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parazzo》第7个指缝

29、Episode 29

　　“看球！”
　　“放马过来！……哎呦！”沮丧的把球服拉起来套头上，俊秀靠着球门原地坐下。
　　“……不想和我聊聊么~”上官未来脚一挑，足球轻巧的蹦上了他的大手掌。
　　“聊什么~”被衣裳罩着脑袋，金俊秀的发音嗡嗡的。
　　“就聊你大早上找我出来踢球的理由~”就着金俊秀的身边席地而坐，自在的舒展了一下两条大长腿。
　　“你只要有了烦心事，哪次不是找我出来踢球发泄的？”
　　“……我有吗？”扯下衣服，满脸怀疑。
　　“嘿~还要我举例说明是怎么着~”长腿哥哥也不乐意了，这都陪练半辈子了，到了人还不认账呢！>.<
　　“小学四年级：你第一次没考双百分，到我们班窗户底下学猫叫，是不是我骗老师说肚子疼翘了一节课陪你踢的球？”
　　“额……”
　　“初中二年级：你相中了三班的英文课代表，人家姑娘喜欢六班班长的事全世界都知道就你懵里懵懂的还跑去约人家自习，结果惨遭拒绝，是不是我连钢琴课都没去上陪你踢的球？”
　　“恩……”
　　“后来是高一……”
　　上官虽然欲言又止，但金俊秀显然不是很在意。
　　“高一查出了那个病……从林主任口中得知了病情以后，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要你出来陪我踢球。”恬淡的表情像是在说着别人的事情。
　　“那天正赶上考级我都旷了……明明打定主意见面一定要先给你一脚的……”
　　“结果我没哭你那眼泪倒是哗哗的~”用嘲笑来表达内心的感激，是金俊秀对待上官惯有的方式。
　　“还别说，认识你多少年了……那是我第一次见你哭呢：真叫一个惊天动地！”推了推脸有点小红的大长腿，金俊秀不遗余力的取笑他。
　　“金俊秀！”虎威一振，继而被小金同志无辜的眼神秒杀。= =
　　“你就笑话我吧……行，我也不怕认了！我就是为你哭惨了……”脸再红一点，眼神再飘忽一点，“那次你真的把我吓坏了……我从来没有想象过缺少了金俊秀的日子要怎样挨，总觉得陪你看书，陪你踢球，陪你一起往前走是我……怎么说呢~就好像日出日落一样理所当然的事情……”看着俊秀愈来愈认真的眼神，上官心里面那把火烧得前所未有的旺！
　　“俊秀……因为你活着，所以今天我还会笑，还能心平气和的面对这个世界。如果那时候你真的走了……我一点儿也没办法想象今天的我，会是什么样子。”
　　“未来……”上官的内敛和矜持一直是令人钦佩的，所以难得如此用情的他更是深深的感动了金俊秀。
　　“我知道你对我好，这些年来要不是有你一直在身边支持，我真的没有自信可以做好弈凡的爸爸……”
　　“……没有人能比你做的再好了。”犹豫再三，上官用他的大手轻轻包住了俊秀小的有些女气的手。
　　“当年除夕选择用她的死换取你和孩子的生……如果真有在天之灵的话，能见到你这样百般呵护这个孩子，她也会倍感安慰的。”
　　金俊秀很自然的回握了上官的手：比起朴有天带来的那种紧张和心慌意乱，他更喜欢这种和老朋友在一起毫不心虚的接触。
　　“除夕……我一直觉得亏欠了她……这么多年了，我还总是做着相同的梦，梦见签同意书的那天她哭着拽住我的衣角，说孩子是她和他最后的关联，说她已经失去他了不能再失去这个孩子，说在她没有活下去的勇气时是孩子和我给了她一个名正言顺逃避的理由，说……求我成全她，让她解脱……”
　　眼波里除了哀伤便是深深的无奈，“我成全了她，于是我活着，她却消失了……”
　　“俊秀~”手上的力道紧了又紧，“除夕的身体状况根本不允许她生下弈凡，她选择了孩子就注定了要放弃自己，而你，只不过是这段姻缘里的配角：就算缺少了，也无法改变悲剧结局的一个存在……你懂吗？”
　　“我明白……可毕竟受惠的是我，而付出的只有除夕……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辛苦，最后……”
　　越来越说不下去了：那些‘就是因为她的心脏停止了跳动我才得到了□□得以存活下来’的话是金俊秀就算面对上官未来也无法启齿的内心阴暗，然而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可以那样轻松的告诉朴有天……
　　“别说了……”心疼的想搂过俊秀的肩，却被礼貌的拒绝了。
　　“我没事的……”这样的笑容，不好看。
　　“你有事，不然我们就不会在这里了。”毫不留情的拆穿了金俊秀的假装坚强。
　　“告诉我，这次又是因为什么？”
　　金俊秀说不出口，他和朴有天的事……是他不能，也不愿意和别人分享的秘密。
　　“昨晚……你和朴有天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从金俊秀半夜进门，上楼到打开自己的房门，所有的一切上官都留意的听着，又过了很久才依稀听见了另一次这样的动静……这些就足够说明问题了。
　　吃惊于长腿的一语中的，金俊秀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没……我们……很好~”口不对心，金俊秀对于说谎并不在行。
　　“发生了连对我也不能说的事情了吗？”俊秀这样不坦荡的眼神让上官心底一沉。
　　“俊秀，我和你是不一样的对不对？比起朴有天，你可以更加信任我的对不对？”
　　一种迫切需要被肯定的不安感在上官心中蔓延……朴有天是个无法计算的人，他在不知不觉间走到了俊秀心中的什么位置：谁也不敢说……
　　“傻瓜，说什么呢~”捶了一下长腿先生的胸口，“你是你，他是他，根本不存在对比的必要嘛~”
　　金俊秀当然相信上官未来……但是他也从来没有怀疑过朴有天……
　　“那你为什么一说到他就言辞闪烁？”不知道为什么要追问，总觉得有一个危险却有着致命吸引力的答案就在不远处诱惑着自己……上官停不下来了。
　　“为什么那么晚？为什么分开回来？为什么一早就来这里做你最郁闷的时候爱做的事情？……为什么还不愿承认？”
　　这样咄咄逼人的上官未来，金俊秀也是头一次见，以至于不懂得该怎样面对了。
　　“……对不起……”俊秀这样伤神的表情让上官后悔自己的口不择言，“我不该用这种口气质问你的……只是朴有天这个人给了我太多复杂的感觉……我担心他说些奇怪的话或是做些奇怪的举动左右你的心志……毕竟他和我们不一样，是个不安分的因子。”
　　奇怪的话奇怪的举动……昨晚的那些情景迅速的占领了金俊秀的脑海：激荡起伏，无法平息……
　　“……如果他说了奇怪的话，我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