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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微调] “啧……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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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遥姐说晚上一起吃饭,可我打不通你的电话。”关月走近了几步,语气带着点无奈。
宋清辞低头看了眼手中拎着的医院袋子,语气温和:“抱歉,手机没电了。下次要是遇到这种情况,直接打给我助理就行。”
“好。”关月点头,其实她也才刚到不久,只是被前台拦了一下,想着快下班了,也就没硬闯。
晚上的饭局是江从遥组织的,来的人不算多,却都是宋清辞圈子里熟悉的面孔。
这是关月第一次见到江从遥的丈夫,与当年她在江从遥手机锁屏上看到的男人几乎无异,岁月似乎格外宽容于这类人,宋清辞也是。
十八岁的关月若是身处这种场合,早就局促不安,但五年的历练早已让她学会如何在不同的环境里游刃有余。
在座的大多数都是科技公司的掌舵人,与当初她在宋清辞公司初次参观时的拘谨相比,如今的关月已能落落大方地参与话题,自然从容。
宋清辞坐在角落,神情平静,看着她唇角带笑,眉眼舒展的交谈。
她是真的变了,再也不是当初那个缩在角落里,懵懂又无措的女孩了。
“喝酒吗?”身边有人举杯,礼貌地问道。
“度数低的可以,高了不行。”关月轻轻一笑,眉眼弯弯,最后开了一瓶贵腐,酒香淡淡地飘开,微甜不腻。
她原本以为宋清辞的圈子会是那种张扬浮夸的风格,可真正接触下来,却发现这些人谈笑有度,分寸得体,
灯红酒绿的只是外壳,他们真正的样子,反而是低调而克制的。
“会打麻将吗?”江从遥笑着问她。
“不太会。”关月摇摇头。
“让你宋叔叔教你,他打得可厉害了。”江从遥说着,还故意朝宋清辞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那句“宋叔叔”出口的瞬间,不止是关月愣了,宋清辞也明显一怔。
关月下意识看向宋清辞,眼神带着点求助的意味,明显是想让他帮忙婉拒。
但没想到宋清辞竟然没有读懂她的信号,反而起身走了过来。
“行,那就教教。”他说着,拉开了她旁边的椅子,姿态自然而随意。
关月一时间进退不得,站着显得多余,坐着又有些拘谨。
她犹豫片刻,最终还是轻轻落了座。
她摸索着摸起桌上的麻将牌,动作生疏而缓慢,指尖偶尔滑过瓷牌光滑的边缘,带着一点没藏住的紧张。
身边的人并没有催她,整个氛围温吞松弛。
直到宋清辞伸手过来,指尖无意间轻轻碰触她的手背,关月捏着牌手微微颤了一下,无人察觉。
“不是这样,来。”他的声音低缓,带着些许磁性。
他微微俯身,伸出修长的指节,一点一点替她理顺手里的牌。
他的手骨节分明,指节修长,关节弯转之间自带一股沉静克制的力道,皮肤偏白。
指尖拂过她的指缝,掌心不经意地贴上她的手背,温度像是被放大了几倍,穿过皮肤,一寸寸传入她的神经末梢。
关月不由得屏住了呼吸,连手都下意识绷紧。可宋清辞的动作依旧从容,没有丝毫停顿。
宋清辞依旧神色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只是将她的牌理好后,淡声道:“可以开始了。”
关月不会打牌,但是牌运还是不错的,不是自摸就是杠上开花,连江从瑶都感叹人比人气死人,就数她输得最多。
江从瑶不玩了,起身让位,宋清辞顺势坐了上来。关月已经掌握了基础规则,这会儿单独打也能应付自如。
几个回合打下来,她不仅没输,反而赢了不少。反观宋清辞,战绩可以说惨不忍睹。
“宋清辞,你这就叫教会徒弟,饿死师傅。”身后有人笑着起哄。
“啧,你这水还能再放得明显一点……”另一人话音未落,便被身边的人推了一把,笑闹着离场。
关月笑了笑,她知道宋清辞在给她喂牌。
不过,那又如何,还是她赢了。
散场的时候,屋里已经过了热闹的顶点,光线变得柔和,背景音乐也换成了低声爵士。
她刚起身时只觉脑袋微微发晕,像是酒意迟来的回响,脚步轻飘,却也没到醉的地步。
两个人都不能开车,也懒得叫助理,走回去也没多远,宋清辞倒是没有拒绝。
夏夜的风带着一点草木和柏油路的味道,路灯被风吹得发出轻微的嗡鸣声,昏黄的灯光斜斜落在地面上,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在前面走着,她回头就看见他安安静静的跟在后面。
男人穿着剪裁利落的深灰色西装,白衬衫领口解开一粒扣子,袖子略微卷起,露出线条清晰的小臂,腕骨分明。
整个人干净、克制,没有多余的修饰,却偏偏带着一种难以忽视的张力。
关月眨了下眼,嘴角一挑,低声咕哝了一句:“啧……斯文败类。”
