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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觥筹交错若光若离2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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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是……咬了胥炀的脖子?!”泠颐震惊的想着,无羁那边已经和庄长老合力稳住了伤口恶化,同时无羁偷偷摸摸地把蛊虫引了出来,在她身边坐下。
“怎么了?”无羁顺着泠颐的视线寻过去。
“我怎么感觉这张脸很眼熟?”泠颐没直接回答无羁的问题,自言自语道,“我想起来了!是第二个离开宴席的那个人!”
“原来是他……”无羁神色阴沉,泠颐这才转过头看着他,“你很生气的样子。”
“有吗?”
“你脸色很差,你认识他?你们两个有恩怨?”
“没有。”无羁叹了口气,“动手的就是他了,我想还是不要绕弯子了,直接挑明吧。”
“不错。”泠颐赞同道,作势要站起身。无羁却按住她的肩膀让他坐下道:“你不要动,他认出你了。”
“他认识我?”泠颐皱眉道,“你话说清楚一点。”
“他认出你是蝶人了……”无羁看着道,随即便站起身,“胥长老出了这么大一事,在场诸位为何都一言不发,就算并无恻隐之心,也不至于这样冷淡吧?”
“不错,”庄长老难得没有反驳他,“诸位今天在此,皆是受了火族的恩惠,现在这样沉默实在可恨!”
“长老此言真是误会他们了。”无羁假笑着道,“余方才在饮食饭菜里发现了廿遂和廿草,这两样单服用并不会中毒,可一旦一并服用,便会引起毒发。庄长老不快些去给他们解毒吗?”
庄长老大骇:“岂有此理?”说着便从袖中取出几副提前调好的解毒剂,给李桉枳等人解了毒。李桉枳有龙鳞在身,恢复很快,闻锵本来就没有中招,静观其变。
“庄长老不给他们解毒吗?”无羁笑着指了指那些早就“醉酒”,晕倒在桌上的人,“赶紧给他们解毒吧。”
庄长老一言不发的走过去,离他最近的那个便是那个俊俏的男子,他看见庄长老走过来,很有礼貌的点了点头:“多谢庄大人关心,草民并无大碍,还是不要在草民身上浪费时间了。”
“怎么会没事呢?”无羁转向他,目光微沉,“这位小兄弟的领口可是沾了血渍呢。”
“不是血渍,”那男子毫无破绽地回报了一个笑,“草民前来抽签赴宴之前,刚刚去过染访,想必是那个时候溅到了。”
“也不知道这位小兄弟叫什么名字。”无羁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胥长老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出去以后我们必然是要遭到审问的。撤回小兄弟现在告诉余,余也好帮你说几句话。”
“多谢这位仁兄好意,”男子有礼道,“草民单名叫刿,无姓。”
“刿?”泠颐心上一颤,想起在牧族时找到的那两张纸上的一个名字,“他认识‘翙’吗……”
“原来如此,”无羁道,脸上的笑意渐渐淡了下去,步步靠近,“你是什么出身的?余总要明晰黄籍。”
“我只是普通书生,”刿看上去细皮嫩肉,很是柔弱。
“那请你告诉余,为什么你的颈侧有抓痕呢?”无羁冷漠的看着他,刿脸色一沉,忽然窜了出去打向他,速度之快,连泠颐都还未反应过来。
无羁却只是镇定的笑了笑,闪身躲过。刿一惊,下一秒就全身剧烈颤抖起来,像是被关在冰窖里一样,全身缩成一团。
“鳞片!”泠颐惊呼一声,见那刿脸上生长出密密麻麻的蝶麟来,颈侧开裂,一张一合,竟是鳃口!这刿竟是蝶人无疑?
“怎么会是蝶人?蝶人不是早没了吗?”闻锵也被惊着了,“这又是怎么一回事?是他咬伤了胥炀!”
“确实是。”无羁道,刿被寒冷折磨的连话也说不出。泠颐坐在原地,脑海中只有一团乱麻。
“蝶人没有灭亡?”她思考着想道,“这也可以理解……毕竟我也是蝶人。可是他的名字是刿,难道真的和那个翙没有任何关系吗?他是蝶人,难道翙也是?这里有这么多蝶人?”
“你对他干了什么,这个蝶人怎么动都动不了?”闻锵总算感觉不太对了,走上前几步,微微俯身看去。刿费力的抬头,他的眼睛早变成了尖利的竖瞳,龇牙咧嘴的瞪着几人。
“一点寒毒而已。”无羁冷冷道,越过刿看向泠颐,示意她先不要出声。泠颐只好闭上嘴,可刿却径直往泠颐坐的位置看过来。无羁忙踹了一脚刿,道:“都要被审问了,还在这里分心。”
“蝶人这东西果然是可恶。”李桉枳皱眉道,“老实交代,蝶人不是早灭亡了吗?你怎么会出现在这?”
这也正是泠颐想要知道的,刿声音发颤道:“冷、冷……我冷……”
泠颐怔了怔,心中恍然:“我也是蝶人,因为怕冷会想着长住火族,其他蝶人自然也会……蝶人灭亡的消息,不会是因为隐藏在人群中的蝶人从来没有被认出来过?难怪隔了千年还会有我这个蝶人……”
刿努力想要爬起来,庄长老却先发话了:“来人!快把这个恶种拉下去!”
