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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你管这叫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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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里,行云渡雪还在问:“怎么了?”
夜将明调侃道:“不能是被小徒弟打破防了,要告诉我们,他其实是个深藏不露的绝世高手?”
陈羽盯着屏幕上寒气森森的私聊消息,一脸便秘地把冲到嘴边的话吞了回去:“没,徒...宿雨他,挺菜的,你们谁接着练练他?”
说这话的时候,他内心有一种隐秘的期待,希望江宿能像刚刚折磨自己那样,让这几位也难受难受。
擂台上,宿雨眠荷身影一闪,重新站定,明明是个菜鸡小号,那姿态却居高临下望着三人,像是再说:下一个谁来?
行云渡雪:“我来。”
江宿其实更想跟小林过招,他隐约记得小林在榜前那会,他还没有上榜,俩人实力应该差的不多。
可惜行云渡雪拦路,他也不好反驳明面上的“师父”。
夜将明:“内战来咯。”
陈羽拱火:“行云!揍他!”
然而,陈羽想看到的“师父教育徒弟”的场面并没有发生。台上那俩人与其说是在打架,不如说更像在跳交谊舞,你上前我退后,拉拉扯扯纠缠不清,大半天血没掉两滴。江宿完美地扮演着“勤奋但愚钝”的好徒弟,反应迟缓,闷头往前冲。
江宿在收敛实力他知道,但是行云渡雪就跟其他认真教学的师父没什么区别,点到即止,打到人却不连招,在麦里讲解什么时候该防御、什么时候该出招。
要是让他发现这是个假徒弟......
陈羽不敢想。
宿雨眠荷似乎怎么都学不会抓合适的时机,像键盘都按不利索一样手脚不协调。事实也确实如此,坐在办公室里的江宿只用一只左手懒散地按着键盘,另一只手在刷手机时政新闻。
两人打满了五分钟,以宿雨眠荷遗憾落败结束了漫长的一局。
接着,行云渡雪又叫他分别和小林、夜将明打了打,面对这俩同样放水不用解控的高手,宿雨眠荷毫无悬念地倒下。这么看来,他打的最好的一局就是对飞羽追魂的时候,至少有来有回。
等好不容易下了号,陈羽憋了俩小时的疑问和八卦从微信上一泄而出,对江宿实行了长达十分钟的轰炸,嗡嗡震动的像来了电话一样,江宿直接按了手机免打扰。
世界清净了。
过了好一会,他才点开微信。
飞羽:咋回事,到底咋回事,行云不是给芙蓉找徒弟吗?怎么收到你这个老妖精头上了?
飞羽:行云看起来啥都不知道,该不会是你主动找他拜师的吧。
飞羽:不是,谁之前冷着脸说“没意义”“别叫我师父”的,现在整的是哪一出??
飞羽:我想破头都没想明白,你用小号去拜他为师到底是干啥?你爱上他了?[惊恐.jpg]
忽略那一长串丑陋的表情包,江宿提炼出几句关键信息,慢条斯理地回复。
su:用小号打问道找找手感而已,新赛季正好撞上他,他没认出来我是谁,主动要收徒。
su:没打算重归于好,只是时候合适,给他一点小报复而已。
su:你脑子里都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陈羽的对话框顶端立刻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过一会又变成他的名字,过一会又变成了正在输入中......
颤颤悠悠出来一句:你管这叫报复......?
飞羽:是我不懂天才的脑回路。[跪了.jpg]
su:总之保密。这件事,我只打算进行一个月。
陈羽立刻追问。
飞羽:一个月之后呢?
su:死师徒。彻底的。
su:大号,小号,都是。
陈羽咂摸着嘴:行吧,你主意大。不过,想让我保密这么大个事,至少请我吃顿饭吧?这是封口费。
前两年江宿在国外,回国后偶尔会和老朋友见一面,陈羽的狮子小开口他同意了。
su:明天方便?
