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谍者（原神）》抚帝

9、第 9 章

　　虽然我与那维莱特并不因为那些不实的传言和报道忧心，但最后这些八卦的传播时间还是超乎我的意料——一个月！足足一个月啊！我的天啊！枫丹人是闲着没事干了吗？怎么会为了跟自己无关的消息，争上一个月啊？！

　　那群小报记者难道没有其他新闻需要报道了吗？！怎么就逮着一只羊薅毛啊！能不能干点正经事情？！

　　我实在无法理解，并且大受震撼！

　　因为没人知道我的来历，最初的消息只有那维莱特半夜，将衣衫不整的我从郊外抱回沫芒宫，因此关于我出身的揣测层出不穷。

　　最初流行的版本里，我是梅洛彼得堡出逃的女囚，后来甚至演变成我是某位公爵——梅洛彼得堡的管理者莱欧斯利的金丝雀，因为受不了他的各种癖*好而逃离——完美解释了我衣衫不整的来由，随后被那维莱特一见钟情，不顾本人意愿强掳回家，甚至因为不愿意有人见到我的容貌，让我时刻遮掩面容，占有欲*强到与我日夜形影不离。

　　你们枫丹人的脑洞真是大到离奇……编撰故事居然还能结合现实细节，写得当事人都差点信了这个邪！

　　要不是我必须装成不识字的样子，真恨不得把所有见到的报纸统统烧掉！

　　后来那维莱特为我装了一个超大型水缸，又被人编成他有某种在水下玩窒息play的癖*好……那位公爵什么情况我不清楚，那维莱特这种睡一张床连手都没拉过的男人，八成还是处*子，编排他你们是真的一点都不心痛啊？！

　　……我良心都痛了！

　　除了这个流传最广，最被大众所认可的谣言，还有一些诸如我从异国逃婚而来，却从一个牢笼撞入另一个牢笼；我本为他多年白月光，如今终于学成归国；他早有所爱，可惜斯人已逝，我偏与那人有几分相似，作为替身被他强行锁在身边；甚至什么至冬仿生人间*谍，意图用美人计迷惑最高审判官都搞出来了……最后一种多少让我有几分心虚。

　　——不对，这有什么好心虚的？我可从来没想过用美人计！明明是你们最高审判官一直在勾*引我啊！

　　咳，总之传言普遍都是我被强取豪夺，那维莱特一见我就理智碎成渣渣，乃至于把我当场就地正法……不然很难解释为何半夜我身上穿着他的衣服。

　　一些三俗小报甚至编撰了大半夜那维莱特在野外撕碎我衣服的细节……我在某些人面红耳赤开小差摸鱼的时候悄悄瞄过一眼，其内容之劲*爆，笔触之狂野，让人不由得怀疑它究竟是怎么通过审核出版的——后来那间报社果然被查封整改了，审查人员也被带走调查。

　　人类喜欢看热闹，而绯闻，尤其是身居高位者的桃色新闻，加上那维莱特五百年都没有任何亲密女伴的过往，硬生生打出一套组合拳，让整个枫丹从上到下陷入一场狂欢！

　　抛却理性，放弃思考，如果身边还有谁不知道这条新闻，周围的人都会用异样的眼神看他！发出“老兄你太落伍”的视线！

　　甚至连那位待在海中，极少来到枫丹廷的公爵莱欧斯利都写信询问，半真半假地好奇是否真有其事？并且干脆借此机会进行一场监狱内部调查，把整个梅洛彼得堡都清理了一遍——此乃后话。

　　枫丹人的反应令我大感震撼——这里真是正义的国度吗？！怎么看都是欢愉的国度更贴切吧？！

　　本以为三五天就能过去的事情，热闹了大半个月都没能消停下来，甚至有愈演愈烈的趋势——人们热衷于谈论那维莱特和那位不知名的神秘女子，大家兴致*勃*勃猜测我的来历，记者们也围追截堵，试图拍下我的脸，换取报社的高额奖金。

　　而看不惯那维莱特一直占据枫丹高位的人也齐心协力，握着这个百年难遇的把柄，屡次用莫须有的事情攻讦他，希望他在贵族利益方面进行某些妥协。

　　每天不能拉开窗帘，那维莱特的邮箱满到溢出，我不敢和他一起出沫芒宫，更不用提之前说好的带我去海边散心。

　　这种情况让我每晚都要问自己一遍，我当初真的只是想来搞点情报吗？没有直接扰乱枫丹内政的打算吧？

　　甚至就连好不容易联系上的夜兰，在得知枫丹情况后，也委婉地传消息给我，建议我收敛一点，不要搞出太大乱子，以免再次被人追杀，难以收场。

　　……我好冤啊！

　　好在那维莱特的忍耐也到了极限，果断踩下刹车，把那群胆敢胡编乱造的报社和记者统统告到法庭审判——这招杀鸡儆猴效果斐然，风气顿时一清，没人再敢在公开场合谈论最高审判官的私事了。

　　至于私底下那些同人文……那维莱特不知道，我也只当自己从未见过。

　　反正欧西安娜是个假名，离开枫丹不再用就是了。

　　这件事倒也不是没有好处，至少我后来顺理成章不再每天陪同那维莱特出门——他在沫芒宫办公的时候我还是会待在一边，但他有时要去欧庇克莱歌剧院出席审判，我就以害怕人群为由拒绝了他。

