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自助餐 江野：我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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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野，我们真的不离开吗？”
“不离开。”
“要是诺恩发现了我们怎么办？”
“不会的，你放心吧。”
“可是，可是……”
“与其担心还未发生的事，你不如担心担心吃什么吧。”
江野皱着眉，盯着在耳边不停聒噪，像个立体环绕大音响一样的闻宿。
从昨晚发现诺恩就在附近后，他破天荒地睡觉没露肚皮，醒来紧张兮兮地问东问西。
“这有什么好担心的。”闻宿有些不解，“豹哥豹嫂捉到什么就吃什么啊。”
这副理所当然的模样险些让江野栽进雪堆里，不过也不怪他，它俩捉不到猎物，就空着爪子去雪豹领地逛一圈，回来时不是拖着新鲜的野鹿就是叼着冻肉。
它俩也不挑，捡着什么吃什么。
所以一到饭点，两头老虎先去了雪豹领地，正巧遇到雪豹夫妻躲灌木丛里亲热，离大老远闻宿就听到了雌雪豹的低嚎。
江野眼里只有猎物，率先发现了它们藏在树上的狍子，三两下就窜了上去。
闻宿还不会爬树，被雌雪豹的声音吸引，悄无声息地靠近了灌木丛。
灌木丛虽然茂密，但经过两头雪豹不懈努力，积雪都不曾压弯的灌木丛塌了一大片。闻宿透过缝隙看到雪豹爬上雌雪豹的背，獠牙咬着后脖颈，雌雪豹的叫声略带痛苦。
闻宿：……
这这，绿江能播吗？这不得一连串口口口口口？
“你在看什么？”
江野压低了声音，凑近他的耳边问道，闻宿猛地回神，挡住了它顺着自己视线探寻过去的目光，结结巴巴道：“没，没什么！你得到猎物了？”
“嗯，新鲜的，估计是它们刚抓的。”
不仅偷看了它们交、配，还顺走了夫妻俩好不容易抓到的猎物，这要换成初来乍到的闻宿，还会狠狠唾弃一番自己，可现在今非昔比了，丛林之王的面子和饱餐一顿，小孩子才会纠结。
他是成年老虎了。
“那我们赶紧走吧。”
闻宿一边催促着，一边伸出爪子推了推原地不动的江野，急迫的语气如同身后有洪水猛兽追赶般。
江野虽然奇怪他的反常举动，不过仍是听话地挪动了脚步，两头老虎拖着狍子原路返回。
按照惯例，江野第一个进食。
一开始的确忌惮着东北虎护食的习性，闻宿不敢在它进食时上去，不过现在纯粹是他懒。
江野接手了他讨好对方而揽下的扒皮工作，爪子利落地滑开狍子皮毛，处理掉内脏后，才叫江野来啃狍子肉。
作为一头真正的东北虎，它不挑食，动物内脏同样能吃，而且对它而言十分美味，所以它先吃掉自己想吃的，用雪将剩下的内脏掩埋，与闻宿分掉了整只狍子肉。
“等春天到了，平原的冰层融化，我带你去捉野牛和驼鹿。”
许是经常吃鹿肉和狍子肉，闻宿这一餐吃得怏怏不乐，江野主动开口安慰道。
极寒的冬季，森林深雪覆盖，能捉到野鹿和狍子已经不错了，这还得感谢隔壁雪豹，否则凭它俩只配吃糊嗓子的野兔。
闻宿啃咬了一口鹿肉，畅想了下野牛肉和驼鹿肉的味道，最终摇头道：“算了吧，再往那边走，该遇到狼群了。”
“那又如何？”江野不屑道。
闻宿扯了扯嘴角，十分无奈：“狼群可不像棕熊，它们很聪明的，懂得协作狩猎，打起架来又团结，万不得已还是别招惹狼群了。”
江野冷哼，探出柔软爪垫里的利爪磨了磨，岩石上立马多出了几道深浅不一的沟壑。
“这世界上没有比我更聪明的动物了。”
闻宿：……
啥都比的虎，他一般称为啥比。
“怎么，你不相信我？！”可能是他的表情太过于无语，江野皱眉，气得脑袋上的毛都炸了。
“哪有呀，我这是默认的意思，你就是全世界最聪明的，成年后更是最威猛，最厉害的老虎，做为你唯一的嫡长友，我从来不敢跟你坐下一起进食，因为害怕你深邃的眼。你的眼睛是我这辈子最怕看到的东西，而你的赞扬，是我最想听到的话——”
闻宿一个滑跪，捧着它胖乎乎的爪子深情款款道，语气里的虔诚堪比上辈子财神殿前长跪不起，令虎动容。
江野毛炸到一半，羞涩地趴了回去，身后的尾巴下意识蜷成一团，讷讷开口：“倒……倒也没有不许你一起进食了……”