飞羽:必须方便,我又不用上班,上头有我哥呢。
[飞羽撤回了一条消息]
飞羽:必须方便,我又不用上班。[憨笑.jpg]
此地无银三百两。
su:地点你定。
陈羽欢天喜地找餐厅去了,江宿靠在宽大的办公椅里按了按太阳穴,将一旁的笔记本收进电脑包,准备今晚回趟家。
平时没什么必要回家,他已经在办公室休息间连续住一周了,这里的生活用品一应俱全,起床就能工作,熬不住了就睡。再这样下去办公室要成他家了。
要不是明天得跟陈羽见面,他大概还能再住一星期。
江宿来到深夜空旷的地下车库,坐上轿跑驾驶位,驱动沉稳的黑色保时捷车离开。今天太晚了,他便没有叫司机。
他的住所位于市中心的某安保森严的中档小区,离公司不远。指纹锁发出“咔哒”声,入户门被推开,房屋是宽阔的大平层,挑高较高,地面铺着灰色大理石地板,整体装修也是以黑白灰为主。家具极少,一张宽大的深色沙发,一张玻璃茶几,一盏落地灯,除此之外没有多余的装饰。
江宿对家的装修没什么要求,是交给设计师去办的,设计师认为他适合这种风格。
家里没有保姆,江宿不习惯他人进出他的私人空间。他将外衣挂在入口处的衣架上,去卫生间洗漱。家里有浴缸,但他几乎不用,觉得麻烦。
站到花洒下,温热的水流冲刷过身体,一滴水珠从他湿漉漉的发尖低落,落在小腹前的人鱼线上没入深处。流畅的身体线条犹如绷紧的弓弦,展露出富有韧性的弧度。即便最近两个月疏于锻炼,仍有一层薄而匀称的肌肉覆于他的身体上。
胃部传来一阵灼烧感,江宿才意识到没吃晚饭,他裹上浴袍,打开冰箱,不出意料没什么东西,挂面上次吃完了,也忘了要补充。
江宿叹气,罢了,睡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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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帅......”
“要不要去要微信啊......”
江宿穿着一身浅色休闲装,头发没有像平日办公时为了显得成熟梳上去,柔软的黑发自然垂落,遮住额头,削弱了眉宇间一贯的冷意。
白色与蓝色搭配的干净短袖衬衫,衬得他看起来像是初入社会的大学生,但他出入高档餐厅姿态从容,行为大方举止有礼,这股疏离的气场又不免让人对他的身份多了一丝遐想。
“有预约,姓陈。”他对侍者说。
接待员核对了预留的手机号,伸出手臂:“陈先生已经到了,您这边请。”
陈羽订的这家法餐江宿没来过。还没入卡座,就看到陈羽标志性的鸡窝脑袋:“呦,江总,好久不见。”
江宿在他对面坐下,上下打量:“你这头发......”
陈羽不在意地抓了抓:“不是想改色来着么,又给漂断了,不过那家店态度还行,说下回免费给我漂两次。”
江宿:“要不还是换家店吧。”
虽然他不理解为什么这么短的头发还要折腾来折腾去的。
服务员简单问了两人的忌口就开始上菜了,老同学没那么多拘束和虚礼,俩人就边吃边聊。
陈羽:“最近咋样?”
江宿用叉子整理着蔬菜:“你说哪方面?”
陈羽直接塞了满满一口:“就......你乐意说的那方面呗。”
江宿垂眼道:“走一步看一步吧。是他主动撞我枪口上来的。”
陈羽咀嚼的动作一顿,欲言又止:“原来你乐意说的是行云渡雪啊。”
“......”江宿淡淡扫了他一眼。
陈羽讪讪,摸了摸鼻子:“行吧行吧,我就直说了啊,本来今天是想严刑拷打……不是,是好好盘问行云这事儿的,但是瞅你这黑眼圈,你这俩月没少熬夜吧。”
江宿手持刀叉慢慢切着牛肉:“不是说了么,大事结束了,之后可以放松点。”
陈羽托着脸:“大忙人。我哥还总拿你当榜样教育我呢,让我跟你学学,我可学不了一点。”
话一出口,他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失言。
陈羽塞了块干面包到嘴里,假装自己什么都没说。
江宿放下刀叉,拿餐巾沾了沾嘴角,语气平静:“不用这么小心翼翼的,我跟那父子俩也没什么感情。”
陈羽忍不住拍桌:“没什么感情你当初出国啊!”
动作太大,周围有一些人看过来。
“小点声,”江宿无奈道:“当时受制于他人,没办法。”
陈羽压低了声音,却压不住情绪:“那你高二时候呢?你不是还......”
有些画面陈羽忘不了,那个急着跑去打球的燥热午后,在隐秘的墙角,人人艳羡的年级第一正违规听着电话。听到他的脚步回过头来时,速来清冷的脸上,一滴水珠却违和地滚落。
江宿制止他:“过去的事情就别提了。”
陈羽嘟囔:“他们凭什么那么对你啊,谁还不是亲儿子。”
江宿:“亲生的,也有‘亲’和‘更亲’的区别。”
陈羽还是愤懑不满,但不想让江宿心情不好,只好止住话头。
“欢迎下次光临。”
服务员在门口送客人,江宿无意间撇了一眼,只看到一个穿着浅灰色衬衫的背影,朝侍者挥了挥手,推开玻璃门走了出去。
“怎么了?”陈羽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看到关上的门。
“没事,”江宿目光落回食物上,用叉子轻轻拨弄了下,“有点眼熟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