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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上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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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礼物提示,陈羽秒切嘴脸:“你就说!你就说有没有用!”
江宿面不改色,点了领取,这次在聊天框里发了句谢谢。
然后又不干事了。
陈羽急急如律令:“谢谢谁呀,师父呢?最重要的俩字呢??还有,人家送你一套时装得穿啊,看见右上角没?点开主页,点开个人形象,快换!”
江宿:“你好吵。”
穿穿穿,穿还不行吗。
他点开时装界面。以红色为主色调的“鹊桥缘”在他眼里太过扎眼,江宿一键拉条染成了黑,也不搭配,全套往角色身上一换。
陈羽嘴角抽了抽:“可怜的衣服,又掉墨缸里了。”设计师都得哭。
江宿不以为意:“花花绿绿的不好看。”
人设计师精心搭配的颜色到你这成花花绿绿了,陈羽无言,为时装哀悼。
江宿退出了换装页面,却看到行云渡雪身上的衣服也换了,虽然还是一身白,但形制、样式,分明就是七夕时装的染色款,他给宿雨眠荷买的时候给自己也买了一身。
[队伍][行云渡雪:喜欢吗?]
拿人手软,即便两人从前经常互送时装,那也是大号上的事,江宿回复:
[队伍][宿雨眠荷:好看,谢谢。]
行云渡雪得到认可似乎很高兴,游戏角色在他周围转了两圈。黑白交融,有着很强的对比,却很和谐。
[队伍][行云渡雪:师徒装。]
七夕装扮被他说成师徒装,也是没谁了,但显然在场的人里无人在意。江宿盘算着这套衣服要在身上穿多久换下来不显得突兀,突然,耳机外传来闷闷的震动声。
江宿的手机响了。他对陈羽做了个手势,去包间外接了个电话。回来和陈羽打了个招呼:“公司有点事,我先走了。”
“啊......这就要走了,”陈羽虽然有点失望,这么久不见一次的朋友离开的这么匆忙,但他也知道没有办法,江宿不像他一样闲着,“路上小心。”
江宿点了点头,“下次再聚。”
次日周二,江宿依旧没能上线。特助逍林已经帮他排好了晚上和宏网集团的合作饭局。下午五点,江宿乘车准时出发,即便宏网是老合作伙伴不会刁难人,想到席间避免不了的推杯换盏,江宿还是有些烦闷。抽屉里的醒酒药不幸过期了,江宿便没带着。
预定的地点在宏网旗下的一间大饭店。江宿带着逍林和另一名高管按时赴约,对面也早到了些。
宏网的老板体态有些富贵,耳垂厚而圆润,呵呵一笑道:“江总,好久不见!今日我们宏网做东,诸位一定吃好喝好!”
说话间,服务员将一瓶瓶昂贵的白酒装在礼袋里整整齐齐地码放在桌上,江宿也说了些客套话,气氛很快热络起来。不一会,菜肴陆续端上桌,服务员进来倒酒。
第一杯开场酒总归是要敬的,江宿举杯,声音平稳,面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李老板,澄江期待和宏网合作愉快。”语毕,他仰头,将杯中透明的液体一饮而尽。
酒液穿过喉咙,犹如一道火线直抵胃部,灼热的刺人,江宿拧眉,借着举杯的手挡住自己的表情,坐下后轻轻按住上腹。
这酒也太烈了些。
李老板很高兴:“好!我也干了!”
逍林发现了江宿的不适,对面的李老板还意犹未尽地咂摸着酒水,逍林起身,敬上一杯,将场面话说了又说。
论酒量,逍林能喝倒全公司九成员工,李老板也不在话下。
不过李老板也不好意思一直给姑娘灌酒,再加上身份在前,有些时候还得江宿这个做老板的自己上。他夹了两口菜垫肚子,对面又举起了杯。
又是半杯下肚,明明不是空腹,痛感却比刚刚更加尖锐,从灼烧感变为了更加明确的刺痛,好像胃部在强烈反抗主人的所作所为。
饭局才刚刚开始,怎么想也不可能这时候离开。
江宿神色自如的和李总攀谈着,将话头引向合作细节,悄然加快谈话进度,只是细看之下,额间有冷汗渗出,身体也不自觉地弓了些,下意识寻求一个舒适一些的姿势。
逍林去了卫生间。过了一会,服务员有眼色地进来倒酒,见底的玻璃小酒杯瞬间满上。
逍林回到座位上,这次,双方洽谈了一些合作的关键,此事算是基本敲定了,江宿端着杯子到唇边,却没闻到渗人的酒精气,他轻抿一口,发现是白水。
......干得好,逍林。
天彻底暗了,目送心满意足的李总先行离开,江宿转身扎进卫生间,他伏在洗手池边剧烈地呕吐起来,额角的冷汗汇成水珠滚落,他喘息的剧烈,骨节分明的手指扒着瓷盆边缘颤抖,无力擦拭眼角的生理性溢泪。
江宿撑着洗手台,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勉强用冷水漱了口。推开门板,司机已经被逍林叫了过来,立刻上前搀扶。看到江宿的样子,逍林转头打了个电话:“喂,裴医生......”
