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叶草·蝶影[Clover·Shadow]》Shioko汐子

13、Chapter 12·[彼岸-Outside]

　　时间在这一刻静止。
　　灯光在瞬间熄灭，喧闹的人声也被按下镜音。舞台上的那个金发少女傲然地立着，魅惑的紫眸微张：“日奈森亚梦，该做个了结了。”
　　五个守护蛋腾空而起，守护者们瞪大了眼睛站起来。
　　演唱会已经结束，但是所有的孩子都没有离开的迹象，一个个都闭着眼睛。似乎是……睡着了？
　　“歌呗！你……你……”亚梦说不出话来，除了惊疑，还有……恐惧……
　　她什么时候有了这样的力量？连胚胎也……

　　“呵。”
　　灰色的羽翼缓缓张开，歌呗腾空而起，扬起嘴角露出一个轻蔑的冷笑。
　　“那原本就不是你的东西啊。是吧？”
　　后半句的话不是说给亚梦的，但是亚梦的理解能力明显异于常人，激动地跳起来：“歌呗！你……你太过分了！小幽本身就是我的啊……我……”
　　“日奈森亚梦！”意料之外的声音传来。亚梦颤抖了一下，回头。是璃茉。
　　唯世察觉气氛诡异：“真城同学……你怎么了……？”
　　“那不是你的东西。”璃茉冷冷地开口，完全没注意旁人，“你全都忘了吗？日奈森亚梦。”

　　“璃茉茉！”
　　“诶？”正在逗嘻嘻的璃茉回头，看见小兔子弥耶正一步三跳地跑过来，不禁觉得好笑。
　　“璃茉茉，”弥耶跳过来，“亚梦酱她在教室，有事找你哦。嗯……她还说，要把嘻嘻带过去……”
　　璃茉点点头：“亚梦吗？我就去。”

　　“璃茉……我找到胚胎了。”亚梦微笑着说。
　　璃茉很是惊喜：“真的？”
　　亚梦从课桌里拿出一个纯白色有着十字架花纹的蛋：“当然是真的啦。你看！”
　　璃茉凑上去摸了摸蛋壳：“是真的诶……”
　　“不过……”亚梦皱皱眉继续说下去，“胚胎的唤醒需要一个能变身的守护蛋作为交换……璃茉你的是最合适的。”
　　“可是……”璃茉有些犹豫了。
　　亚梦鼓动着：“璃茉你在犹豫什么啊，胚胎孵化的话，大家的愿望就都能实现不是吗？”
　　可是你自己的……不是也……
　　“小丝和美琪最近都很虚弱，是没办法完成交换的……奈月和夏美的话，原来是歌呗的啊。”亚梦看穿了璃茉的犹豫，赶紧开口。
　　沉默的许久，璃茉把小丑蛋递了过去。
　　“亚梦，不要辜负大家的希望……”
　　胚胎和小丑蛋升到半空，片刻，小丑蛋消失了，胚胎开始发出紫色的光。
　　璃茉只是抬头静静看着，完全没有注意到身边的亚梦的动静。等注意到的时候，胚胎已经落在亚梦的手里，纯白的花纹像千年前的金箔般剥落，换成了格子花纹和蕾丝的形状。
　　“亚梦……你……”
　　璃茉不可置信地看着亚梦。
　　而被瞪视的人，露出一丝冷笑：“对不起了璃茉，胚胎是我一个人的了。”

　　此后亚梦对大家的解释是……

　　“虽然胚胎是我的……但是，我还是会好好完成大家的梦想的！”
　　“呵呵。”璃茉冷笑。这番说辞，你还要说几次？日奈森亚梦。

　　亚梦皱眉：“璃茉……为什么你还是不相信我？”
　　璃茉似乎没有听见，周身开始发出淡紫色的光芒，亚梦隐隐觉得不安。

　　“我的心，解锁！”
　　“变身！Snow Drop！”
　　[字典里查到的，翻译一直不明确……应该是冬天开的白花，字典里是说“雪花”，但是又是在植物一类……总之花语是“希望”。]
　　亚梦直接跌坐到地上。这是……璃茉和胚胎的变身！