她声音不大,却刚好被他听见。宋清辞抬了抬眉,没说话,只是加快两步,走到了她身侧。
“说我什么?”他的声音低低的。
“没说你。”她心虚回应。
他没再追问,只是缓步跟着她往前走,夜风吹动路边树叶沙沙作响,一切都恰到好处地静谧。
“你之后……有什么打算?”宋清辞的声音忽然在身侧响起。
关月脚步微顿,她原本以为他不会问。至少,不会在这样一个夜色温柔、酒意未散的晚上问起。
杨霜那边的意思,她心里其实清楚。无非是希望她去美国,离得近一些,也能有人照应。可关月一想到美国,心里便下意识地生出几分排斥。
大概从杨霜再婚那天起,她就不太愿意再去打扰她的新生活了。
“还没想好。”关月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大概率会留在国内吧。”
其实,她自己也说不准。
这些年,她走过很多地方,也见过很多人,可直到今天,不管站在哪里,她都没有归属感。
宋清辞听见这个答案,眼底掠过一丝很淡的意外。
他原以为她只是趁假期回来放松一阵,没想到她竟是真的有留下来的打算。
他还记得,当年她明明已经拿到了Q大的录取通知,却还是跟着关山海去了欧洲。那时她说,关山海是她唯一的亲人了,她得陪着他。
宋清辞一直以为,她会跟着关山海在欧洲定居。
夜风吹过来,带着一点未散的暑气。
宋清辞沉默了几秒,终究还是开了口,语气比平时更认真些:“如果你是为了那个姓周的男朋友选择留在国内,我觉得你还是要慎重考虑。”
“宋清辞。”关月忽然停下脚步,侧头看他。
“嗯?”他看向她。
“接住我。”她声音很轻,尾音甚至还带着一点没来得及收住的气息。
下一秒,她整个人就失了力。
宋清辞的瞳孔微微一缩,他几乎是本能地上前一步,手臂迅速伸出,在她彻底失去重心前将人拦住。
她的身体撞进他怀里,他的手落在她背上,另一只手扣住她的手臂,将她整个人稳住。
关月的额头无意识地贴在他肩侧,温热的气息透过衬衫布料渗进来,带着一点甜腻的酒香,混着她身上淡淡的体温,一下子贴得太近。
宋清辞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瞬。
“关月。”他低声叫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急促。
她没有回应。
关月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医生六点过来查房,她才迷迷糊糊睁开眼。视线尚未完全聚焦,便先看见了坐在一旁的宋清辞。
他似乎一夜没怎么休息,面前放着电脑,屏幕的冷光映在他侧脸上,衬得眉眼愈发清隽。听见敲门声,他才将视线从电脑屏幕上移开,看向进来的医生。
“病人的中暑症状已经下去了。”医生翻看了一下病例,又看了眼关月,“体温正常,其他指标也没什么问题。观察到下午,没异常就可以出院。”
宋清辞点头:“好,谢谢。”
等到医生出去之后,关月反倒有点尴尬,不知道怎么面对宋清辞,这下丢人丢大了,昨天她怎么晕的都不知道。
本市七月的天气比巴黎闷热得多,她下午在外面晒了一阵,晚上又喝了点酒,最后还跟宋清辞走了那么一段路。被热浪一吹,突然一下就断片了。
到底还是有些丢人,她怕宋清辞笑话她。
“是我疏忽了。”宋清辞看着她,语气低了几分,“下次不会再发生这种事,以后出门就直接坐车。”
关月怔了一下,随即摇头:“不是你的问题,是我自己没注意。”
她知道环境变化会让身体一时不适应。更何况,她自己的身体底子本来就不算好。下午晒了太阳,晚上又喝酒,几件事凑在一起,才出了状况。
怎么也怪不到宋清辞身上。
宋清辞看着她,似乎还想说什么,唇动了动,最后却什么都没说,只是换了个话题:“早上想吃什么?”
“都可以,我不挑。”关月回了一句。
“好。”宋清辞站起身,“你等一会儿。”
他说完便往外走,桌上的电脑都没来得及收。
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关月有些无聊,刚准备拿手机,门口就忽然窜进来一道熟悉的身影。
“阿月,你没事吧?”周谭卓几步就到了病床边,气都还没喘匀,眉头皱得很紧,“我听说你昨晚晕倒了,是不是旧伤又犯了?”
关月抬手扶额:“就是中暑,没那么夸张。”
宋清辞打完电话,靠着墙站了一会儿,没犯烟瘾,但是想抽一根,只是环境不允许。一夜几乎没合眼,精神绷着的时候还不觉得,此刻稍微停下来,疲惫就一点点浮上来。
等那点不适过去,他才直起身,往病房方向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脚步却忽然慢了一拍,门没有完全关严,里面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出来。
宋清辞是认识周谭卓的,他站在门外,手已经落在门把上,却停住了。
这个时候进去打扰,多少是有点不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