没有力气动弹了。女子饶有兴许地用剑尖一点一点刮开他的皮肉,道:“好好认识一下吧,我的名字是介拙。”
她想了想,又补充道。
“也是个鬼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