　　帝君在上，我对成为枫丹的红颜祸水毫无兴趣！心里唯有工作！

　　可惜枫丹人眼睛不好使，看不出我和那维莱特只是躺在同一张床上的纯洁关系！

　　最高审判官的工作向来忙碌，我们的交流基本都放在宁静的夜晚，每天躺在床上一问一答，那维莱特会努力说一些长句子，用上很多常用词汇，有时候担心我听不懂，还会反复说上几遍，让我跟着念。

　　这法子很催眠，多听几遍甚至有点洗*脑，以至于我很少再做那个被达达利亚追杀的噩梦。

　　心里也很难说是轻松还是可惜。

　　我的学习进度很快，在第一次说出“害怕，不出去”的借口时，那维莱特摸了摸我的头，眼神看不出是担忧还是对罪魁祸首的怒火，最后承诺会很快回来，并问我要什么礼物。

　　在同我解释完礼物的含义后，我表示要一个大大的，装鱼的缸——装原型的我不太行，但力量充足之后，我可以缩小。

　　那维莱特第一反应是低头看我的手臂，皮肤白皙无暇，没有任何缺水干燥造成的伤口，大概只是单纯地习惯生活在水里。

　　他松了口气，点头答应，最后果然不曾食言。

　　哼哼，敢食言就让他知道什么叫璃月的食岩之罚！

　　过往作为鸟的时候，我没有这么亲水，尽管比其他同类更喜欢戏水，但也在可控范围内，绝不像现在这样，恨不得每天泡在浴缸里，把以前缺的一口气补回来。

　　在这里思考自己的物种毫无意义，我早早放弃，打算以后回去问问长辈们——总会有知道的。

　　礼物事件没过多久，那维莱特就把造谣的人告上了法庭，证据很好搜集，基本一告一个准，务必让所有人都知道什么叫祸从口出，乱说话也要付出代价！

　　直到睡前，他才和我提起他们的下场，并告诉我以后可以不用再害怕了。

　　我愣了一下，很快笑着点头。

　　那维莱特偶尔有点笨笨的——听不懂那些话，也不识字的欧西安娜，难道会因为别人的议论或者报道感到害怕吗？想也知道是因为外人过于热烈的眼神吧？

　　就算告上法庭，那些人不再乱说话，他们的目光可不会因此有所收敛啊！

　　真是个傻瓜……

　　好在我也不在意，那本就只是找机会联系夜兰的借口，第二天和他一起去欧庇克莱歌剧院的途中，脸上全无异色。

　　与第一次在审判席上见他不同，这次那维莱特站在台上，身边还站着一位打扮利落的女子，她手执一柄纤细长剑，面容平静，眼神凌厉，大约是那维莱特找来的决斗代理人。

　　——这也是枫丹特有，而我所无法理解的职业。

　　我能够理解她们维护法律的职权，但不太明白什么叫做“案件需要通过武力来证明清白时，与对方进行一场公平的对决”……武力值、清白、公平三个词我都能听懂，唯独组合在一起，让我从心里感到滑稽。

　　当然，这一点我没在任何枫丹人面前表现出来，作为一个璃月仙人，我好歹要尊重邻国国情——哪怕大脑里塞满了问号。

　　审判过程进行的非常顺利，没人敢在最高审判官面前狡辩，他那种极度敏锐的洞察力在台上完全展露出来，面无表情的样子显得异常冷酷，对于弱点的精准打击，一度让对方瑟瑟发抖，个别甚至差点当场跪倒在台上，痛哭流涕向他求饶。

　　那维莱特没有丝毫心软的迹象，反常的就像昨晚和我睡一张床的其实是他的双胞胎兄弟，或者突然分裂出第二人格。

　　他站在台上时，无论是辩论席还是审判席，整个人仿佛剥离了所有情感，只留下一个代表律法公正的空壳。

　　我忍不住磨了磨牙，有点想咬他一口，看看这层壳子能不能在我嘴里碎掉。

　　在那维莱特回看过来之前，我迅速移开视线，转向名为克洛琳德的决斗代理人，显而易见，这些审判没有这位女士出手的余地，实在可惜。

　　一面倒的审判进行得很快，理应没多少观赏价值，然而由于台上人物的特殊性，不仅观众们恋恋不舍想继续看下去，上面的水神也始终情绪高昂，点地的脚步声轻快，简直像是要当着所有人的面舞上一曲。

　　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水神和观众们还是渐次离去，克洛琳德也暂时站到台下休息，台上的另一方换了几茬，连台上的审判官都交接过两轮，只有我和那维莱特始终留在原地。

　　很多人在看那维莱特的时候，都会忍不住看我一眼，大概是最高审判官的压迫感太强，连打量都是小心翼翼的，偷偷摸摸，仿佛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呵，当时你们一个个看报纸倒是很光明正大……

　　“要先回去休息吗？”

　　在两场审判的间隙中，那维莱特走过来问我，眉目间又恢复成我熟悉的温柔。

　　我摇了摇头，不假思索开口：“想等你一起回家。”

　　“啊……”他张了张口，一时没有接话。

　　在我眼神变为疑惑时，那维莱特不知为何低头咳起来，“咳……抱歉……”

　　过了片刻，他终于转头看我，眼神有些飘忽，说话不再像台上那样流利，“好……好的，欧西安娜，我们待会儿一起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