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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秋风乍起风云涌动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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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泠颐带着上官龄回到了蜇季门上。
此时还很早,大多数弟子甚至还未起床,山中还有些未曾消散的雾气,已经快入秋了,鸟鸣渐少,似是风平浪静。
“你先等一会儿,”接待她们的是王师父,“晨钟马上就要响了,到时候直接公布就好了,或者要是很紧急的话,可以先去找长老们,现在这个时候,若是守规矩的,应该都已经醒了。”
王师父算是这群长老里面资历最老的了,说教来也像是训斥孩子一样,泠颐嘴角抽了抽,道:“还麻烦师父帮我找来各位长□□同商议。”
“不着急,”苏吟的声音传来,“也不用去找了,都过来了。”
泠颐往他身后看了一眼,杜长老几人也都在了,只是……
“怎么不见陈长老?”
“陈长老?”平时与他关系最好的杜长老环顾了一圈,确实没有发现,“奇怪,他平时最为守时,可能是近日以来事务繁忙,所以睡晚了吧。”说罢,他便令值班守门的一个弟子去叫长老,剩下几人便走进议事堂。
“这孩子不会是……”林长老不那么正经,怀疑的看向她,泠颐脸一黑,道:
“林长老说笑了,这孩子只比我小几岁,难道长老看不出来吗?我是来说正事的,林长老请严肃一些。”
“好好好……”林长老语塞,“你说你说……”
“我怀疑蜇季门中有通敌的细作。”泠颐道,“而且我现在已经有怀疑的对象了……”
“谁?”
“任页。”泠颐慢慢吐出这个名字,“但是应该不止他一个,另外,严子鹿,我要带走。”
“怎么可能?!”杜长老第一个反驳,道,“任页可是好几年前还是个小毛孩的时候就到这里修炼的,你也知道我们这里管理严格,要是他是中途换人绝对不可能。并且,总不可能一开始那么小一个孩子就是间谍吧?就算是修罗南宫也不可能派那么小一个没有经验的人来当卧底。”
“那么请问杜长老,任页来到南宫的时候是何年岁?”
“不过十岁,”杜长老道,“是陈参选中的,进来的时候也核对过身份的。”
“杜长老,”泠颐微微偏头,道,“你可还记得,我说过不止他一个细作。”
议堂里一阵死寂,杜长老吃惊的拍案而起,道:“放肆!你怎么可以污蔑长老。”
“杜长老,”倒是苏吟镇定开口,道,“知道你们二人一同修行多年,感情深厚。但是,成荫这么说必有理由,不妨先听听她的话。”
“嗔长!”
泠颐见其他几人并无异意,正要开口,忽然先前那个去叫陈长老的弟子慌慌张张的闯了进来,目光飘忽不定,张张口一个字都说不出。
“怎么了。”
苏吟放下茶杯,皱着眉道。
“陈……陈长老……他……他他他……”
几位长老顿感不妙,连忙起身往陈长老的殿里赶。
此时晨钟已响,弟子们原来都在场外作晨操,此刻看见这么多长老往同一个地方赶,都凑热闹的跟过去,到了陈长老殿门口。
杜长老站在陈长老门口,额头留下冷汗来。方才看见那个弟子的脸色,他大概猜到里面发生了什么。能吓成这样的,只有是尸体了,在山上修炼的弟子哪里见过什么死人……
杜商犹豫了一会儿,缓缓推开门,霎时间,一阵浓烈的血腥味散了出来。
“陈参!”
之间陈长老仰面倒在木椅上,惊恐的瞪着一个方向,最后冷却的眼神中,除去恐惧,竟还有一丝认命……
“灵源被毁掉了……”苏吟走上前去,检查道,“救不回来了……”
“没有挣扎的痕迹,”泠颐道,上官龄被她安置在王师父那里待在门口,正巴巴地往屋内张望,“致命伤应该是这里。”
泠颐指着陈参心口处的大洞道。
“我看未必,”杜商的声音有些发抖,“没有流出的血迹,是死后才取走的心脏。赶紧去叫验尸的过来。还有你,柳书卿,现在怎么说?!”
泠颐沉默了,确实没有主意。
就算是南宫,也绝对不会轻易杀死自己手下,秉持着每个人都有用的态度。
但这又是怎么回事……
“任页在哪里……”泠颐咬着牙。
“你难道还怀疑他是凶手?”杜商有些气愤,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情,讥讽道,“陈长老已经死于非命,就算是有罪也无对症了,真是……太好了!”
