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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   退奴打点好行李后,这才上了马车。

      自家公子正坐在马车里,一言不发的看着手里的地图。

      他知道公子心情不好,没敢打扰他。

      马车徐徐地出了城,往郊外出发。

      不知道过了多久,关伯翊突然出声:“退奴,你去吩咐三队人马分别去聊城、茅县、向云镇暗中查找二小姐的下落,不可让别人知晓这事。”

      退奴这些天早就习惯了这种安排,应了声,又出了马车。

      等退奴安排好回来时,看到关伯翊半躺着,似乎睡着了。

      他立马放缓了呼吸。公子这些天一直急于寻找二小姐,夜里也在奔波,没好好睡过一个好觉。

      当他刚坐下来时,没想到关伯翊突然开口:“安排妥了吗?”

      退奴稍一惊,立马说:“公子,都安排好了,他们都已经出发了,你放心吧。”

      关伯翊点点头:“到渡水镇还有多久?”

      “公子,大概一天时间。”

      关伯翊叹了口气:“让车夫快点吧。”

      “是。”

      大概黄昏时刻,关伯翊一行人终于在天黑前赶到了渡水镇。

      退奴提前安排好住宿的客栈,这才去叫醒关伯翊。

      到了客栈,店小二已经准备好了饭菜,关伯翊在桌旁坐下来,拿起筷子开始吃。

      期间店小二过来服侍时,关伯翊照旧拿出一副画像,问:

      “小二,可曾见过这个人?”

      在客栈打听人的情况时有发生,店小二早已见怪不怪。他探身去看画像,只见是一个容貌出尘的年轻女子。

      店小二仔细端详了许久,最终摇摇头:“客官,小的确实没见过。”

      关伯翊闻言眼中还是闪过一丝失望。他点点头:“如此,麻烦你了。”

      店小二便下去了。

      只是走到门口的那一刹那,突然想起十几天前,夜里突然闯进来了几个山匪,劫走了一位书生打扮的人,倒是与这画像上的女子颇有几分神似。

      店小二想到这儿,赶紧折回来,犹豫道:

      “公子,这位女子小的没见过,但是十几天前,有一位与这位女子容貌相似的男子曾在这儿住宿……“

      关伯翊闻言猛地一僵,不敢置信的看他。

      ……

      戌时,关伯翊带着退奴匆匆地出了客栈。

      关伯翊牵了一匹马就绝尘而去,只丢下一句:“退奴,快跟上!”

      退奴手忙脚乱地也骑上马跟在他后头。

      一直到了镇上某处府宅前,关伯翊才匆匆下了马,上前敲响了门,一直到退奴慌忙地赶上来了,大门才被打开。

      “你是?”

      关伯翊笑道:“后辈是关矩昭之子关伯翊,特意代替我爹前来拜访李主簿。”

      说着,把手里的文书递了过去。

      下人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接过文书,说了句:“我去禀告老爷,你先在这儿等着吧。”

      “好。”

      大门又被关上。退奴一脸怒气地看着关伯翊:“公子,他们这也太……”

      关伯翊抬手阻止了他继续说下去。

      两人一直等了许久,门才又重新打开。

      还是方才那个人。

      “请进。”

      关伯翊领着退奴进了李家大门。

      李宅算不得有多奢华,至少在关伯翊看来。

      但在渡水镇也是非富即贵的水平。

      那人领着他俩经过前院的假山水,到了一处屋前。

      下人上前一步禀告道:“老爷,人来了。”

      “里面传来一声:“进来吧。”

      退奴默默地翻了个白眼。

      那人对关伯翊行了一礼就走了。

      关伯翊进了门,施礼道:“晚辈关伯翊拜见李主簿。”

      李朴笑道:“关公子远道而来,有失远迎啊。”

      关伯翊:“晚辈突然深夜来访,打扰了主簿,还望您莫怪罪。”

      “哪里哪里,快请坐。”

      关伯翊坐下后,李扑摸了摸胡子,乐呵呵笑道:“李某一介乡野小官,承蒙关学士的厚爱,李某受宠若惊啊。只是……不知关学士遣大公子来蔽舍有何要事?”

      关伯翊:“不瞒李主簿,上月家父姑母,晚辈的姑祖母在扬州西去,因事发突然,我随家父匆忙前去守丧。后让家中下人把祭奠姑祖母之物护送到扬州,只是……没想到途经渡水镇时,竟被山匪不分青红皂白抢了去……所以我……”

      李扑眼珠转了转,佯装怒道:“竟有这事?岂有此理!”