　　“希望给大家带来快乐和幸福的孩子。这才配得上胚胎呢。”小幽空灵的声音在剧场里回荡。
　　白色的裙子和浅紫的蕾丝，以及身后巨大纯白的羽翼，让璃茉看起来如同天使般圣洁。整个剧场被浅紫色的耀眼光芒映成白昼。
　　歌呗也和镜变身成Authentic Charm[这个变身太久没出场已经忘了怎么拼了--|||]，一身绿色的衣裙微微摇曳着，灰色的羽翼收在身后，饶有兴趣地欣赏着日奈森亚梦绚烂多彩的脸色。等亚梦的脸色差不多把所有的颜色演绎地淋漓尽致，歌呗才忍笑飞到璃茉面前：“呐，璃茉，现在你有两个选择，和我一起与亚梦为敌，或者是原谅她。”
　　“与亚梦为敌”？……这样的说辞被几斗听见，眉头紧紧地皱起来。歌呗只是静静地看着，一直困扰着自己的心痛的情绪终于消失殆尽。
　　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不能强求。自己和几斗就是同一个顶点延伸的两条线吧，那些最初的印象如此美好到不忍回忆，但在短暂的焦点之后，却是渐行渐远的分离，以及因此带来的悲哀。
　　随着距离越来越远，这样的悲哀也会越来越少，最终被时间冲淡成无色无味的水，于是清澈透明，在阳光下绚烂，最终蒸发成目不可及的蒸汽。
　　……最后在心里，彻底消失。
　　只要你不来打扰我，我是不会再记起你的。几斗……月咏先生。

　　“几斗……那个，阿夜借我一下！”亚梦急了，自己的守护蛋完全已经没了用，只好再借用Humpty Lock的力量借甜心变身了——是借，不是抢！
　　几斗丝毫没有犹豫，把阿夜递了过去。[汐：阿夜小猫乖，我不是故意要灰你的T T要怪就怪你家主人跟错人吧--]
　　“我的心，解锁！”
　　“变身！Amulet Cat！”[于是阿夜同学隆重炮灰……TAT同为猫咪的我其实最不想拿它开刀的]

　　璃茉轻笑：“亚梦你真是落魄呢……身为Joker居然要借别人的甜心变身。”
　　“谁说她自己有甜心的？”冷如夜色的声音响起。
　　歌呗回头：“啊啦，媛子，你终于来了。”

　　“美琪，小丝，回来吧。”从暗处走出一个粉发金眸的少女，单手伸向半空，黑桃和三叶草的蛋随着她的动作飞过去，在触及女孩手指的一刹那解除了封印。
　　两只甜心狠狠地撞在女孩身上，激动不已地开口：“媛子酱！”[于是乎……鱼子酱！？]
　　“你……是……”亚梦惊疑地瞪大了眼。

　　媛子冷笑：“你忘了？占卜摊上打碎小萤的守护蛋之后是谁用变身跟你掐架的？你还真是无脑可残了啊，连这种事都能忘！”
　　亚梦当然没忘，她问的不是这个：“为什么……小兰它们……”
　　“很简单。”
　　“那四个蛋都不是你的。只是Easter的实验而已。”

　　实验……？
　　亚梦的眼睛瞪地更大：“你在胡说什么！？我才是它们的主人啊！”
　　“我说你这人还是死性不改地固执么。真是懒得跟你蘑菇了。小兰！”媛子皱起眉头无奈地笑笑。
　　“变身！Love Shadow！”

　　3：6，两倍的差距。[Ps.海里也来了]
　　茜的头有点疼，怎么日奈森亚梦那边凑人头的就这么多呢！
　　小丝突然凑到茜旁边：“戴雅你这样好漂亮啊。”
　　茜瞬间抓狂：“啊啊啊不要叫我戴雅！日奈森亚梦就是这样叫我的！我要吐了……”
　　“可是媛子要叫你什么……”美琪淡定地提醒。
　　“那不一样，媛子叫的时候很萌啊，日奈森亚梦叫多了我就不想再听了，她真是对一切美好的事物都有着极大地杀伤力。”全然不顾形象的言论。
　　小丝擦擦汗：“那么，茜，这种不淑女的样子很不可爱的说……”
　　甜心的主人们打得不亦乐乎，忙里偷闲的甜心们却在这里聊天，不知正在奋斗的媛子同学，作何感想……