“杜长老未必太过于着急了,这么着急的责怪她……难道就不考虑先帮你这位好兄弟报仇吗?现在难道不应该考虑如何查清真相吗?”苏吟冷笑着开口,道,“居然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杀死一位既有神通的长老,若是凶手还潜伏在我们这里,是极大的隐患。再者,如果真的是那位通敌之人……那便是三界的大事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
泠颐尚在思考,静静地考虑着事情变化。
却听苏吟开口道:“朽也善养蛇,其中有几条善于追踪,倒不如来看一看。这尸体上的气味定还没有消散……”
杜长老叹了口气,挥挥手,遗憾的望向陈长老凉透的尸体……
没过多久,贾朽也就背着蛇框来了,他不与旁人说话,只是看着苏吟,苏吟默许的点点头。贾朽也便放下蛇框,打开竹盖,嘴里吐出“嘶嘶”几声,从中爬出一黑一白两条蛇,吐着蛇信蜿蜒着前行。
忽然,那只黑蛇经过泠颐的时候停了下来,很有灵性的扭头死死盯着她,泠颐面对这蛇心中也有些发毛,那黑蛇却不依不饶,缠上了泠颐的脚踝。阴湿的触感紧紧缠绕在她脚上,让她感觉异常难受。
“红蚺!快下来!”贾朽也有些着急,被叫做红蚺的蛇歪着头,发出嘶的一声,不知道是什么意思,贾朽也飞快的瞥了一眼苏吟,脸色有些难看,“不是追踪那个……”
“贾朽也,你这是什么意思?”杜长老刚刚平复下的怒火有爆了,“你的蛇都缠上她了,难道你还要包庇吗?还有你看嗔长是什么意思?”
“杜长老请您冷静,”泠颐好不容易等到这蛇离开自己,朝陈长老的尸体爬去,“这蛇并没有先嗅过陈长老,攀在我身上并不能说明什么。”
“你就嘴硬得了!”杜商瞪了她一眼,大概是想到陈长老死亡时间和泠颐行踪对不上,不得不冷静下来。
这个时候,任页来到了,他先是看了一眼倒在椅子上的那个身影,失声叫了一声:“师父!”
“不对劲……”泠颐一直盯着任页,心中道,“他还看一眼杜商……”
“你!又是你!你这个灾星!”任页一转头看见泠颐就骂了起来,“每次碰见你都没什么好事!”
泠颐不为所动,看着任页隐隐上勾的唇角,淡定的开口道:“人不是我害的,你有着功夫,凶手都跑了二里地了。”
“确实,”刚刚一直沉着脸的苏吟开口,道,“已经检查过了,陈长老是半夜的时候死去的,并且是死于毒药以及过度震悚,伤口上留有修罗的灵息……确实是外敌所为。”
“修罗的灵息,”任页冷哼一声,“我师父遭了什么罪,竟会让那外敌不惜暴露也要折磨着杀害他?!”
“对啊!”杜长老一愣,道“为什么要杀陈参呢?他和修罗没有关系啊……”
“再说修罗的灵息,我看也不一定是修罗才可以留下。”任页冷笑着道,目光死死盯着泠颐。
泠颐眉毛一跳,顿感不妙。
“你这话是何意?”林长老道。
“长老们不知道?”任页冷哼一声,道,“别忘了,人神界境内可是有一个活生生的修罗。安颜无羁,他不就是修罗吗?他还是南宫里四大将之首万将军的儿子。柳师姐和他关系不是很好吗?整日厮混一起,就算混上一些修罗的灵息也很正常,不是吗?”
泠颐重重叹了一口气,现在在场众人全部盯着自己看,这可不太好应付。本来她提前想到无羁身份特殊,没把他带过来,就是怕这一茬,现在提起来,更是不容反驳……
“成荫,你解释解释。”
泠颐飞快的思考着,真不知道任页是怎么知道无羁的事情了,她应该并没有在他们面前和无羁同时出现过啊……
“没有证据的事,不要胡说八道,”泠颐淡淡开口道,“我与他并不熟悉。”
“哟,还没证据,”任页的语气愈发强烈,道,“苏长老这个时候怎么不说话了,我那日给您送书,可是听见了您和朽也师兄的对话啊……”
闻言,苏吟的眼神立刻变得犀利起来,看向贾朽也,沉沉道:“我没让你布阵吗?什么人都能听到……”
贾朽也心虚的垂下了眼睑,这一瞬被任页揪着了,指着道:“你们瞧瞧!看看!和修罗的私通的,”转身继续指向泠颐,“怕不是你吧?还不赶快搜搜她的身,看看有没有杀害师父的凶物!”
“随便搜……”
话音未落,泠颐就顿住了。
完蛋了……
昨天去“夜袭”竹喧门的时候带了毒药……
还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