“这样快的对付了这个蝶人……怎么没有人来看看老夫啊……”
刚把刿拖下去,胥炀虚弱的声音就从一边传来,几人一看,原来是才醒了,正坐在一边喘着气。
“泠颐……”
听到无羁的声音,泠颐才回过神来,暂时放下了刿的事:“怎么了?”
“他要抽灵了……”无羁低声道,“还不揭发吗?”
“不急,”泠颐笑了笑,“不出意外的话,他先前最忌惮我,肯定会先吸我的灵。我可还有个克火的水灵源。等他吸收了后,必会灵源不纯,遭到反噬,先给他点报应。”
无羁点点头。泠颐慢慢调用了水灵源,等着胥炀动作。
胥炀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开始调动灵力,他望向泠颐:“这位姑娘,先前你身份有疑,还劳烦你上前一步,让我检验你的灵力。”
“好,”泠颐坦然应道,“胥长老可要好好研一研。”
胥炀没有多想,指尖聚力,隔着一段距离就开始吸收泠颐的“火”灵源。
没吸收多久,胥炀面色一黑,露出一口黑血,腿一软倒了下去。泠颐立即退后几步,撇清关系:“长老怎么吐血了?哎呀……看上去像是灵力反斥啊!长老明明是检验我的灵源,怎么会被反噬呢?”
“你!是你动了手脚!”胥炀呛着血,大喊道。
“闻国师一直怀疑我,我哪敢这个时候动手自投罗网呢?”泠颐笑道,“检验灵源是不会收到反噬了,长老现在这个症状……怕不是刚刚吸收了我的灵?”
“胡、胡说!”胥炀无力地辩驳道,“我为什么要这样做?”
“容我推测,”泠颐在他身边绕了一圈,“众所周知,你们火族的一切都是依靠神木生长的,而神木的灵力就来源于燧人木和无数的火族灵力,还有……火灵珠。”
需要神色一僵,李桉枳看了眼泠颐,随即拿出从李鲮裳那里来的柏舟,准备好好看看这老家伙说的话到底是真是假。
“自然,这些东西再强都会有枯竭的一天,更别提是如此庞大的一个部落了。”泠颐娓娓道来,“而火族却到今天仍然是一个世外桃源,连刚刚的那个蝶人都要来长居久住,真是令人怀疑,这源源不断地火灵力是从何而来。”
“我的子民们可都好好的!你少在这里挑拨离间。”胥炀断开了吸收,“你不是说你是火灵源吗?为什么要说谎?”
“我可没说谎,我就是火灵源。”泠颐歪了歪头,故意道,“可是我也没说我只有一个灵源呀。”
“你!”
“胥长老刚刚问的这一句话,岂不是承认了你方才是在吸收她的灵?”无羁帮腔道,“余可是没想到啊……长老这是在宴会上要吸干这些民众?”
“胡说!”
“你撒谎。”李桉枳平静地道,柏舟在手中微微颤抖,她厉声道,“你要是再敢欺骗本殿,本殿就命人拔了你的舌头!”
“其实从某方面来讲,长老也是个实在人。”泠颐笑着逼近,“死囚在行刑之前,往往会吃一顿丰盛的断头饭。现在……”
“这些人还不是死囚,就已经吃上这样丰盛的菜肴了。”无羁默契地接过话头,“余倒是没料到啊……”
“胡说啊!胡说啊!”胥炀无力的倒在地上。
“去把他救活,要他意识清醒,好好地听我们的问题。”无羁对方才一直站着的庄长老道,“可别便宜了他。”
“蝶人的饥饿往往很难满足,”泠颐闹钟冒出一个想法,试探着开口道,“蝶人若是未有强悍的控制力,必然会残害贫民。请容我猜猜看,是多为长老这么多年以来,逐渐和蝶人达成合作。你们把族民的灵力抽干以后,就任由蝶人啃食,自生自灭。至于为什么这么多年都没有人发现……那些人被蝶人模仿取代了吧?”
“……是。”胥炀终于承认,为了给自己留一条活路,赶紧道,“老夫是去年才开始的!以前的事情,那都是以前的几位长老干的!和老夫可没有任何关系!下毒的注意……是你们那位高高在上的霍统领怂恿老夫的!”
“哦,是吗?”泠颐这下可没有插话的权利了,于是便由李桉枳出面,“柏舟未有异议,霍统领尚未苏醒……就由云中侯解释了。”
“末将实在不知,”泠颐险些没发现朱至在这里,他一开口还找了半天人站在那里,“统领若真的作出如此伤天害理之事,末将愿将统领带回审判。”
“这可是你们的统领,你居然敢这么直接就做决定?”闻锵皱眉道,“这话说的好像你才是神族老大一样。”
“国师多思了,”朱至面色不佳,“俗话说,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即使是统领大人也不可避免。”
“你毕竟是一个武侯……”
“国师大人多管闲事了。”朱至了断道,“末将认为,当务之急应该是赶紧将这里的民众送回,好好休养,处死刿和胥炀,清处火族残余蝶人,并让剩下的族民推举出新的长老。”
泠颐沉默着没说话,看了一眼无羁,行礼道:“我就不多留了,先行告退。”
李桉枳不等其余几人开口就答应了,有了殿下口令,泠颐直接开启传送阵回到了那个小院子。
“你在想什么?”无羁凑上来道。
“我只是在想那些蝶人的事,”泠颐在院子里坐下。
无羁点了个篝火,紧挨着她。两人望着火苗,沉默许久,无羁才开口打破僵局:
“我有话想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