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报复之名，情陷了》幕僚

70、梦是相通的 【醒了

　　【醒了吗？】

　　手机消息提示音响起。

　　看是尹芮舒发来的信息，还在纠结与上头的余悦肩头一颤，拿着手机的手随之一抖，我去，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不对，是想什么来什么。

　　但转念想到梦里的那些缠绵悱恻得画面，心里顿时又满满胀胀的，老脸一红，呃，只是梦而已。

　　手背揉揉额头，长长舒了一口气。

　　余悦懒得打字，本也用不好标点符号，于是指尖只在屏幕上停顿了半秒，便毫不犹豫地点下了视频通话邀请。

　　邀请她和自己视频。

　　这还是余悦第二次向尹芮舒发出这类邀请。

　　可铃音响了好一阵儿，一直未被接通。

　　欸？蹙眉，不是刚才给自己发送消息吗？怎么下一秒又不接自己的连线了？余悦起身下床，赤着脚板着地，舒缓的轻音乐铃声在听筒里流淌，心跳却跟着旋律悄然加快了。

　　老实讲，她有点紧张，也有点心虚，毕竟……

　　咳咳，怪不好意思的，但还挺想见见她的。

　　来回踱步。

　　最后走到落地窗边，她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衣角，目光紧紧锁住屏幕，拧着眉等待那个身影出现。

　　正当余悦跟着音乐数节拍时，视频终于接通了，刚才还抿着着的唇瞬间上扬开来。嘿，她接了。

　　时间久，是因为尹芮舒也有点紧张，她没想到余悦会打视频过来，于是急急慌慌整理一番，觉得并无不妥，方才接起。

　　屏幕亮起，尹芮舒的脸清晰地映入眼帘，饱满的唇明显刚上了色彩。

　　两人静静对视着，谁都没有立刻说话。

　　都有点愣，而后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一个阳光灿烂，一个温柔典雅。

　　一种无形的、甜甜的电流，仿佛透过网络信号在彼此间悄然传递。

　　余悦带着刚睡醒的缱绻，抿着唇，眼底的笑意自然更甚了些。

　　她清了清嗓子，稍稍调整了一下手机的角度，微仰起下巴，露出修长而白皙的脖颈，眉眼微微挑起。她认为这个角度是自己最好看的角度，显得五官立体，而又带点不经意的诱惑。

　　屏幕那端，尹芮舒显然是在家中。

　　她穿着墨绿色的锦缎居家服，乌黑的长发柔顺地披散在肩头，几缕发丝滑落胸前，惯有的典雅之韵更甚一筹。
　　背景是整洁的书架，她原本在电脑上修订会展用的方案。

　　阚玉清等着要呢，最后再审一审就好了。

　　此刻，她双手握着手机，姿势略显端正，在余悦的注视下那双总是沉静的眼帘微微低垂了一下，又抬起，看向镜头，也抿了抿嘴，白皙的脸颊上浮起淡淡的红晕。

　　第一次这样‘直面’镜头里的余悦，让她有些不习惯地撩撩耳前的发丝。
　　眼神里带着一丝属于私密空间的局促。

　　“嘿！尹老师。” 余悦轻声开口，声音带着刚醒不久特有的微哑。看着屏幕里的人，心里只有这一个念头：她真的很美，居家服柔化了平日清冷的气质，也添了几分温柔的烟火气，她还是第一次看清尹芮舒的鼻梁上有一颗小小的痣，很小，不注意根本看不见。
　　“醒了，你呢？也休息好了吗？”

　　尹芮舒‘嗯’了一声，脸颊就红了。

　　她其实有点介意视频通话，因为她一直觉得镜头会扭曲或放大自己五官的瑕疵，即使没有瑕疵。

　　“你起来很久啦？” 余悦懒懒地问，目光细细描摹着她的眉眼，和梦里一样。

　　“没有，也才起、不久。” 尹芮舒轻声否认，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她确实醒得早，但并没有起来，醒来之后，她的心思便有些飘乎，然后一直在念着余悦，所以才没有忍住给她发了消息，想问她起来了没，睡好没。

　　“哦——” 余悦拖长了调子，忽然换了个更亲昵的称呼，声音软得像撒娇，“尹芮舒，芮舒~”

