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音]再一次的人生》稍尔君

27、合宿期（五） “久别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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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凑看人的时候，总是习惯久久加以注视。被注视的人变成他时，他也淡然处之。他驻足在窗边，凝望着廊檐下串珠般落下的雨珠。  

　　  变幻的时季所带来情趣物象，每每见到时，他都感到无比的幸福。依托气象展现不同面貌的自然，给他的童年留下了美好的记忆。
　　  
　　  和静弥，辽平一起上山下海、在路边追逐奔跑。没有体验过世界的宏大的小屁孩，光是玩闹的时光，已经占据了他人生的三分之一。
　　  
　　  虽然这个人生长度，衡量起来也只不过将近三十。  

　　  沐裕着晨光，山路的两旁偶尔能看到零星的行人，结伴的影子顺着小路渐渐上升。

　　  ……跑到最后，三个人都没力气了，就一屁股坐在地上。任由清凉的微风吹拂，等一段时间，汗湿的衣服自然风干。

　　  他们停留的地方视野开阔，眼前能看到霞光浸染的水面，波光粼粼，碎金般星星点点散落在海面。  

　　  凑坐在地上，两条腿毫无形象地摊开……这样沾着一身草屑回去，绝对会被妈妈念叨。他将这话告诉了旁边和他一样的两人，紧接着三个人对视一眼，看了看彼此的衣裳——一样脏。

　　  有些不属于织物的尘屑处处散乱在上面，明明用力拍打便能将它们拍落……但是谁也没这么做。一面乱扑腾闹着，把脑袋摇晃着，凑喊着要把看起来还算整洁的静弥弄得和他一样，扑了过去。

　　  辽平也过来帮忙。三个人手脚胡乱缠在一块。完全抵抗不了的静弥就被他和辽平练手作弄。  

　　  “哇——弄错人了，松手！”力量一般但很狡猾的静弥总能找到办法，躲开两人的夹击。

　　  错开的“攻击”就落到凑身上，关键的是辽平力气很大，明知弄到凑身上，也不肯听。拉扯中T恤因此向上掀了一大截。  

　　  是笨蛋吧。对面这个分不清人，只是单纯靠蛮力用手臂把人勒住弄得乱七八糟的……嗯?怎么听起来越来越像狗了。

　　  看出辽平完全是故意的。凑也不管“盟友”了，朝辽平的方向压过去，倒下时顺势在地面蹭了一把土，揪住辽平衣服下摆的同时不忘把一旁的静弥也扯进来。  

　　  …… 

　　  明明说要把静弥弄脏，结果反倒是他和辽平。把自己弄得……像逃难的，怪磕碜的。两人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眼神里可以想象各自难以言述的外形，又大笑了起来。 

　　  等笑累了，凑便无言地倚靠着辽平的肩膀，翠绿的眼珠倒映着远处波光粼粼的海面。

　　  一种难言的平静和安宁在心底浮现。

　　  “下次，我们带相机来吧。”不知何时也靠过来的静弥出声道，眼睛微弯地朝凑绽开微笑。  

　　  “好啊。”凑还没出声，辽平立刻开心地回应。他的那股高兴劲透过上扬的声调传达出来，三个人排排坐，以各自习惯的姿态占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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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咳”，凑感觉身后一重，他被突如其来的动作差点带倒，踉跄了下。男人的重量从后面压了上来，带起的风裹挟着身边人清冽气息，扑面而来。轻车熟路地仿佛不是第一次这么做。

　　“小雅哥，”凑扭头，幽幽道：“下次从背后靠上来先说一声，每次都这样，很糟糕。”

　　温馨童年回忆一半，琴弦骤然断裂，从余忆里清醒。那点不满的，熟稔的态度，自然而然地显露，如同酒后吐真言，麻痹大脑的是日复一日相处养出的下意识反应。本人还没反应过来，对面先一步捕捉到了情绪对话的异常。轻巧地带过话头：“下次……”

　　每次都这样……泷川雅贵在心底慢慢读了一遍，目光慢慢移到身边的人脸庞。凑没再看他，说完之后就继续静静托着脸颊眺望窗外。他回忆着过去的事，不动声色地藏着只有自己知晓的秘密。

　　毫不费力地，泷川雅贵伸长手臂，突然恶作剧般掐了把他脸颊的软肉。

　　凑拍开他的手。他不说话，态度很明显了。一双眼睛直棱棱地盯着人瞧，像是在说---我倒要看看你还要干什么。

　　“真不经逗，”泷川雅贵前倾的身体一点点直起，覆盖在身下的皮肉轻巧离开，手里攥着几颗糖，变魔术一样，捧在手心，“看你刚刚笑得那么开心，是想到什么好事了？”

　　“想到以前的事，以前的朋友，”被哄的人伸手，不紧不慢，在泷川雅贵手掌心里挑选着喜欢的糖果。选好了想要的口味，凑终于抬头，“久别重逢，一朝得见，当然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