江宿喘着气:“......不用叫他。”
逍林对老板的话充耳不闻:“对,喝多了胃痛,去江总家里......”
江宿:“我好多了,不用......”
逍林打开了免提,听筒那边传来“裴医生”温和却不容拒绝的声音:“小江总,讳疾忌医可不好。”
“......”江宿沉默,转头对司机说:“送我回家。”
因为对医院的那一份抵触心理,他才会请私人医生。可那份抵触显然已经蔓延到了无辜的医生身上,雇佣了这么久,算上例行体检,总共也没见过几次面。
裴行川身着标配的白大褂,在江宿家门口从司机肩上接过了雇主,江宿的脸色苍白的要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一只手还捂着胃部,低着头。
“交给我吧。”裴行川对司机和逍林点点头,半扶半抱地将人带进屋内,关上了门,将外界的嘈杂隔绝。
裴行川带着江宿到沙发上坐下,手不容分说地伸进他的衣摆,阻挡了江宿的手。裴行川修长有力的手指并拢,在江宿腹部接连按了几个位置。
“这里痛么?”
“这里?”
接连得到几个否定的答案,裴行川稍微放了点心,声音放缓:“现在感觉怎么样?”
酒劲上头,江宿没有一开始那么清醒了,他闭了闭眼睛,“头晕......”
“胃呢?还疼吗?”
“恶心......唔...”
一开口,那股翻涌的感觉又顶了上来。江宿猛地捂住嘴,挣扎着想站起,裴行川赶忙扶着他往卫生间去。
江宿半跪在马桶前,又是一阵呕吐,直到再也吐不出什么,只剩下急促地喘息。他眼眶通红,睫毛都被生理性泪水浸湿了,额发也被冷汗浸透。裴行川半蹲在他身侧,一只手扶着他肩膀,另一只手顺着他的背,让人舒缓下来。
胃里好受了些,但随之而来的是虚脱与难堪。尤其是在一个不算熟悉的人面前,展露出如此狼狈脆弱的一面。
“放心,没什么大事。”裴行川毫不避讳地看清了那些脏东西,里面并没有血丝,“疼痛没有加重吧?”
双手死死撑着马桶边缘,江宿差点没缓过来,想要站起时眼前一黑,脱力靠在了他人的身上。
“小江总?江宿?”
在耳边响起的声音莫名令人安心,江宿迟缓了一会,酒精上头,有些不知道自己的处境。
过了半晌,江宿才找回自己的力气,轻轻摇了摇头:“没那么...疼了。”
裴行川端来漱口杯,已经装好了清水,江宿坚持着自己接过,洗漱了一番,感到好受了一些。
裴行川抱着手臂,倚在卫生间的门框上,无奈道:“上次就提醒过你,胃不好要按时吃饭,避免饮酒,医嘱一点也不听?”
男人身材颀长,脸庞轮廓清晰,线条利落,高挺的鼻梁与典型的剑眉为他带来两分攻击感,却被白大褂与温和的气质压下,透露着理性的克制。
江宿刷完牙,越过他就要去拧门把手,完全忽略了有个人靠在门上这个事实。他当然打不开门。
于是他终于给了男人正眼,显然他还认得这是谁,问道:“你为什么在我家?”
“......”裴行川无语凝噎:“算了,不跟喝醉的人计较。”
“对了,我胃痛,逍林叫你过来。”江宿反应过来,自问自答,“但我现在已经好了,你可以走了。”
“好了?你确定?”
“......有一点痛,没大事。”
裴行川挑眉:“不行,作为一名医生,我得对病人负责。你今天这样,我至少要留观到明早。你家有客房没?”
江宿皱眉,不解道:“你为什么要睡我家?”
“......”裴行川放弃沟通:“行了,睡去吧。”
江宿思考了两秒,走向卧室的反方向,把门一推,桌子、电脑、书柜,裴行川在他开门时看清楚了,那房间就是没床。
于是医生拉住了不听话的病人:“干什么?小江总,你该休息了。”
江宿想撇开他的手,却因为没力气失败了,只好如实告知:“上号,九点半打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