　　尹芮舒拎了拎眉，抬眸，看向屏幕里那个笑得有点傻气又格外明亮的人，心尖像是被羽毛轻轻扫过。
　　“嗯？”舌尖抵着口腔壁。

　　“我刚做了个梦。” 余悦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有点不好意思。

　　“哦？什么梦？”
　　心里虽有一丝猜测，不过还是顺着她问，一手拿着手机，另一手轻轻托住下巴，她觉得这样收着点下巴会更好看一点。

　　其实她不知道她有多完美。

　　余悦嘿嘿一笑，“嗯~” 故意拖长尾音。
　　“一个…和你有关的梦”余悦坐回床边。

　　果然。尹芮舒心里了然，这点弯弯绕绕她哪能不懂？抿唇一笑：“哦？怎会和我有关？”

　　“因为我睡觉前在想你呀，” 余悦说得一本正经，眼神勾勾的，“所以，就梦见你咯。”

　　嗯，因为所以，这关联词用得不错。

　　这样直白的情话透过屏幕毫无缓冲地撞进尹芮舒心里，让尹芮舒的心弦微微一颤，她握着手机的手指都收紧了些。
　　垂下眼帘，羞涩地避开那道过于灼热的视线，撑着下巴的手抚上发烫的脸颊。

　　“那你在梦里，没对我做什么吧？”

　　话一问出口，尹芮舒脸色大红，天呀，自己在说什么荤话，即使自己和她的关系已有了进步。

　　“嗯，做了”余悦咬着唇角，也有点不好意思吧，于是马上改口道：“不过是你对我~”

　　事实也是如此，自己是被魅惑的一方。

　　哼，尹芮舒才不信呢，可听她这样说，也羞得不敢看余悦了，不过还是好奇她说的是什么。

　　“那、那尹老师有没有梦见我？”余悦声音软软，眼神也软软的，拉丝。

　　并没有放过，继续撩动。

　　“……”

　　尹芮舒还真被问住了。

　　她其实也做了梦，梦境模糊却温热，同样缠绕着眼前人的气息。但那令人脸红心跳、甚至有些窒息的尺度，让她如何说得出口？她轻轻咬住下唇，违背心意地低声道：“没有。我……少有做梦的。”

　　是啊，自己很少做梦，可最近这几次稀少的梦境，主角无一例外都是屏幕对面这个笑得像小太阳、又焉坏得让她心慌的人。

　　“啊？怎么会没有呢？”
　　余悦故作失望，用手指戳了戳床单上的印花，“不是说梦都是相通的么？你来了我的梦里，那我也一定去了你的梦里，不是吗？”

　　有这种神奇说法吗？

　　有吧，大抵是有吧。

　　余悦笑得眉眼弯弯，带着点孩子气的赖皮。一手撑在身后，一手举着手机，微仰着头，轻松自在。

　　嗤~，幼稚。

　　尹芮舒看着她，忍不住淡淡笑开，那笑容冲淡了羞涩，显得格外温柔，“我不知道——”

　　“啊？你怎么会不知道呢？你都对我那个了~”
　　嘿嘿，余悦眸光显得有点暧昧，心情大好，撑在床上的手拽了拽床单。

　　“我就是不知道，你胡说——”

　　“嘿！我胡说，那…你不想知道我做了什么样的梦吗？” 余悦将镜头拉近了一点，压低声音，眼神里坏坏的笑意几乎要溢出屏来。

　　尹芮舒一看她那表情，就知道定然不是什么‘正经’的梦。她才不傻，不接这个明显的圈套，逗趣道：
　　“我、不、想。”

　　“不，你想——你肯定想——”
　　余悦看尹芮舒不上钩，开始卖萌起来，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手指划着床沿。

　　尹芮舒终究拗不过她，或者说，心底那点隐秘的好奇也被勾了起来。她轻轻‘嗯’了一声：“你说，我听。”声音软软的。

　　余悦心小鹿乱撞，有意思，咕咚，咽了一口口水，对着镜头，眼珠子提溜一转，用气音般暧昧的声音悄悄说：“尹芮舒，你靠近一点。”

　　“嗯？”

