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青暮雪》栀璇

187、万象汇天千灵一齐2 。。。

　　是夜，海族停灵。
　　“真是中邪了……一个接一个的死……我们南海风水不好还是什么……先是哥哥……然后是母后，还有关知许……这个不算……现在又轮到她了，精彩，太精彩了！”李桉枳气愤地在院子里走来走去，身边的下人都跪坐在地不敢出声，“这霍世堂真过分，竟敢不通知我就把她打入大牢！岂有此理！”
　　她随手抓起一个香炉就往地上砸，香灰撒的到处都是。下人们一惊，忙道：“殿下保重啊！勿要动怒！”李桉枳深吸一口气，渐渐冷静下来，小声自语道：“但是……怎么会被盯梢的误杀啊？就她的身手……还有姐姐的柏舟又是什么情况……她难道真的杀了自己的弟子？不是吧……”
　　“殿下，已经戌时了，先歇息下吧……”李桉枳的一个侍女锦鲤道，“奴婢服侍您沐浴更……”
　　“罢了罢了，”李桉枳挥挥手，“明日一早就备马，我要去和霍世堂好好谈一谈。别让他以为我如今还未登基就好欺负，还未开战就想毁约，我不介意先把神族揍一顿。对了，先前去叫安颜无羁的信使呢？”
　　“殿下，他说悲痛过度不来了。”信使老实回答道。
　　“什么叫做悲痛过度不来了？！”李桉枳一听又气极起来，“嚯，人死了尸体都不来看一眼，他有没有一点责任心啊，简直丧心病狂！没让他殉葬就不错了！听我旨意，这次不来，以后就别想了来了！以后凡是本殿在的地方，都不许有他出现！”
　　“是！”信使话语中有些幸灾乐祸，他见过先前无羁的样子，没把他毫无悲痛表情一事说出来已经很好了，火急火燎的就冲下去传令了。
　　“行吧……”李桉枳长舒一口气，“好了，本殿要休息……锦鲤！我们走吧！”
　　“是，奴婢这就去准备。”锦鲤应道，李桉枳走出这空旷的大房间，除了原本守着的几个下人外，其他人都陆陆续续地退了出去，灭了几盏灯。厅堂内瞬间变得暗淡了许多。
　　“乓——”
　　几声巨响传来，那几个留下来守灵的连话也来不及说出，就倒了下去。一个披着黑斗篷的男子闯了进来，偷偷摸摸的瞧向棺材里躺着的那具女尸。
　　“死了？真死了？”郑琉璟小声喃喃道，身手去叹她的鼻息，“怎么会这么死掉，除了我还有人想害她？切……”
　　探完鼻息，郑琉璟还是不放心，又检查了脉搏，甚至看了额头的撞伤，是死尸无疑。郑琉璟这才放下了心，却瞧见泠颐的灵源尚且未损，便从袖中拔出小刀，为保万无一失，将刀刃刺进她额间，剜出灵源。灵源已有些失色，郑琉璟用衣袖擦去了灵源上的血渍，笑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啊……柳，没想到你的结局会是这样……把你眼睛也挖出来吧，我让你好好看看……我会怎么样把你那些在意的人都一个个赶尽杀绝……”
　　说着，郑琉璟慢慢将刀刺向她的眼睛，剜出眼球，用四周绕起，盯着已经没有焦点的眼球道：“还是第一次瞧见你这样没有神色的瞳孔啊……”他忍不住想要大笑，将身体蜷缩起来，笑着笑着竟流出眼泪来，癫狂道：“我赢了……是我赢了……我终于不用得到你的施舍了，柳……你终于死了……不对啊，不对啊……你怎么会死呢？”
　　他猛地抬头，似乎有些如梦初醒了，将她的头发微微掀起些，露出后颈。郑琉璟皱眉道：“你后颈不是有一颗赤痣吗？尸体怎么没有……这是假的？！”随机，郑琉璟厌恶的将丝绸包着的眼球和灵源认出去，怒道：“好算计啊……这是谁的尸体……”他那刀往脸上一刮，竟有长面皮包裹着，郑琉璟将面皮撕开，尸体露出霜姬的脸。
　　“你还真杀了你弟子啊？杀的时候痛心着吧……”他发觉致命伤是颈处，毫无意义地骂道，“还不想听见她求饶声吗？这时候倒是会给个痛快了？有病……”
　　“得了，反正你还杀不死我……”郑琉璟叹了口气，连复原也不愿意，径直往外溜走，“刚巧明日公主去神族……明日见！”