　　聊天完毕，茜继续无语地算人数。额……几斗的甜心给亚梦了，算半个人吧……等等！这是什么算法啊！
　　“啊咧，那边是谁的说？”小丝突然叫起来。
　　茜扭头望去，幕布后面钻出来一个从来没见过的甜心，穿着暗黄色的长袍，头顶着一个奇怪的符号。
　　这身行头……让人联想到……
　　难道是小光的甜心！？[怎么又冒出来一个取名无能了啊啊啊啊啊~~~~！]

　　“清伊[Kiyoi]你别跑那么快啊！”果然小光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了。茜回想起光的守护蛋的诞生记，脸上开始阴沉起来。
　　被叫做清伊的甜心幽幽开口：“是你们几个太慢了，这里已经开打了。”
　　……什么叫开打啊。茜更加无语地往后看，光和萤[Hotaru，小萤我终于记住了T T]再加上一个紫色的甜心慢了两步跟上。
　　“茜……不好意思来晚了。”光尴尬地笑着，“我现在只能形象改造，能帮忙吗？”
　　紫色甜心面色不善地开口：“你跟清伊形象改造的话，能把那个粉头用的甜心直接封掉哦。”
　　“雪音你说真的？”光的眼里冒出星星。
　　“爱信不信。”紫色的雪音[Yukine]十分别扭地转过头去。
　　光抬起右手一握拳：“那，清伊，形象改造！”

　　“那个奇怪的符号是什么啊？”茜好奇地问。
　　清伊笑眯眯地回答：“是人类之树，就是……嗯……怎么说呢，算是塔罗的中心思想吧。”
　　“啊哈？”美琪和小丝皆汗颜。只有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原来如此。”

　　光清澈的声音响彻全场：“命运之轮！”[注：卡巴拉塔罗中“愚者”的对位牌]
　　Amulet Cat的变身在光的声音落下之前解除，身上裹着一层暗黄色的光。片刻，阿夜被封进了守护蛋里。
　　亚梦捂着嘴惊呼：“阿夜！是谁在捣乱！”
　　而甜心聚集地里一片欢呼：“小光！清伊！好厉害！”
　　清伊依然笑着：“和我形象改造的话，小光能用对位牌把守护甜心封印成孵化前的状态。”
　　“那对位牌是命运之轮的是……？”好奇宝宝小兰问道。
　　“愚者。这是阿夜。愚者的意向是显现、解放、识别、变革和追求。”清伊解释道。
　　美琪捏着下巴思考：“这么说来确实是呢。”
　　而小丝和小兰头顶大大的问号，异口同声道：“……完全理解不能。”

　　亚梦正在发飙：“光是谁！出来！不要躲着！”
　　正在形象改造状态的光环着手臂悠然道：“啊啦您老的眼神真不好呢，我一大活人在这站那么久了你没看见么？”
　　居然……没用变身！？亚梦认出这是那天占卜摊上的女孩，神色更加惊慌：“你……你……！”
　　“毁灭别人梦想的混，蛋。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你的，化成灰都认得。”光开口的时候，全场人都感觉到身上结了层冰。而开口说话的光却在心里念叨：啊啊啊清伊你那是什么口气啊……！
　　被指责的清伊打了个喷嚏，十分怨念地摆起了半月眼。

　　“还要继续么……？”歌呗嘲讽地看着低头不语的亚梦。
　　这时只听见“咔啦”一声，亚梦抬起头冷笑道：“当然要继续。”
　　亚梦身后飞起一个暗橙色的甜心，微卷的双马尾，黄色的水手服，耳朵上带着的麦克风，还有头上的方块标志。这分明……是……
　　“戴雅！”知情的人全部惊呼，茜更是完全吓傻了！

