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主角》灯下阴影

9、第 9 章 九

　　作为高三预备生，假期很短，元宵的前一周就通知开学了，两人没什么变化，倒也在聊天，只是姜伊找他的次数明显少了。
　　老陈没给他们缓冲的机会，按照上次期末分数，通知分数够的人去冲刺班，老陈又叫几个上个学期去参加竞赛拿奖的几人分开谈话。
　　等牧野出来的时候，姜伊才进去。
　　老陈让她坐下，斟酌着开口：“你应该收到保送的通知了吧？有什么想法吗？”
　　“选了所国外的音乐名校，高三毕业后，会去的。”
　　“这就好这就好，我的学生学校有着落了就行。”老陈四十多岁的人，此刻像个老父亲一样，“冲刺班你还要去吗？”
　　这是一中特有的传统，最后一年里，一中会组织全校前三十名的学生，让最好的老师和拿资源不断的往里面砸。
　　“不过你已经选择保送了，去不去没有多大关系，给自己的人生偶尔放松一下也好。”
　　“不去了。”英语竞赛时就已经学到很多超于高中的知识点了，这个冲刺班的英语老师和一班是同一个人，去不去对姜伊并没有多大效果。
　　“我这边是建议你参加高考，主要也是不留遗憾，如果在全国前三十，还能给你多加一份荣誉。”
　　“我会参加的。”
　　该说的说完后，老陈让她出去再叫人进来。
　　牧野在外面等她，喊了夏优曲进去后，他上前：“老陈他特能说，给我讲了好多话。”
　　姜伊应和着。
　　“我一会帮你般东西去冲刺班。”
　　“我没有去冲刺班。”
　　“什么？”牧野僵住，他知道姜伊对学习的态度，以为她会去，反应过来后，“那我也不去了。”
　　楼梯转角，姜伊站定。
　　看着她突然认真的表情，牧野放松的姿态紧绷起来。
　　“牧野，你该为自己着想一下，而不是一直围绕着我转。”这不公平的，牧野。
　　“阿姜，你...我不去也可以的。”牧野顿时手足无措。
　　“嗯。”
　　高一都还没开学，高三和高二的又都在收拾自己的事情，过道里可能会有老师经过，他想好就行，姜伊不打算和他理论什么。
　　两人沉默地回到班里，作为姜伊的同桌，薛时雪察觉出来两人气氛不太对，就想转移她的注意力：“姜伊，快帮我看看，这些书哪些不重要了，我好放回寝室。”
　　“这本吧，里面都是简单的语法，另一本上全都有，还有这个......”
　　牧野郁闷的坐在位置上，班级里是嘈杂的叮咚声，他脑中的世界异常空白。
　　沈明禾拿笔头戳了他几下，前面的人倒是回头了，以她这个角度看，那眼神不是很友好，她吞了声口水：“你，应该没事吧？”
　　“没有。”
　　她才不信，他身上就写着有事，且事巨大。
　　一个下午过去，一班搬走了一半人，又新进一半从别的班来的，虽然会有些陌生，但对于高三的他们，紧张的时间会让他们顾不上这些。
　　两人谈恋爱的一年里，今天牧野难得的没有陪姜伊坐公交。
　　回到房间的她，拿起书包里面的一封情书放进盒子里，里面已经躺了好几份。
　　新的一封可能是她今天去老陈办公室后塞的，一班要走要进的人有点多，询问薛时雪时她也不知道，就像以往一样，把它放进封存的小盒子中。
　　牧野不知道在忙什么，没有信息来后，姜伊就把手机关机了专心做着高考真题。
　　“缺席十六年，这时候想起我成年了，想为我考虑了？”
　　坐在沙发的牧野看着眼前的几个人冷笑着。
　　被夫妇带来的沈明禾默默缩在沙发的角落里。
　　害怕，不是说让她来陪牧母喝喝下午茶吗？
　　乔鸢解释着说：“阿野，你要理解一下妈妈，妈如今这建议也只是想为你好。”
　　牧奉文不说话，与乔鸢隔得有一个人的空间。
　　两人本是商业联姻，有了牧野能传家，不久后，便商议着离了婚，他们有着各自的房子，便留小牧野一个人在老宅，牧奉文以为乔鸢心疼孩子会照看，乔鸢以为都在乔奉文家里了，他会照看，两人都这么以为的，导致谁也没有去，还是老爷子从国外赶回来，听到老爷子养之后，两人就更不会来几次了。
　　但老爷子也只是换了个地方养老，又确保他没死就行，根本说不上多照顾。
　　如今，他们两人带着沈明禾过来跟牧野提议着与沈家联姻。
　　“我知道你有一个小女朋友。”
　　“你调查她？”牧野原本平和的心态动了怒。
　　牧奉文不说话，乔鸢也只能扮演这个坏人的身份：“阿野，门不当户不对的，最好的选择是明禾不是吗？”
　　沈明禾看着炸弹到她头上了，赶紧摇头摆手：“伯母，我不喜欢牧野的，感情这事互相喜欢才幸福。”
　　一句话好像莫名扎到了两个人身上。
　　乔鸢踢了牧奉文一脚，叹了口气：“行吧，今日也是我们唐突了，这事就到这里吧。”
　　他们两人一前一后走，沈明禾问他：“总感觉你脸上的不耐好像明显了。”
　　牧野冷眼看她：“不关你事。”
　　看着他上楼的背影，她突然来了一句：“是她没回你。”
　　肯定句，她是姜伊。
　　“滚。”
　　给沈明禾留下的只有一句滚，她走了，惹不起还躲不起嘛。
　　晚上八点，姜伊手机开机时，就弹出来好多聊天信息，全都是牧野发的撒娇委屈的表情包。
　　吃饭了吗？
　　下一秒视频聊天就弹了出来，视频中牧野头发还有些湿漉漉的，胸膛上的浴袍可能是没注意，露出大片白皙的皮肤。
　　姜伊又问他一遍吃饭了吗？
　　“吃过了。”
　　注意到他身后的背景不是上次视频中的布局：“不在家？”
　　“嗯，回老宅了。”
　　她也没多问，两人保持了几分钟的沉默，姜伊让他去吹头发然后早点休息。
　　牧野没动，他开口：“阿姜，你是想跟我分手了吗？”
　　沉默紧拽着他跳动的心，让他呼吸不过来。
　　“阿姜，你就当我没说这句话，我们还是和以前一样。”
　　“牧野。”她开口，像主宰一切的神，给牧野下了审判，“你觉得我们现在还像之前一样吗？”
　　姜伊感觉两人的感情可能到了倦怠期，
　　“像。”不像了，可牧野不想放手，他乞求，“阿姜，我错了，我哪里都会改，我求求你，不要放弃我，我求你了，”
　　姜伊一向清醒的内心，看见他摇尾乞怜，突然多了几分道不明的情绪，可印象里他是天之骄子，不该如此。
　　“我们是两条不相交的平行线，牧野，你懂吗？”
　　“我们不是。”再不相交，他也改回来了。
　　姜伊沉默良久后说：“各自先备战高考吧，高考完后我们再好好聊。”
　　牧野还是和往常一样送她回家，只不过到底和之前不一样了，手不敢牵，说话也小心翼翼的，整个人显得有些卑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