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城晓事》灵梦人

52、决赛 没两周，篮

　　没两周，篮球比赛就到了决赛，贾泽他们班真的进了决赛，对手竟然是文科班。体委说，不要看是文科班，其实是有体育特长生的，这些天天啃书呆子的人怎么比？
　　比赛前一天回家，欧阳还特意告知秦玲明天记得看球，还说这是贾泽让提醒她的。
　　欧阳最近也怪怪的，怎么说呢？就是太正经，不太搞怪，反而就整个人怪怪的。
　　秦玲反而现在成了提出话题的人：“你要上场吧。”感觉是废话，没话找话。
　　欧阳：“啊？要要要。”
　　啊，怎么现在话都这么短的，秦玲只好顺着话题：“那你好好打哦，明天我切给你加油。”
　　欧阳直接骑着车拐了个大S，找回方向后，还一直在前面咳，刚开始听得出来是假咳，但后面一声比一声响，脸都咳红了。
　　秦玲骑上前，从后面拍了拍欧阳的背，担心道：“你没事嘛？要不然停哈，多半吸到冷风了。”
　　欧阳的背瞬间绷得笔直，两秒后直接一扭身子，避开秦玲的手，还好的是，咳嗽终于止住了。
　　真是哪哪都怪。

　　周五下课，秦玲问段琼去不去看比赛，段琼看了她一眼，摇摇头。秦玲也不勉强，到小卖部买了两瓶运动饮料。不便宜呀，加起来她一天饭钱了，秦玲决定今天不吃了，回家再吃。
　　到篮球场，好家伙，人好多。比上次比赛观众多了一倍不止。
　　秦玲也不知道往哪站，看两边短边球篮的位置人还少些，秦玲就近站在短道边，通过人群缝隙往里看。
　　嘿嘿，今天她戴了眼镜。
　　秦玲看到了贾泽和欧阳，穿着红色褂子，号码还是跟上次一样，不过里面已经从长袖换成了短袖。
　　下午五点半，太阳还没下山，运动起来，微风吹过，一定很舒服。
　　秦玲混在人群里左右张望了下，还是有不少熟人的。她又缩回人群，只路一个脑袋，心里默念：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比赛开始，跟上次一样欧阳先上场。但是，对手可不是秦玲他们班那群‘乌合之众’了，简直焦灼的可怕。
　　秦玲站的这边是欧阳他们班的半场，欧阳往前攻的时候太远，秦玲看得不是太清楚，只听到一阵欢呼，欧阳还是很受欢迎的。
　　但对方的大高个攻过来的时候，秦玲感受到了强烈的压迫感。这个子应该不止190吧，那大粗膀子，再看看旁边的追过来的‘白面小生’，怎么比呀？
　　比分焦灼进行，但体力差距渐渐拉开，明显对方球员跑到秦玲面前的越来越频繁。大高个一个高跳跃，双手捧球，反手往球框里一送，“嘭”的一声，篮筐与篮球重重摩擦，应声入网。
　　这是秦玲第一次看见真人灌篮，太震撼了。球员臂膀肌肉双腿肌肉的迸发，力量，也是一种美学。
　　一声哨响，三班要换人。
　　秦玲往右边一看，是贾泽要上场了。换下了刚才跑动最多的欧阳。
　　秦玲又往左边的记分牌看了看，落后8分了。还没过十，还好还好。秦玲以自己看专业比赛判断，但她忘记了，这可是业余比赛，大家的球感和技术可比不上那些专业的，进球没那么容易。
　　这不，球权还在对方手里，又攻了过来。
　　秦玲心想，完了，要上十分了。这时，十八号球衣迅速闪过，冲到了运球球员的前面，阻止了他进一步的攻势，只能原地来回倒球。
　　贾泽右手一个前扑，断球成功。上前的队友迅速接住，后退往对方篮框跑去。算是解决了一场危机。
　　贾泽也迅速往回跑去。
　　这样来来回回好几趟，秦玲想，实在是费体力。
　　哨响，上半场结束，分差是四分，焦灼呀。