　　“你……你是谁……？”茜眼睛快要脱眶了。
　　面前的甜心轻笑着：“我是你啊，我是戴雅啊。”
　　“你……是我……？”茜傻呆呆地鹦鹉学舌。
　　“对啊。”戴雅点头。
　　茜的舌头快要打结：“你是我……？那我是谁？”
　　戴雅一歪头：“你是你啊，你想你是谁？”
　　什……什么“你是你”？茜的头完全绕晕了，只能张着嘴，其它的动作完全做不出来。
　　几斗也皱起眉头：“亚梦……你不是说，戴雅……”
　　“那就是说，之前你和歌呗的对立，完全是没有根据的？”璃茉也怔在半空。

　　“这是她向我许的愿望。让自己……变得完美。所以，又出现了一个方块蛋。”小幽的声音悠然地响起，寒意从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底蔓延出来。
　　歌呗的眼神带上三分凌厉：“你不打算解释些什么吗？日奈森？”

　　“变得完美的话，才能更好地守护大家啊……我，我一直以来都是这样想的！戴雅象征的是我心中的光芒，我也会守护住大家心中的光芒！”谎言说得愈发驾轻就熟，连眼睛里闪烁的光芒也丝毫没有漏下。
　　这真是最完美的谎言。因为无从证实，也无从辩驳，一切的认定都在她此刻的表情。而亚梦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破绽，天衣无缝，无论是谁也无法怀疑——亚梦是个善良的为大家着想的孩子。
　　——即使这个判定与真相背道而驰，即使这个判定会在不久之后的后来，支离破碎。
　　即使有无数个即使，他们也能够在此刻完完全全地相信。
　　因为一直以来从未接触到关于她内心的真实。因为一直以来接触到的所谓“真实”，完完全全，全部都是谎言。

　　“我的心，解锁！”
　　“变身！Amulet Dia！”

　　一整个冬天即将过去。
　　心底的寒意却从未有过地强烈地蔓延开来。
　　Amulet Dia。
　　在那四角星上闪耀的，已然不是光芒。
　　——而是，疯狂。

　　“歌呗，你为什么还是要执迷不悟呢？我们……我们是朋友啊……我真的很希望你能从黑暗的深渊里走出来……快乐地、纯粹地唱歌……”亚梦向着歌呗伸出手去。
　　歌呗冷笑：“朋友？日奈森你可真是……比璃茉还会搞笑啊。”

　　“歌呗。”
　　那是听不出感情的声音，无法分辨厌恶还是怜悯。
　　只是自己和镜的变身被强制解除。
　　那是……几斗的声音。

　　“意思をない人形のようじゃね……泪だって、流せない……”
　　为什么脑海里会突然回响起这一句呢？

　　几斗。
　　从4岁时父亲离家出走，到14岁的时候我们深陷复活社。
　　你一直是我的世界里唯一的信仰。
　　寻找胚胎亦是为了实现你那自由的梦想。
　　我绝不相信你会不知道。
　　那么你就是有意无视我了？
　　即使不能在一起。
　　但是你真的连这最后的一点点的温情和信任也不愿给我吗？
　　为什么你在最后选择的是她呢？
　　是了……我骄傲，我任性，我以自我为中心。而她可以开口就说出那样神圣的训诫，圣母般挽回救赎了一个个孩子的梦想。
　　那……谁来救赎我呢？
　　能救赎我的整个世界只有你一人。
　　而你已经不屑于此了……
　　几斗……

　　眼前的一切在歌呗的眼里一点一点黯淡下去。
　　双腿已经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
　　整个世界在眼前越发黯淡地倾倒。
　　在所有光线完全消失的那一瞬间，是谁唤出的那一声“歌呗”？
　　已经没有意识分辨。
　　我只知道……那不是你……
　　几斗……

　　我还是想守护你。
　　只是我已经站在了彼岸。
　　只能眺望而不能触及。

　　[Chapter 12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