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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3、破万山水终得因果2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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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像的位置居于整个南宫的最底下,泠颐在后山找了半天地道,却是一无所获。
“别找了,地道位置会随时变的,没有五座带路是找不到的。”一个有些僵硬的声音传来,泠颐回过头,来者出乎意料,竟然是雾蔓。
“你……”
“你在等接应的人吗?”雾蔓是青奴,动作并不十分敏捷,一点点靠过去,“我就是。”
泠颐一怔,雾蔓见她好像还不相信,直接将手按在灵纹上,稍一用力指尖便直接嵌入其中,眉间顿时鲜血直流。雾蔓却毫不在意,最后抽出时,指尖凝聚出个闪着暗淡金光的灵核。
“不必在意,我是青奴,没有痛觉。”雾蔓见泠颐盯着她额间伤口愣神的样子道,“赶快收下吧,不然不好吸收了。”
泠哟迟疑着吸收了金灵源,等待片刻,没有反应,
“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五灵俱全,你是鬼王了。”
“……”泠颐坦言道,“我没有感觉。”
“我想起来了,”雾蔓呐呐道,“你以前是接受了怨灵才恢复的……”
“无论如何多谢你了,另外……你拿出了一个灵源,这……”
“不用担心,”雾蔓只是僵硬的摇摇头,“这个灵源是你给的,我自己有一个。”
泠颐不知道说什么好,沉默片刻,雾蔓转过身道:“我走了。”
其余一声不吭。
泠颐有些发愣的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这场景和她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过于平淡了。泠颐有些怀疑,但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找地道去。如果雾蔓说的是真的话,就应该现在去押五座之一来。
“你们对上五座了吗?”
“别吵,在打木座。”回的是段误,听声音大概受了不轻的伤。
“都还活着吧?”
“活着。”
“有活捉木座的可能吗?”
“白日做梦。”
“现在是晚上。”
段误:“……?”
那水座就更不可能了。土座估计还长睡不醒呢……
“金座和火座去哪里了?”泠颐自语道,“为什么一定要五座领路呢,是他们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吗……啊我知道了。”
泠颐见潘钿站在一边,对他勾勾手:“去找林筠他们,把木座领口的那块石头传过来给我。”
一声闷响,黄霁后背撞在石壁上,嘴里呛了几口血,倔强的抬头看着步步逼近的水座。
“鬼王也没什么。”水座戏谑道,“可惜了,你经验不足,天赋倒是不错。现在磕头认罪,帮助本座,本座倒可以放过你。”
“想的美,”黄霁轻笑一声,甩出鞭子缠住水座的手,用力一扯水座皱眉,手臂上的一整块布料被撕下,露出小块阴森苍白的皮肤,“我也算是小有名气。”
水座下意识捂住那块裸露的皮肤,退后几步,黄霁趁机站起来。江官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他身后,伤的不轻,所幸已经被她的竹叶阵疗愈过。
“你们两个……”水座不耐烦的道,“如果没听错的话,刚刚那一击,你的脊椎骨断掉了吧?还有你,难道……你是渡春仙人?”
江官闻言愣住了,接着轻笑一声应下来道:“是。”
“你们怎么不去帮你们的……头?”
“我们可没有头。”
“你们是来……拖时间的?”水座语气沉了下来,“烦人。”
“还想求神拜佛呢?”黄霁因为疼痛手不住发抖,“要是真有用,老子早就去磕一个了。”
“呵,”水座被逗笑了道,“果真年轻,这可是不一样的。你还不如想想,为什么你的水灵源没有在那个时候觉醒,不然,你就不至于碰上……”
“闭嘴!”
“心灵这么脆弱啊?”水座笑了起来,“不过这样耗下去可不是办法,本座劝你们赶紧动手。”
一语未毕,一抹青光向水座心口袭去,水座慢慢躲过,猛地回头:“你这家伙怎么没有灵息……”
“只是你感觉不到而已。”江官冷冷道,将自己的双刀首尾相连,抓住中间当头而劈,水座怒极而笑,微微抬手。原本想要攻击的两人立刻被什么力量压制在地,身上出现凌迟一般的伤痕,血腥萎靡散开。
“真是够了……”水座居高临下道,“雾蔓何在?”
“在此。”雾蔓下一秒就出现在了他面前,跪姿行礼。
“解决掉。”
泠颐手中紧撺着那枚祖母绿,晶石散发出淡淡的光,泠颐顺着指引来到一个口子前。本来,泠颐清楚的记得这里是没有裂缝的,看来这地道还要五座亲自开辟啊……
泠颐一面这么想着一面往地道底下走。写出地到十分的狭窄,泠颐和潘钿一前一后走着,过了一盏茶的功夫,眼前的黑暗渐渐加深,来到了一片空旷的层地。
进入眼帘,一尊巨大的神像屹立在目。神像年代已久,略有磨损,看不清雕刻细节。再仰头,神像面部高高在上,不见正脸,只觉似乎低垂眉,满是悲悯。再侧目,直接手中持着木枝样的弯刀血镰,平添几分杀意。
“等你许久了,”神像下站着个人,领口佩着火红玛瑙,是火座无疑,“原来是木座的晶石……神器集齐了吧?”