　　“霍统领，你们应该给本殿一个解释吧？”
　　次日清晨，神族大殿。
　　“实在是事出紧急，来不及通知您。”霍世堂微笑着道，“不如赔交金银财……”
　　“金银财宝有什么用？”李桉枳冷哼一声，“本殿看你丝毫没有忏悔的态度，除了正面的大事，居然还嬉皮笑脸！别以为什么东西都可以用钱赔！”
　　“公主这话就不对了，”闻锵今日恰好在场，冷言道，“她杀死皇甫双小姐是毋庸置疑的，既然犯了罪，当然应该受到惩罚。”
　　“那好，我正要说这个，”李桉枳准备的很是充分，拿出一道誊抄好的，三界通用的律令，“按照律法，如果遇到重大犯罪，无论官品，可以先斩后奏。我相信她不会做无用的事，更别提皇甫小姐还是她的弟子。”
　　“公主这话未免有些强词夺理了，”闻锵淡淡道，“难道公主是要诬蔑我师妹是罪犯吗？单凭信任断案和万万不可。没有证据的话，还请公主再三考量再说。此外，我听闻云中侯正在协助调查此事，也并没有发现任何纰漏。由此可见，赵泠颐确实是杀人真凶。”
　　“好一个单凭信任断案，”李桉枳假笑道，“闻国师此言差矣，你相信你师妹不是害人真凶，难道就不是凭信任吗？另外，我和霍统领讲话，轮的到你一个人族的国师插嘴？”
　　闻锵只好闭嘴，霍世堂沉沉开口道：“公主殿下稍安勿躁。云中侯向来做事认真，定会给公主殿下一个交代。至于这次拓侯的事，不过是意外，希望殿下不要因此与神族交恶，让修罗有可乘之机。”
　　“结盟对抗修罗一事，自然不会因为这件事情而耽误。”李桉枳道，“霍统领，我们海族可没有你们神族这样小的格局，把这件事情做开脱，确实很符合你们一贯的作风。还有，要想找证据非常简单。本殿听说，当日来告她的是为普通民妇，现在把它叫上来，本殿要一句一句问清楚。”
　　霍世堂郁闷地想着：“这个郎瑛……怎么每次关键时刻都不在……”
　　“霍统领？”李桉枳催促道。
　　“罢了……事关全局，朕自然会尽心彻查的。”霍统领摆摆手，“去叫人带上来吧。”
　　“是。”手下侍卫倒是很勤快，就要打开殿门下去。大殿门忽然被一个浑身是血的人撞开。
　　浓厚的血腥味顿时浸满大殿。李桉枳看了眼地上躺着的那个人，心上一惊。那个人浑身的骨头都被碾碎了，一时昏迷倒在地上。再看大门口，站着一个披着黑斗篷的人，满身是血，但是并没有看见一个伤口。他手上还抓着什么东西，不过此时背着光看不清。
　　“赵泠颐在哪里？！”
　　郑琉璟沉着脸大声道。
　　“你是谁！”霍世堂连忙起身，透过大门往外看一些，已是血海，“来人赶紧把他抓起来！”
　　“我都站在这里了，霍统领还以为有谁可以抓得住我？”郑琉璟对着那些锋芒不屑的嘲笑了一声，随即语调变得严肃起来，“我再问一遍，赵泠颐在哪里？！”
　　“死了！你难道不知道吗？”闻锵愤怒的反驳道。
　　“胡说八道！”郑琉璟看向她，“也好，海族公主、人族国师、神族统领都在这里，也省的我一个一个问！”说着，他把手上的那个东西往地上一扔。
　　“你们给我好好认一认，这是赵泠颐吗？！”
　　李桉枳这才注意到被扔过去的那个影子，原来是一具尸体。正是先前被送到海族的那一具，只是眉眼处变得有些许不同，颈部也被什么东西穿出一个血红的空洞。
　　“闻国师，这个人，你总不会不认识吧？过来，好好看看？”郑琉璟笑道，“难道……被我挖了眼睛和灵源，你就认不出来你的好师妹了？”
　　闻锵瞪着眼睛，惊的说不出话来。
　　“看来……你们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啊……”郑琉璟思索着，拔出一把长刀，“也是也是……柳一直就是这么个只顾着自己的人。你们还不知道吧，她可是……”
　　“闭嘴！”一道血光冲了出来，几道丝线穿向郑琉璟。郑琉璟一怔，立即挥刀极力斩断丝线，闪躲到一边，“谁要听你在这里说鬼话！”
　　“郎瑛！”“潘钿？”
　　郎瑛全身染血，指尖缠绕着细丝，微微发抖，将几人挡在身后，用自己出众的空间能力开了一道门：“我回头再解释……快，快躲进去！”
　　霍世堂一向怕死，郎瑛话音未落便躲了进去，李桉枳紧跟其后，闻锵看了眼地上霜姬的尸首，忍了忍也躲了进去。
　　“没想到，你倒是一个忠心的。”郑琉璟笑道，“我倒是很好奇，是谁把你打得这么重的伤啊？现在估计也是力不从心吧？那我便给你一个忠告，打在我身上的伤，全都会毫无保留的返回到你身上。”
　　“那真是太巧了……”郎瑛笑了一声，抽丝织网而上，“我打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