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后院烤肉 比聪明坏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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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是一个很难搞的小孩。
他没有对规则的敬畏。
或者说他太聪明而孤儿院的规则又被制定得有些宽松，以至于他可以轻松玩转其中的内容。
在我们领养他的时候，科尔夫人就提到过一些怪事，但是没有确切的证据证明它和小孩有关，因此也就疑罪从无地搁置在了一边。
故而小孩在孤儿院犯下的事并没有得到过任何清算。
那些被他视为战利品的掠夺物，都是“不知道怎么”出现在盒子里的。
所以他从遇见我还有亨利开始，就开始观察我们之间的相处模式，还有隐藏的规则。
实际上我们两个也不是什么天赋异禀的聪明人，只算得到了些许眷顾，然后活得久...晚上我们就用无声无息封闭了房间的声音，讨论起这件事。
我和亨利的性格很难在三言两语里说清楚，enfj+estj，射手座+双子座，简单来说就是我疯他陪，我拴住道德的底线他专注效率。
“你觉得他今晚会开始试探我们的规则吗？”看着双面镜，亨利忐忑地问，“书房地下室什么的，你都锁好了吗？”
“嗯，门也是，就算是将来的伏地魔，他也没办法进这个门。”起码得现场把中文学了才能解密，“只能在他的房间和厨房里活动。”
我们抱着拿泡泡豆荚炒出来的焦糖爆米花，给双面镜施了放大咒语，用现代人的熬夜作息等小孩开始他的活动。
我们进房间和他道晚安的时间是晚上九点半，学了一会儿西班牙语，果然差不多到十一点，楼梯就蹑手蹑脚地走下了小孩的身影。
“他相当熟练这件事啊。”亨利合上他手里的书，冷冷地说。
“不然呢？这个小孩最擅长的事就是这个。”我笑了，“然后挑战你的底线，把你逼急了之后反咬你一口。”
他挑起一边眉毛：“这么熟练？”
“不然呢？天下的坏人都一个样。”我紧盯着小孩竖着耳朵，端起胡萝卜汤试图放在灶台上加热，“更别说他还没有学会隐忍，层次还在我的推理能力内。”
“想要让他拥有等待敌人出错后一口咬死的政治智慧？”亨利不屑地哼了一声，“就J.K.罗琳的智力水平和推特发言，等到下辈子投胎吧。”
“今晚他大概会意识到我们是放养的模式，”我把一把爆米花塞进嘴里，小孩的手指魔法失败了，但是他好像想到了什么似的，笑得很邪气，继续用冷汤泡面包。
“然后呢？”双面镜里的小孩开始往衣服里塞面包...不加糖奶和黄油的传统烘焙出来就是这样的，硬邦邦且适合被揣在怀里。
我擦了擦手，打算假装也饿了下楼：“然后明天啊，他就会借着肚子痛跑出去，试图和周围的其他人说——他的养父养母只给他吃冷餐硬面包。”
“不仅可以了解其他关于我们的信息，也给他未来有什么离家出走或者熟悉周围的环境留下了相当多的可操作空间。”我回头，木然地说，“不过，这是最悲观的猜测。但如果要养大汤姆·马沃罗·里德尔，我建议必须把警惕心拉得比最惊险的投资还大。”
“投资人不会杀你，但是汤姆·马沃罗·里德尔会是吧。”亨利把双面镜收好在手里，“不需要我帮忙？”
“不需要，我不希望在他面前建立出谁在家里更有权威的感觉...我希望的是，我们两个都可以绝对压制他。”我披上外袍，“并且不会有什么让我们两个吵起来给他钻空子的可能。”
所以我没有压低我的脚步声，甚至直接穿着有声音的高跟鞋下楼了。
来，就是要让你知道的。
“我也饿了。”我打着哈欠，对眼神镇定，但眉毛的轻微动作在泄露他快速思考的小孩说，“吃夜宵吗？”
“我吃饱了，不用麻烦。”他说得很生硬，“我不希望给你们添麻烦。”
瘦削但是骨相不错的脸上露出了略带谄媚的微笑，很明显他关于如何交际现在还并不熟练。
“不麻烦，我做饭把握不了量，想不想吃烧烤？”我拍拍手，从冰箱里取出一块早被泡过血水的牛上脑....
谁知道我来这个魔法世界经历了什么？我甚至可以通过记忆中的分清楚牛肉的不同部分。
“需要叫邵先生下来吗？”我忍住笑意，小孩遮掩不住的语气和敬词形成非常好笑的对比。
“我觉得不能用叫，你可以轻轻敲敲门，邀请他加入我们。”我点点头，假装没看到他衬衫里不和谐的面包凸起...我和亨利做的面包肯定比孤儿院里的大多了。
我让菜刀把牛肉切成丁，铁签跳着舞把肉串起来，解开厨房通往后院的门，从茅棚里飞来烤架。
没有什么现代环保指标，就可以不用电盘，不用垫纸，直接用果木碳。
说明一下，在我心里烧烤是有三六九等的。电烤盘垫纸为最次等，和煎肉没有区别，电转稍微好点，但是还是缺少烟雾和脂肪结合的烟熏味。
我闭上眼，双手祈祷状：啊，this is the true barbecue！（这才是真正的烧烤!）
我拿着用芋头培育方向错误后长出的大叶子给自己扇风，肉串在烤架里转着圈，我把魔杖夹在大叶子后，一挥扇子就能掀起孜然和盐的风。
“原来是烤肉诸葛，失敬失敬。”亨利打着哈欠，推着小孩出门，“我的部分要加辣椒。”
“小孩，你想不想试试辣椒？”
在场英伦纯度最高的小孩愣了一下：什么是辣椒，辣椒吃起来是什么味道？
“这是什么魔法吗？”他明显在克制好奇。
“啊...辣椒就是勇敢者的游戏。”我解释道，又因为他会成为斯莱特林补充了一句：“而所有成事都需要一点勇气。”
“那我要。”看吧，这个年纪的孩子，多少是受不了激将法的。
撒上用两种辣椒锤成的辣椒粉，香料在滋啦滋啦的油脂上挥发它们的香气，芋叶扇把漂亮的、开满花的后院染上毫不风雅的烤牛肉香味。
亨利则从冰箱里拿出以前烤过的小饼（不知道成功失败与否），放在肉串上加热。
小孩也完成了让他去拿点又细又长的植物：小葱还有玻璃瓶里的黑色黄豆酱，这两样任务。
“你年龄还不到，不能喝酒。”变出一个小桌子，上面放了我和亨利的自酿果味啤酒，“但是可以喝点柠檬水。”
小孩不服气的，但是他也从来没有这么松弛愉快地吃到肉管饱的一餐，也就放弃了再说点什么...
“干杯。”亨利挑起眉，对于小饼卷烤肉的生活哲学非常得意。
“干杯。”我和小孩也说，玻璃杯碰在一起的同时，一只咕咕叫的猫头鹰也落在我们的信箱上，饶有兴致地看着烤肉。
“这是什么意思？”小孩问道。
亨利看了看手表：“意思就是，以后你不得不成为一位巫师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后院烤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