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悔》朵谷

44、野外遇熊

　　莫玛带了刀、两个人的口粮、水和药提前去了约会地点，并在沿途做了一点记号，以便其他人可以找到他们俩。
　　莫玛在约好的地点等了很久都没等到十三阿哥，心里有些失望。也许他没有看到信，也许他实在有事走不开，也许、、、、、、总之，十三没有赴约，这个结果怎么都让人觉得有些不舒服。
　　莫玛慢吞吞的收拾着东西，计划泡汤了，只能打道回府。没走出几步，突然听到熊叫的声音，还有人声，好像有人受到熊的攻击。莫玛本想掉头就跑，可忽然想到万一是十三阿哥怎么办？于是悄悄靠近，发现居然是四阿哥。四阿哥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十三阿哥呢？也许十三有事不能来，四阿哥看到信上写着有关他的利益必然回来，可怎么会被熊攻击呢？一般熊是不会随便攻击人的，除非它很饿，或者是在为幼熊找食。莫玛四周一看，果然，不远处有一只幼熊。
　　莫玛找来树枝，掏出随身携带的小刀削尖，朝着幼熊猛刺，幼熊还没有反击能力，被攻击后发出惨痛的叫声，这吸引了母熊的注意力，母熊转过来要攻击莫玛。四阿哥见机忙捡起被母熊打落的弓箭，可右臂已被抓伤的四啊哥根本没有力气拉弓。莫玛眼见母熊向自己进攻，忙绕道跑向四阿哥，能救他们的只有四阿哥手里的弓箭了。莫玛跑到四阿哥身边，接过他手里的弓箭，用力向母熊射了一箭。母熊被激怒了，反方向攻击四阿哥，四阿哥唯一的武器在莫玛手里，只能跑。没跑几步，整个人突然就不见了，莫玛一看，四阿哥掉到了一个捕猎的大坑里。母熊见状，转而攻击莫玛。莫玛连续射出好几箭，只中了两箭，其中一箭射中眼睛，这对莫玛来说是天大的好事。莫玛想乘机再射一箭，没中，母熊加快了追击的速度，莫玛一急，不小心被枯树枝绊倒。眼看母熊已经扑了上来，莫玛忙再次射出一箭，射中眼睛，完全瞎了的母熊发疯似地挥舞着尖利的爪子，莫玛不慎被抓伤后背。忍住疼痛的莫玛拼命向母熊射击，直到一箭射到母熊的喉咙，母熊挣扎着倒下，战斗才宣告结束。
　　精疲力竭的莫玛见母熊倒下，整个人马上瘫倒在地。回想刚才的场景，真不知道自己哪儿来那么大的勇气，居然能跟熊拼命？
　　“你怎么了，说句话。”四阿哥听不到声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着急的问。
　　“我没事。”莫玛回过神来应了一声，托着疲惫的脚步朝捕猎坑走去。
　　“你现在在哪里？”
　　莫玛没力气回答，直接走过去。
　　“你在哪里？”四阿哥又问了一遍“你过来了吗？喂，回一声。”
　　回答四阿哥的是莫玛整个人也掉了下来。幸好下面不硬，没有摔伤。
　　“谁让你过来的，叫你干嘛不回。”四阿哥怒道。
　　莫玛爬起来，看了看光秃秃的四壁，爬上去跟本不可能。没心情顾虑四阿哥的情绪，靠在角落里闭眼努力平复自己紧张的神经。
　　四阿哥见莫玛不说话，转移话题：“熊呢？”
　　“死了。”
　　“你杀的？”
　　“是。”
　　四阿哥不说话了。一个女孩独自杀了一头被激怒的母熊，不用想也知道场面的恐怖和她所受的惊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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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好一会儿，见莫玛睁开了眼睛，四阿哥才问：“你没事吧？”
　　莫玛深呼吸了一下，摇摇头，表示没事。
　　“那就好，我们得想办法上去。”四阿哥再次环顾四周，试图找到出去的办法。可这是专门为捕获大型猎物挖的坑，怎么可能有逃生的路。
　　莫玛看到四阿哥手臂受伤不轻，如果不处理可能会发炎，于是道：“四爷，奴婢先给您包扎伤口吧。”四阿哥看了看自己的手臂，坐下来让莫玛处理。莫玛用刀割下四阿哥的内袍，为他做了简单的包扎，却由于疲惫而忘了自己背上的伤。
　　包扎完后，四阿哥坐着长时间不说话，直到莫玛听到肚子叫的声音才想起来四阿哥可能一天都没有吃东西。打开先前准备好的干粮，递给他。
　　“你怎么会带干粮？”四阿哥即使在这种时候也毫不含糊。
　　“我以为来的会是十三爷，原本是打算郊游用的。”莫玛回答。
　　“看到我失望吧，打乱了你们的雅兴。”
　　莫玛有些奇怪的看了一眼四阿哥，没想到他会这么说。问：“十三爷呢？”
　　“他有事，而且你不是说那事关系到我吗，我正好看到信，我来不是更适合吗？”
　　“也是。”莫玛有些心虚。
　　“你说的是什么事？”
　　“现在还是先想怎么出去吧。”莫玛忙转移话题。
　　四阿哥不再追问。
　　出去？莫玛认真的观察了一周，最后绝望的放弃。自己爬上去根本不可能。看来只能等待救援队了，堂堂的雍亲王失踪了，怎么可能不派出大队人马搜寻。问题是他们千万不能找错方向，而且在他们找到之前，自己不能先死在这里。
　　莫玛找了个角落坐下，四阿哥也找了个位子坐下休息，一场激战让他们都觉得很累。
　　坐了好一会儿，四阿哥一直不说话，好半天坐在那里动也不动。天色已经渐渐暗下来了，莫玛觉得不对劲，移过去才发现四阿哥正在发高烧，已经快到了失去意识的地步。天哪，你可不能死在这里，要是因为我而改变了历史，我可担当不起。可是怎么办，这里什么都没有。
　　“四爷，醒醒，您不能睡，快醒醒。”莫玛用力摇晃四阿哥，四阿哥难受的动了一下，又昏昏沉沉睡了。由于发烧，没过多久又冷得发抖。四阿哥不能死在这里，不能因为她的一个失误而改变历史。可是怎么办，这里没有药，也没有其他可以取暖的东西。
　　莫玛实在没办法，只能解开衣扣，是的，这是现在她唯一能想到的，也是唯一有用的办法——用体温为他取暖。闭眼，让自己的肌肤和四阿哥的接触，心跳加快，脸颊发烫，能很清晰的感觉到这个男人的体温、心跳。为什么会这样，立刻离开。
　　‘不是的，莫玛，你只是在救人，你没有背叛十三，只是救人而已，四阿哥是未来的雍正，你不能让他死在你的一次失误里，你只是在救人而已！’莫玛努力说服自己，再次用自己的体温为四阿哥取暖，努力屏蔽自己所有感觉，只是救人而已，其他的什么都没有。这一夜特别漫长，莫玛不断不断检查他的体温，不断和他说话，即使知道他什么都听不见。她不是希望他能听到自己说什么，她只是害怕，黑夜寂静无声，似乎能吞噬世间的一切，美好的，邪恶的，所有的一切，甚至包括自己。害怕，不知由来的害怕让莫玛觉得自己似乎正在做一件永无回头的事，不由抱紧了四阿哥。这一夜过的很漫长，漫长得让莫玛在害怕中迷迷糊糊的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