泠颐点点头,摆出九件神器。
“真好……现在把这几个分别摆在地上的图腾上,”火座指导着,泠颐依次照做了,“然后用灵力催动,不要担心,本座会帮你的。”
他每说一句话都要停下来喘几口气,泠颐心中涌起一丝担忧,一面处理神器一面盯住他。
“不用担心本座,”火座声音坚定道,“快些吧。”地道口不合时宜地传来了几声争吵,火座解释道:“我猜水座会来,所以让谦……金座守着门口了,现在这情况应该是……打起来了?”
泠颐汗颜:“怎么说的这么平常……”
“这两个人脾气都不是很好,我们刚进南宫的时候,经常吵架打架。确实平常。”虽然火座的声音低沉不轻,男女老少皆是不知,却给人以极为温和之感,也不知炸毁神像以后能不能看见活着的他,泠颐叹了口气。
有了他的帮忙事情就好办多了,现在三人每个人各管三个。潘钿紧张的瞧了一眼泠颐,小声道:“这是火座大人?”
“是,”泠颐还没有回答,火座自己就接过了话头,“我是你师父的师父。”
由于火座灵力最为充沛,燧人木、极乐莲、无常面率先有了动静,随后是泠颐控制的三个。潘钿控制三者实在有些吃力了,好在也没落下多少。九大神器各自虚化为影,延伸出层层丝网,交相缠绕在神像上。
“那是什么?”
这时,神像眉间闪出一抹幽红暗光,似罗刹溅血。
“那是神像寄托灵魂的核心,”火座解释道,“可以吸收灵力和各种怨念、执念。以前,水座就会把那些太弱的成员丢在这里,成员离开之后,皆是发力大涨,他自己也多次恳求于此。”
“是吗……”泠颐凝眸。
“你可别轻易打它的主意,”火座提醒道,“这力量可不好控制,曾经有个人试过,当天晚上就死了,留下血字: ‘非尔之力不可取,人厄难驯’”
泠颐点点头。此时神器已然凑效,整个地宫剧烈的震荡起来,碎石下砸。神像上蔓延出裂缝,泠颐恍惚间听到一声凄厉的叫声,火座声音变得惊喜,冲着地道口大喊道:“成功了!赶紧走!”
“该死!你们干了什么!”
水座慌张的跑了进来,双膝一软径直跪在地上,抱住头。火座轻叹一声,抓着他的领口,带着往外面拖,朝泠颐潘钿喊道:“赶紧跟上,神像一塌整个千世山都会被毁掉!”
“等等!”泠颐在最后,正跟着往外逃,蛇蝎忽然在她耳边喊道,泠颐一下子僵在原地:“你干什么?赶紧说!”
“神像心!有用!快去收了!”蛇蝎间断地道,“这很重要!”
泠颐快速思考了几秒,本来已经看到出口的亮光了,很快就能逃出去了。她忍了忍,转头往回奔去。
“!你要去干什么?!”已经带着人逃出地道的火座吃惊的回过头要去拉她,下一秒洞口塌陷,不见了踪影。
“都出来了吧?”站在门口的金座见火座把水座拖了出来,啧了一声,“果真是大慈善家,你怎么把他也拉出来了?”
“为什么不能拉他出来?”火座淡淡地回道,“你还不如试试看神像有没有真正毁掉。”
“也是,那……”金座试探的叫了声火座的原名,“卓余?”
话说出口,两人就紧张的等着身上被禁锢着的刑具动静。原本应该降临在身上的惩罚并没有到来,火座松了口气,金座则是大笑起来:“太好了!这么多年来终于自由了哈哈哈哈……”
“别笑了,”木座慢腾腾的走过来,身后跟着一群人,包括有林筠四人和其他已经醒过来的成员,木座望向潘钿,“你们两个好像并没有非常高兴。”
“我师父,”潘钿正无力地翻着石头,焦急道,“没逃出来……”
“我看未必,”火座道,“她的灵息没有消失,耐心等等吧……不必焦急。”
“还是先处理其他事吧!”金座难以抑制自己的喜悦,“都散了吧,南宫解散!回家吧!”
“他们哪有什么家回啊……”土座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好像才刚睡醒,“你也不好好考虑考虑。”
“跟着我吧!”木座笑了两声,快速地扯下自己变声机关,嗓音变得年轻起来,他一把扯下身上的黑袍子,露出一张年轻男子的脸,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没家回的都跟着我去种地吧!”
“慕秋原!你居然是木座!”金座似乎吃了一惊。
慕秋原笑道:“说不定我也见过你呢!还有火座……”
两人对视一眼,纷纷胁下伪装。单从外表上来看,竟然都是年轻男子,火座脸上没什么表情,金座则是满脸笑意——还有些……邪气?
“原来是卓余和刘谦辞,”木座道,“你们两个灭了蝶人,怎么还收了个蝶人徒弟?”
“你是?”
“严九济,”土座摆摆手,“今天天气不太好,我就不出面了,睡觉去了……”
众人:“?”
“水座又是谁啊?”刘谦辞好奇地转过身,卓余却拉住他,望向背后的那片废墟:“你还是先看看她吧……”
众人的目光,这才凝聚在了废墟处。一堆乱石上站着一个人,这人浑身黑衣肃杀,身披墨色鹤氅,眼前缠着一块黑纱飘逸,手持血色长镰散发出浑身戾气。
“大天官!”潘钿赶前两步上前,“怎么样?”
“很好,从来没有感觉这么好过。”泠颐缓缓抬头,瞳中泻出狂热,嘴角带笑,死纹爬上皮肤……
“人厄……”
卓余盯着她手中的血镰,喃喃道:“是人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