　　“近一点”笑兮兮地招招手。

　　尹芮舒好奇地将镜头靠近一些，什么呀。

　　“靠近一点，我想对着你的耳朵说，哼哼” 眉梢一挑，那语气，带着十足的魅惑和暗示。

　　梦里那些火热旖旎的画面再次在脑海中翻腾，让她心痒难耐，所以胆子也大了许多，但不代表她不懂分寸。

　　对着尹芮舒俏皮地抖了抖眉毛，没说什么，但又似乎说了很多。

　　什么呀……尹芮舒的脸瞬间爆红，连脖颈都染上了粉色。这人，怎么在视频里也这么……不正经！后悔接这一茬了。

　　余悦嘿嘿一笑。

　　“尹芮舒，我去你家找你好不好？这梦我当面说给你听。” 也不想再绕弯子了，媚笑着直接发出了邀请，眼神变得热烈而期待。

　　反正就在隔壁小区，说不定过去……还能把梦里的好事续上呢，嘿嘿。

　　“啊？” 尹芮舒猝不及防，惊得心跳漏拍，脸颊烫得厉害。

　　“你啊什么呀？” 余悦的手指在床沿上轻轻划拉着，表情又暧昧又色气，“尹芮舒，我休息好了，能量满格，你也休息好了，是吧？”

　　她这暗示也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了。

　　尹芮舒只觉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她好像完全确定了余悦那场‘梦’的性质和此刻急切的缘由。这人，早上还说‘以后’，睡一觉起来就改变了？所以到底梦见了什么呀……真的好难猜呀。

　　想着想着，尹芮舒自己倒先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尹芮舒——你，你笑什么呀？” 余悦被她笑得有点窘，自己现在确实是有点急色了，但那不都是你害的吗？在梦里这样那般的主动……

　　尹芮舒笑着笑着，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事情，笑容微微凝固，表情变得有些微妙和窘迫道：
　　“恐怕……不行。”

　　她小声说，眼神躲闪了一下。

　　“啊？还不能去你家吗？我可真是三过家门而不入了” 余悦故作失望之情，心里的小人开始委屈地对手指，“可是我……” 真的很想嘛。

　　“余悦。” 尹芮舒忽然唤了她的全名，语气有些认真。

　　“嗯？” 余悦看向她，也不闹了。

　　“那、那个……” 尹芮舒觉得难以启齿，脸更红了，无意识地拍了拍脸颊，声音低如蚊蚋，“我……”自己对待感情一向都比较矜持，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怎么啦？”余悦伸出手指隔着屏幕轻轻点了一下尹芮舒的唇。“尹芮舒，做我女朋友吧。”一脸认真。

　　“女朋友？”

　　这三个字像带着细小的电流，瞬间击中了尹芮舒的心房，让她浑身轻轻一颤。

　　是啊，会约了，吻过了，心意也彼此确认了，如果不是红霞姐家的意外，她们怕是早就睡一起了。这个称呼，虽然突如其来，却好像……水到渠成。至少她是这 样认为的。

　　她对余悦很有感觉，所以并不排斥，甚至很期待，所以才会这般撩拨于她。

　　无论她俩的关系最终如何。

　　该发生的，都可以发生。

　　“你答应了是吧？是这样吧？”余悦激动地站起身。然后已经行动力十足地开始收拾了，她一边在衣柜里翻找衣服，一边兴奋道：“我收拾一下就过来！对了，你还没给我你家具体的单元和门牌号呢！”

　　尹芮舒笑而不答，看着视频里那个忙碌又雀跃的身影，心头被复杂的情绪填满。有羞涩，有甜蜜，如果有个人在身边，而这个人是余悦。
　　也不错。

　　对面忽然安静下来，余悦停下了动作，看向屏幕，她不会不愿意吧？她都没有答自己的话。

　　“尹芮舒，你不会不愿吧？”

　　她问得小心翼翼。

　　尹芮舒望着她，望着她眼中毫不掩饰的渴望，心底最后一丝犹豫，被那股暖流冲散。她轻轻咬了下唇，像是下定了某个重要的决心，抬起眼，迎上余悦的目光，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
　　“好，你来。”

　　顿了顿，脸颊绯红。

　　“啊啊啊啊！” 余悦瞬间在屏幕那头兴奋地小小欢呼起来，“你答应啦？你真答应啦？”

　　尹芮舒看着她开心雀跃的样子，自己也忍不住笑起来，那笑容里带着羞赧，也带着满满的、安定的甜蜜。

　　“你过来，地址发你。”

　　余悦快乐得像是要飞起来，对着镜头叭叭两口！
　　“好！等我！等我——” 激动得快说不出话了。

　　自己和她真的要促成好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