　　贾泽跟着队友慢走回休息区，体委向着各队员分发矿泉水，刚才坐着休息的队员立刻起立让他们刚上场的人入座。
　　贾泽也没有坐，左手接过水，右手叉腰，左右小范围的踱步，也往四周看了看，人太多，完全看不清。
　　欧阳凑近贾泽跟前：“找秦玲啊？我刚才看见了，那边，”欧阳右边的球框方向指了指：“额，人又不晓得跑哪切了。”
　　贾泽拧开矿泉水瓶，猛灌了一口，心想，你小子不好好看球，东看西看啥子。
　　周围吵吵嚷嚷，贾泽皱眉，对着欧阳说：“你体力恢复的咋样？”
　　欧阳捏拳拱起肱二头肌：“老子浑身是劲儿。”
　　贾泽：“等会儿你跑全场，等行不？”
　　欧阳瞬间焉了：“全场啊，那你喃？”
　　贾泽：“我晚你十分钟上场。”
　　欧阳想了想，体能分配上可能是唯一的方法，自己咬咬牙，撑过半场呗：“好，那你晚几分钟上，你总承认体力比不上我了三。”
　　贾泽轻笑了下。
　　秦玲上了厕所回来，再次费力挤进人群，比赛都开始了。
　　换了半场，秦玲这边是对方文科班的内线了。秦玲在中线区域找了找，贾泽没上场额，欧阳在，又跟上半场一样吗？那在落后的情况下很不利哦。
　　欧阳一上场就很拼，秦玲都看他跑到自己前面了好几次，投了好几次，中了两球，秦玲看着都累。
　　不过，看欧阳投球后那兴高采烈的朝他们方向挥手的样子，真是精力十足。旁边的女生也兴奋的朝他挥手：“这男生还挺帅的，阳光性的，笑起来小狗狗一样。”额，这也不知道是不是好话，她一定要告诉欧阳，看他什么反应。
　　比分就这样焦灼往上，没几分钟后，秦玲就看见贾泽在旁边位置上热身了。欧阳要下了吗？看他体力还好得很呀？
　　结果，贾泽上，换下的另有其人。
　　这样呀，看来是要拼了。
　　贾泽上场，队员们都拼抢着把球抛给贾泽，寄希望在贾泽的三分球，可对方也不是吃素的，贴身的肉搏，造成的线前的压力，可想而知。连投三个，都没中。
　　秦玲都能看清楚贾泽那懊恼的表情，周围有男生碎碎念：“耍什么帅哦，又投不中。”旁边有女生听到后，不服气的说：“你行你上呀，不行就不要瞎BB。”
　　男生也很尴尬自己的话被听见了，但也很不爽，只狠狠地说了句：“花痴。”也就继续看比赛了。
　　秦玲看了看那几个女生，不就是刚说欧阳帅的吗？不过，贾泽跑过来她们叫的更兴奋。到底再为谁欢呼呀？
　　就这几次三分不中的情况，对方却手感极好，连中两球，比分拉到56:70。对方气势高涨。
　　贾泽走到队伍里说了些什么，欧阳他们点点头，再开始的时候站位发生了变化，欧阳冲在了前面。
　　贾泽退后防守，抢球，迅速传递，欧阳接球，越过篮下球员，一个跳跃，空中抛球，空心过网。
　　秦玲捏拳，心中默念：好球。
　　但高兴没多久，对方就回敬了一个，数差还是没有变。秦玲看看手腕上的手表，时间不多了。
　　欧阳依然冲在前面，运球摆臂，在篮框下带球上跳，对方大高个也跳起来，眼看着就要来个大盖帽，秦玲心都提起了。
　　突然，欧阳往上举着球的双手却往侧面转移，篮球往侧后方抛了出去。秦玲的眼睛跟着球弹落到地上，再弹起，落在了一双修长的手上。再往上看，是贾泽，他正在三分线区。
　　贾泽接球，停顿一秒，双手交错着捧球，跳起，后仰，姿态完美。后面赶来的大高个跳起来已经碰不到球了，还碰到了贾泽的手臂。
　　“砰，”球空心入网。
　　周遭哗然，一片沸腾。
　　秦玲也很激动，只是控制着自己没叫出声，双手都差点举起来，这是要打三加一吧，太厉害了。
　　裁判吹了犯规，但是只判了个2分球，理由是踩线。
　　哎呀，好可惜，本来可以打平的。
　　贾泽踩在罚球线上，右手一下下弹着球，周围的人都在喊着加油，甚至喊雄起。秦玲也不自觉的喊了声：“加油。”混在人群里，很快消失不见。
　　贾泽却往这方向看了看，嘴角提起一笑，很快不见。提起双手的篮球，望向篮框，坚定的抛出球，入网，得一分。
　　贾泽和欧阳迅速回防。
　　只剩两分钟不到了，他们要保证对方进攻不进球，还要再得两分才能赢，好难。
　　文科班的大高个确实厉害，上下半场都在，现在还在这么积极的奔跑，虽然速度和进球率都明显下降。
　　文科班依然把最后一个球扔给了大高个，大高个也尽力往内圈运球。这时候欧阳闪了出来，
　　整个人沉底，从大高个的下部直接‘偷’走了球，快速调整动作，传给了队友。队友与欧阳配合着将球运到前场，欧阳拿球一个跳投，球粘在球框边缘，弹在球板上。
　　这个球没进，秦玲跟周围的嘘声一样，想着，完了，输了。
　　这时，贾泽冲过来一跳，抢过碰到球板的掉下来的球，双脚落地，直接再弹起，球高高往上一抛，球在球框内圈旋转一圈，慢悠悠的落入网中。
　　球进了，在最后的时刻。
　　全场沸腾，特别是就在篮下的他们，激动的更是无以复加。
　　贾泽落地失力直接倒在了球框下，整个人十字摊平在地上，粗粗的喘着气，头脑放空，眼睛往向篮框，只觉得夕阳都很刺眼，半眯着。
　　一个头出现在他眼前，弯着腰，头发垂落，余晖把她勾勒的金灿灿的，莫名就想起了那首歌，‘You Are My Sunshin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