      关伯翊见他反应,垂下眼眸,随后又皱紧眉头道:
      “李主簿,我今日方到渡水镇,听闻镇上百姓说那山匪竟是把朝廷发下来的赈粮都给劫了,我道他们一派胡言,渡水镇山清水秀,风景秀丽,那区区十几个山匪怎会如此猖獗,做出如此伤天害理之事。”

      李扑听到关伯翊这样说,却是猛地一僵,接着就站起来给关伯翊鞠了个深躬,叫苦道:

      “关公子,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了。百姓口中说的确为实事,那山匪在山上造了个渡水寨,专收杀人放火的亡命之徒,抢劫过路人的钱财。特别是那山寨的山匪头子魏罗北,仗着武艺高强,无人制服,带着山匪们杀烧抢劫,无恶不作。朝廷体恤我们南方今年大旱,百姓颗粒无收,特意派发了赈粮下来,可没想到,那魏罗北胆大得无法无天,连这赈粮都抢了去。”

      “不仅如此,还……还跑到县令家里去耀武扬威,把我们镇的县令给吓跑了!”

      李朴声泪俱下,说得老泪纵横,人也稳不住地直往地下倒。

      关伯翊赶紧扶住他,震惊道:“竟是如此,那山匪竟如此猖獗。”

      待把李朴重新扶到木椅上坐好,他又问:“李主簿,那为何不派官兵抓住山匪,夺回百姓们的救命之粮,除了这颗毒瘤,以绝后患呢?”

      李朴叹道:“县令早前就多次出动官兵剿匪,可都……”

      李朴说着,又要拿起袖口擦眼泪,眼角瞧见对面坐着的人似笑非笑的样子,心里突突的跳,还是硬着头皮继续擦着。

      关伯翊不紧不慢地喝着茶,没有言语。

      这倒让李朴尴尬住了,上不上下不下的。

      愣了一会儿,李朴很快就调整了姿态,诚恳说道:“大公子,不是李某不愿相助,眼下县令不知在何处,我也没有调用军权的权力,还望公子理解。”

      关伯翊放下了茶杯,站起来道:“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打扰李主簿了,告辞。”

      李朴陪着他出去。

      关伯翊出了门,脸色立即冷了下来。

      “退奴,立即回客栈收拾东西,再去一趟云泽郡。”

      退奴赶紧答应。

      “对了,让去另外三个城镇的人赶回来,找到二小姐了。”

      “是!”

      渡水寨。

      “胡三哥,辛苦你了。”

      鑫月接过食盒,感激道。

      胡三笑眯眯地摇摇头:“莫姑娘腿伤好点了吗?”

      鑫月:“已经好很多了,谢胡三哥关心。”

      “胡三哥,我家小姐说明天想吃茼蒿,请问下方便吗?”

      胡三一愣,却并没有答应,只说:“我回去问问老大。”

      鑫月点点头,道:“麻烦你了,若是没有,不必特意去找,眼下我们也已经很满足了。”

      “茼蒿也不是什么稀奇玩意儿,应该是有的。”

      鑫月先把王叔的那份给他,随后回到了屋,把食盒打开,腊肉炒土豆片,清炒小白菜,还有一个蛋花汤。

      “胡三怎么说?”关笙脉问。

      “他说先禀告魏罗北。”鑫月回道。

      关笙脉点点头。

      这几日的饭食相较之前,不管是菜式、品相都提升了不少。

      大当家的果然就是不一样。关笙脉拿起筷子,心想。

      胡三那边。

      胡三回去后,就把这事告诉了魏罗北。

      魏罗北不以为意:“给她做一份。”

      胡三应是。

      “对了,”魏罗北又说:“你去吩咐厨子,把我今上午猎回来的野猪处理了,猪蹄全都砍下来给她做成猪蹄汤送过去。剩下的送到伙食房去,给弟兄们添点油水。”

      “好嘞!”胡三喜滋滋地答应。

      魏罗北:“今晚就送过去。”

      胡三一愣,他猜老大说的不是伙食房。

      于是晚上关笙脉就收到了胡三送过来的一盘茼蒿和一碗猪蹄汤。

      关笙脉看着眼前的晚饭,若有所思。

      鑫月也有些惊讶:“小姐……这也太快了吧,不是没有晚饭的嘛?”

