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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四十二章: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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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清让嗯了一声:“怎么了。”
牧云迟张了张嘴,想要说出的话就这般卡在了嗓子眼里,没有说出口。
“没什么,就是觉得前面有些危险,怕师尊会出什么意外。”
“我有修为在身,不怕这些。反倒是你,身上的伤还没完好,更要注意。”
牧云迟点了点头,对楚清让扬起了一抹笑容:“那师尊小心一些,我在这等师尊。”
牧云迟正常说话还好一些,可这突然笑了一下,总是有哪里不对劲,楚清让对他的感觉从见到的第一眼便觉得怪怪的。
难不成眼前的这个人并非是牧云迟?
可这又怎么可能……
明明身上的气息都是那么的相似,怎么可能会不是……
楚清让此时脑袋瓜疼得厉害,越是想这个,越是想不明白,于是对他点了个头便走了。
而在他走的那一瞬间,楚清让似乎看到了一丝红线从牧云迟的手中穿出。
还没走出几步,楚清让便转过头朝着牧云迟瞧去,语气中也有了谨慎:“你在做什么?”
牧云迟依旧一脸无害的模样说着:“没做什么呀。”随后牧云迟便一副想哭的模样盯着楚清让,“师尊又在怀疑我。”
楚清让生怕牧云迟接下来还会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立马就往前走了,没有再回答。
在楚清让转头的那一霎那,牧云迟本嬉笑的脸色也收了起来,一脸冷漠的望着楚清让的背影。
想必是自己想太多了,方才觉得牧云迟有问题。明明有问题的是自己。
楚清让终究还是没能安抚下心中的疑惑,在周身下了一道保护符,于是便朝着屋内走了进去。
说不准那魔人并没有将玉娘子带走,而是在这屋舍里。
楚清让总觉得这魔人的意图并不是玉娘子,而是自己。
就像是有人在从中作梗。
楚清让心里想法落下,推开门便走了进去。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屋门顿时便被一阵强风给关上,砰的一声,极为响亮。
楚清让霎那间侧过头看去,身前一抹凉风飘过,楚清让立马往后退了几步,手里灵符显现。
而这……
眨眼睛,楚清让便看到眼前有一个人被吊在房梁的一个白凌上,甚至是倒挂着。
楚清让并不认识玉娘子,见这眼前吊着的人穿着一身粗衣衣裙便以为这人就是玉娘子,于是便施展出灵力想要将白凌隔断。
就在玉娘子要落下的一刻,楚清让用灵符将人接住,扶正。
“玉娘子,玉娘子?”楚清让轻声唤了怀里人好几声,见人没醒,楚清让便想着带人先走出去,这屋里的气息实在是重,让人心里很不舒服。
扶着的人突然醒来,开口说话:“楚仙长……”
楚清让嗯了一声:“可有不适?”
玉娘子无气无力的说着:“楚仙长,我头晕。走不动。”
楚清让扶着玉娘子的手一顿,沉默片刻道:“我背你吧。”
玉娘子十分不好意思的低了低头:“这般恐怕不妥。不了。多谢楚仙长的好意。”
“无妨的。”
在半推半就下,玉娘子还是没能拒绝楚清让的好意,楚清让背着身上的人便往门外走去,将门用灵力推开。
也就在眨眼的功夫,一抹魔气从他眼前飘过,朝着远处而去。
楚清让身子下意识的作出反应,将玉娘子先行放下,朝着魔气所去的方向而去,使出灵力一把将那魔气隔绝,护住了身后的人。
见魔气散去,楚清让也是松了一口气,转过身去:“没受伤吧?”