“不重要！”闻宿打断它，瞪大了本就圆润的虎眼，继续激情澎湃道，“除了聪明，你怎么还这么好看啊啊啊啊啊啊，真服了，命都给你命都给你命都给你命都给你命都给你命都给你命都给你命都给你命都给你命都给你命都给你。”
江野：……
妈的，有病吧。
吃饱后，闻宿躺在岩石上，微微露出了吃得有些撑的肚皮，这种吃了躺躺了睡睡醒接着吃的日子简直不要太舒服了。
如果忽略掉随时可能找上来的诺恩的话。
但江野似乎一点不紧张，和它一样，诺恩最想杀的老虎同样是江野，可它一副无关紧要的态度，闻宿也就躺平了。
最开始抱上江野大腿不就想当咸鱼吗，现在提前过上咸鱼生活，他能有什么意见？
走一步，算一步，实在不行死半路。
闻宿和江野所逗留的丛林离平原很近了，若是仔细听，夜晚此起彼伏的狼嚎穿过山岗传到了它们这边，混杂着呼啸的风声，鬼哭狼嚎似的，十分瘆人。
江野挨着闻宿趴着，半阖着眼睛准备休憩，两头老虎挨得极近，厚实的虎毛十分暖和，它舒服得想要晃动尾巴，却发现被闻宿压在了身下。
不过是被他柔软的肚皮压住的，并不难受，江野晃动两下没晃动，便放弃了，任由闻宿压着自己的尾巴。
“江野。”
江野掀开眼皮，闻宿目不转睛盯着向南的方向，一阵一阵悠长的狼嚎由远及近，由小到大，显然狼群叫的正欢。
但闻宿的心思并不在狼群上面，他的视线虚虚穿过层层叠叠的山林平原，不知落到了哪里。
“如果，我是说如果嗷，有一天我和你走丢了，你想找我的话，就穿过平原，一直往南走，看到一块石碑，我就在石碑之后。”
“为什么会走丢？”江野满脸疑惑，一番话听得它莫名其妙，只好从中挑拣了最重要的关键词问道。
闻宿闻言，沉默半晌后，低下头舔了舔自己前掌的爪垫，低声叹息道：“我不知道。”
“我们不会走丢的。”江野将他这种奇怪的情绪归结为诺恩强大压迫感所带来的恐慌，它伸出舌头舔舐着闻宿的鼻子，又舔过他白色的虎须，一本正经重复道：“我不可能让你走丢的。”
“……”它又又一次抓错了重点，闻宿对此深深叹气，虎眸里透着一丝无奈。
*
另一边。
诺恩嘴边胸前沾满鲜血，一爪踩碎旱獭冬眠的窝，可怜的旱獭被迫从睡梦中惊醒，尖叫着窜进草丛逃走了。
但这头东北虎毫无歉疚，目光斜斜地扫了一眼远去的旱獭，兴致缺缺地抬起爪子继续前进。
没意思，那头挑衅它的公虎还没挨住它两爪就撑不住了，翻着肚皮向它臣服，还不如未成年的江野，实力虽然不怎么样，嘴挺硬的。
诺恩烦躁地咬穿了它的皮肉，又一条同类的生命在自己爪下终结了。
而雌虎早在它俩打起来时就带着幼崽逃走了，诺恩若是加快点速度，说不定能追上它们，不过它的目的不在雌虎，在耐心告罄之前随它们逃命了。
诺恩是头执着的东北虎，一路追着江野的气味到这里，没杀死它之前，领地主权的争夺都不感兴趣了。
只是频繁出现的另一头公虎气味……
诺恩眯着眼睛，迫不及待地想要抓住它问一问一些心底的疑问。
途径一颗粗壮的大树，诺恩的脚步忽然停顿住，而后看向树皮边缘夹着的几根虎毛，熟悉的气味很浓烈，它嘴角上扬，獠牙上还沾着同类的鲜血。
“找到你俩了。”
森冷的老虎低吼在空旷的山林回荡，躲在灌木丛后的梅花鹿抖了抖耳朵，转身两三下就蹦远了。
还不知道自己也被诺恩划分到猎杀对象的闻宿正挨着江野睡得很沉，它梦到自己独自狩猎了一头野牛，将脑袋埋进野牛肉里，敞开了肚皮享受自己的战利品时，鼻子又感觉到了熟悉的瘙痒。
闻宿艰难睁开眼睛，大脑一片空白。
“我们该巡视了。”江野拉开了点两虎之间的距离，提醒他道。
“……”睡前原谅一切，睡醒干翻世界。
到底怎么发展的，给了他一种上班当牛马的错觉？
江野瞧着他一脸痛苦，想了想道：“你要是困就接着睡吧，我独自去巡视。”
“……不行！我跟你一起去！”想到诺恩还在附近，闻宿挣扎着爬起来，抬起爪子扒拉着自己的脸。
他不能让江野一头虎独行，若是碰上诺恩，自己都来不及帮忙，就怕一觉睡醒找到的是它已经僵硬的尸体。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自助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