      关笙脉笑了:“他愿送就送,我又没强迫他。”

      关笙脉招呼鑫月过来吃。

      “鑫月,明天你告诉胡三,说我想吃拉面。”

      第二日早上送来了香菇肉沫拉面。

      晚上还是一碗猪蹄汤。

      关笙脉又吩咐想吃鸡肉。

      第三日中午加了一道宫保鸡丁,晚上仍然是猪蹄汤。

      关笙脉又说晚上把猪蹄汤换成鱼汤。

      第四日晚上魏罗北拎着食盒过来了。

      关笙脉惊讶地看着他。

      鑫月站在门口无奈地看向小姐,她在门口本来要接过食盒,可魏罗北一侧身,自己走进来了。

      关笙脉垂头思忖了一会儿,随即笑道:“鑫月,你先下去吧。”

      待鑫月走后,关笙脉才说:“大当家,你怎么亲自来了?”

      “我来看看你伤好了没有。”

      关笙脉笑:“已经好很多了,只是轻微扭伤,这几日能下地走几步了。”

      魏罗北皱了皱眉:“没好彻底不要随意走动。”

      关笙脉当他不相信,直接抬起脚给他看:

      “真的,已经不肿了,不信你看!”

      一截白皙纤细的小腿映入眼帘,五个脚趾头粉粉嫩嫩的,在他面前晃动。

      魏罗北本能地一转头。

      关笙脉这才觉得不妥,她不好意思地收回去。心里却觉得奇怪,怎么这呆子今日竟知道避嫌了?

      一时之间有些沉默。魏罗北默默地把食盒放在桌上,打开时关笙脉的目光也随之吸引过来。

      猪蹄汤。

      关笙脉一挑眉,看向魏罗北。

      魏罗北毫不避讳地回看她。

      “这里找不到鱼。”

      关笙脉撇撇嘴:“好吧。只是一连几日都喝猪蹄汤,有些腻了。”

      “明日给你换别的。”

      魏罗北摆好了碗筷,但是桌子和床有些距离。

      关笙脉看着他,认真地问:“我现在要下地吗?”

      魏罗北沉默了一会儿,一言不吭地走过来,一把抱住她,几步就走到了桌边,把她放到了椅子上。

      “你吃晚饭了吗?”关笙脉问。

      “你吃,我不要。”

      她也没再坚持,拿起碗,低着头慢条斯理地吃。

      魏罗北本来没在看她,可目光不知不觉的就被她吸引住了。

      真好看,他想。她是他见到过吃饭最好看的人。

      也是他见过最好看的人。

      关笙脉装作没注意到头顶上方炽热的注视,不紧不慢地喝完了一整碗汤,边用帕子擦嘴边问:

      “这猪蹄都是新鲜的,刚猎的吗?”

      “我前几天去猎的。”

      她擦嘴的动作一顿,随即笑着说:“是专门给我猎的吗?”

      魏罗北竟然生出几分慌乱,他摇摇头:“兄弟们这些天嘴里没味,我想着给他们添些油水。”

      关笙脉只弯唇一笑。

      两人又闲聊了一会儿,关笙脉捂着嘴打了个哈欠,说:“我有些困了,你抱我去床上吧。”

      魏罗北起身过来抱起她,往床边走。

      快到床边时,关笙脉眼角突然瞧见自己白日里换下来放在枕边的肚兜,瞳孔一缩,下意识地就要扑去藏起来。

      可魏罗北哪料到她会突然这样动作,一时没抓稳,他以为关笙脉就要摔下去,急忙伸手去抓,可结果自己也跟着她一齐摔进床。

      “啊!”关笙脉被他大山似的身体压得骤呼一声,下一瞬泪花也忍不住在眼里打转。

      她没好气地扭头看他:“你干什么啊?”

      魏罗北慌张地抬起头,却发现两人近得只有鼻息间的距离,彼此之间的呼吸都落在对方脸上。

      两人都顿住了。

      窗外寂静无声,房内更是静得连针掉的声音都可以听到。

      在关笙脉眼里,男人眉毛浓密,却在左眉末梢有一处细小的疤痕,自然而然的形成了断眉;往下是深邃的眼眶,眼神幽深不见底;再往下就是高挺的鼻梁、浅色的薄唇、微翘的下巴,有些许的胡渣。

      第一次见面时,魏罗北一脸的胡子,看不清他整个样貌,而此刻她仔细端详着眼前这张古铜色的脸,发现他竟然出乎意料的好看。

      而魏罗北发现,她的皮肤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细腻白皙,看不到一丝毛孔。精致的细眉,翘且长的睫毛,一双杏眸水光盈盈,仿佛会说话般灵动;挺巧的小鼻子、红润的嘴唇。

      她的嘴巴怎么会这么红?看起来又红又软。魏罗北呆呆地心想。

      男人紧盯着她的双唇,目光越来越暗哑,忍不住缓缓低下头,离她越来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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