可回复他的不是牧云迟,而是一把剑。
这把剑从远处飞来,几乎是朝着楚清让的天灵盖飞来,楚清让不过抬手一挥,便将这把飞来的剑给震碎成无数断,反应敏捷。
牧云迟见此,眼底闪过一道寒光,藏在袖子里的手更是紧了几分,抿紧了唇,叫喊着:“师尊。”
可话刚从口中说出,人便朝着后面倒去,也幸好楚清让及时反应,将人接住。否则怕是要摔地上了,到时候要是摔出什么好歹来,楚清让心里其实也不好受。
还是先将人带回去吧。
至于玉娘子……
在离开这院外的门后,楚清让便去了药堂,付了一些银两让他们照看一下玉娘子,直到她好了一些为止,至于城池里为何会出现那些魔气,还有待考擦。
只希望这些……
与牧云迟无关。
楚清让心中思绪复杂,将人带回去后,便让其躺下,也不知这人是不是装的,一躺到床上那手便有了力气,死紧死紧的,一直抓着自己的手腕。
楚清让想要将他扒拉开,可却又怕将人扒拉疼了,便觉得算了。于是楚清让也顺势坐在床头,看着床上的人。
床上的人突然惊醒,呢喃了句:“师尊。”
楚清让轻轻嗯了一声,回应着:“为师在。”话落,楚清让伸手为牧云迟理了理额间有些凌乱的墨发,眼里的温存就这般溢于表面。没有再做任何地遮掩。
虽然知道他没什么事,但还是问了句:“身子可有不适?”
牧云迟并没有回应,而是道:“我还以为师尊又要丢下我了。”
“你手抓的这么紧,我想把你丢了,也丢不了。”明明心里不是这般想的,可说出来却……
楚清让嘴笨,说不出好听的话来,也说不出那些肉麻的话,何况他们二人还是师徒,牧云迟对他的心意,他……
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还是就这般装傻下去的好了。
不过最后会是如何的下场,他也不悔。
牧云迟久久都没有说话,两只手握着楚清让一只手,将他手枕在自己的脑袋瓜下面,眨着眼睛望着楚清让。
看着牧云迟这委屈巴巴的小眼神,楚清让目光闪躲,伸出手摸了摸牧云迟的脑袋:“好好休息一会儿吧,为师先出去了。”
话落,楚清让便要将自己的手收回来,可牧云迟却紧紧的抓住自己的手,不肯松开。
“师尊留下陪我,我才会好的快一些。”
“我又不是大夫,难不成看了我就会好?”
牧云迟嘴角笑容浅浅,用头蹭了蹭楚清让的手,嘴里甜甜的说着:“不,师尊是药。”
楚清让一听,脸色瞬间一红,猛的一个使力便将手从牧云迟的手里抽了回来,站起身背对着牧云迟咳了好几声。
“你……有没有想吃的。为师去给你买。”
在楚清让背过身去的刹那,牧云迟目光黯淡了几分,口中道:“没有。”
“多少吃些,以免饿了。”
“修道之人,不饿。”
楚清让沉默许久:“那好吧。”
“师尊又要去哪?”
楚清让:“去外面走走。”
话刚说完,身后便传来一阵动静,扑通的一声摔倒在地的声音。
楚清让本不想回头,一走了之的,只可惜脚迈不动了,便转了个身,这一下,脚突然间能动了。
楚清让心中无奈,朝着摔倒的人就快速走去,将人从地上扶了起来,也不知他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
头都磕红了。
楚清让将人扶起来时,嘴里还念叨着:“又不是不回来了。”
坐在床上后的牧云迟道:“我想和师尊一起。”
“不出去了。”
“我就在这屋子里头陪你。”
牧云迟内心欣喜,整个人都靠在楚清让的怀里:“师尊真好。”
楚清让摸了摸牧云迟的头,将人搂了搂,抱在怀里。心里在想着一些别的事。
可想来想去,都无法心静凝神,便坐在床上发起了呆。
渐渐地,怀里的人睡着了。
楚清让看到后,便想将人放平躺下,可怀里的人却抱的他生紧,一点都不肯松开。而这一下松懈,两个人便都朝着床上倒去,
楚清让砰的一下便倒在床上,而胸膛上则枕着一个脑袋,那手硌着楚清让的腰。
这么大的一个动静,竟没醒来。想必是昏睡过去了。
楚清让睁着眼睛看着床板,最终还是放下心中那些所谓不可做的事,伸出手抱住了牧云迟。
可怜的徒弟。
楚清让就这般抱着牧云迟的肩,将他整个人都拽到床上躺着,楚清让侧了侧身,揽腰将人抱在怀里,下颌抵着牧云迟的额头。
楚清让嘴里嘀咕着:就这一次。
困意袭来,逐渐进入梦境。
反倒是怀里的人,睁开了眼,一动不动的乖乖躺在楚清让怀里,盯着一个地方看。
也不知是不是窗户没关,身子总觉得有些阴凉。
楚清让睁开眼,从睡梦中悠悠转醒,目光下意识的落在身旁,见身旁的人没了影子。
楚清让猛的掀开被子从床上站起,朝着门的方向走去。
可就在他要将门打开的那一刻,一道灵力余波将他给震了回去。
楚清让眉头微蹙,嘴里叫喊了一声:“牧云迟!”
“师尊这是在叫我吗?”
声落下,身后便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这声音虽然很熟悉,却也极其冰冷,听不出这话语间所带有的情感。好似一个没有感情的傀儡,不似活人。
楚清让猛地转过身,看着身前的红衣男子,嘴张了张,想说些什么,可刚要开口问些什么之时,却被眼前的红衣男子堵了回去。
“师尊不是一直都巴不得我离开吗?既然我都要走了,师尊还叫我做什么?”牧云迟神情落寞,可语气中的冷淡并不减。
楚清让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太奇怪了,真的是太奇怪了。
“我怎么会不要你。我只是…只是……”
牧云迟突然往前走了一步:“只是什么?”
楚清让转过身去:“没什么。”
牧云迟伸出手,一把将人往自己怀里带:“师尊。我会好好听话,乖乖的做你的徒弟。你能不能…不要再离开我了。”
牧云迟的怀里很暖呼,隐约间,还能闻到淡淡的清香,让人很安心。
楚清让伸出手想要抱住他的时候,却被他一把推开,赤红色的眸瞳一闪即逝,退后了数步,语气也极为不自然,狂吼出声:“离我远点!”
“是不是旧伤复发了。”楚清让嘴里说着话,人便已经朝着走去了。
牧云迟见人朝着自己靠近,抬手一挥便是一道灵力过去,楚清让没有躲开,反倒是硬生生的接下。
他朝着牧云迟走去,想要将人留住。
可是却无能为力,人也已经走了。
楚清让望着窗棂下,望着青年的背影沉思了许久,最后还是坐在了床上。
手掌心隐隐作痛,想必是方才接下那一招落下的伤吧。
不过也罢,一点小伤而已。
并无大碍。
忽然间,头传来一股眩晕感,愈加强烈。迷迷糊糊中便倒了下去。
再醒来时,楚清让便看到一位红衣男子坐在床头正守着自己,楚清让吓得头脑立马清醒,皱起了眉头。
牧云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脸奇怪的看着楚清让:“师尊做噩梦了?”
楚清让并没有回应牧云迟的这个问题,反倒先问了句:“头还疼不疼?”
牧云迟依旧是一脸奇怪的看着他:“什么?”
楚清让见他一副什么也不知道的模样,想来是自己入梦太深了,楚清让舒缓着心中的紧张,揉了揉太阳穴:“做了个噩梦。”
“竟是噩梦。”牧云迟迟钝片刻道,“那师尊在梦里都梦到了谁?”
楚清让心平气静的回道:“你。”
“我?”
楚清让嗯了一声,极其肯定道:“梦到了你。”
牧云迟也没有多问,就算是问了,想必楚清让也不会告诉他梦到了什么。
不过也罢,知与不知,又有何区别。
牧云迟稍有起身的动静就被楚清让拉回了位置上:“去哪?”
牧云迟唇角微扬,声音都放轻了许多:“想给师尊倒杯热水润润喉。”
楚清让闭了闭眼,轻声道:“不用了。就坐着陪为师吧。”
牧云迟乖乖坐下:“好。”
若是能一直如此也好。当时走的决绝,什么也没有考虑。怕,就怕在,会回头。
原以为过了这么久,自己会忘却与他们的一切,可后来他发现。
忘记,并没有他想的那么容易。
只要一看见人还有曾经带着的人去过的地方,便怎么也无法忘记。
“师尊一直盯着我作甚。”
楚清让听见声音后,闭了闭眼,后悔了目光。
事到如今,还真是不知该说什么的为好。
“没什么。伤到的地方还疼吗?”
牧云迟迟钝了一会儿,点了点头:“疼。”
听罢,楚清让便支楞起了身子朝着手也朝着牧云迟伸去,牧云迟并没有躲开,而是任楚清让的手在他手上游走,扯开衣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