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可我却爱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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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宿觉得自己一定是陷入了《天下》这个游戏的陷阱。不然为什么高中同学、大学室友、私人医生、公司特助全都在玩同一个游戏。
对面独自消化了一会儿，终于发出一句：
[私聊][逍林：您放心，我会帮您保守秘密的。]
……还好自己没做过什么过分的事，要是真像论坛里建议的那样说话，现在才是真完了。
[私聊][江宿：嗯。]
[私聊][逍林：那您还学PVP吗？]
[私聊][江宿：不用学。]
[私聊][逍林：明白了。]
虽然不知道靠谱的逍林明白了什么，但江宿放心了，今晚的状况应该不会再出现。
群里热闹得很，夜将明和陈羽这俩货一直在叭叭。偶尔被提及的时候，小林也没有再叫江宿“小雨”，而是用了一开始“宿雨”的称呼。
第二天早上，江宿半晕地从薄被里出来，一边咳嗽一边穿衬衫。感冒过的人都知道，早起时分最是难受。
今天是周一。虽说生病没有耽误工作进度，但江宿洗漱的动作仍然比平时快上几分。
今年北方夏季温度没有那么高，入秋的时节也来得更早些，九月早晚温差大，出门必须要带件外套。
江宿早早来到公司，一上到顶楼就见到了助理逍林。他顿了顿，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江宿和逍林认识也有两年了，工作的时候他们都不会想其他尴尬的事情。
因为感冒的头晕，江宿中午没有待在办公室，而是坐电梯下楼，随意转了转。注意到有位员工，挺着背，面对着电脑，屏幕前的手指仍然在敲敲打打，没有休息，也没有去吃饭。江宿走近了几分。
那位员工颇为认真，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的脚步声，一心沉溺在屏幕中。不知为何，江宿总觉得他这副姿态有些眼熟。视线飘过桌角上的工牌，江宿认出这是上次来到顶楼的那位新转正的员工，池明观。
大中午的还在工作，该不会是组长或者领导把工作甩给了新人？这样想着，江宿凝神去看他屏幕上的内容。
熟悉的竹林，熟悉的问道场。
唯独不熟悉的是操作角色的人。
由于距离比较远，看不清角色头上的姓名是什么，但是江宿也不太想看清了，总不可能还是熟人吧？江宿麻木地想，扭头就走。
这位新人玩的甚至是PVP中颇有强度的玄甲职业。
他果然是被什么东西缠上了。
接下来几天，不知道小林和夜将明那边说了什么，没再给他这个新手安排切磋房特训。
江宿乐得清闲。不过几场战斗下来，他也发现虽然这个小号凑合着能用，但装备太落后了，没有跟上版本。遇到高手，就算以他的技术，也没有办法战胜装备差距。
划水也不好划得太明显。江宿想着，干脆这几天肝一下小号算了。说干就干，他看了眼最新的高阶武器进化材料，发现自己的库存数量为零。
要开始肝了吗？
进化材料每天能获取的有限，每天都刷也需要干上一两周才行。
叮——系统提示音响起：您的师傅行云渡雪上线了。
显然，对面在上线的第一时间就打开了好友列表，并发来一条消息。
[私聊][行云渡雪：小徒弟，要不要一起跑新图？]
没有关注游戏更新消息，江宿差点忘记，《天下》早就预告了要开放地图西南角的新区域，想不到已经上线了。
自从开始打PVP以后，江宿减少了去跑图的次数。跑图的目的不全是看风景，还有在路上收集材料、打新的野外boss等等。
听说，运气好的人会碰到隐藏副本和隐藏任务，不过他从来没有遇到过。
江宿敲敲键盘：[可以。]
要不是为了收集新地图的材料，他是不会和行云渡雪去跑图的。
两个人组队采集的材料可以共享，在大号上江宿就常常这么干。行云渡雪在世界里收集，他则是在一旁挂机。
对，让行云渡雪去捡材料就好了。江宿灵光一闪，立刻把琐碎的活甩给这位便宜师父。
[私聊][宿雨眠荷：我需要武器升级材料，可以帮我吗？]
对面弹来了语音通话邀请。行云渡雪丝毫没有迟疑，问道：“需要什么材料？”
江宿把清单发给了他。
行云渡雪看了一眼，很快说到：“交给我吧。”
这么轻松就解决了。
虽然都是基础材料，但每天都要收集，也怪折磨人的。江宿压下了心底那点莫名其妙的体谅，谁叫行云渡雪非要收徒，这是师父该为徒弟做的。
“不过，帮你干活总得有点报酬吧？”行云渡雪突然开口。
[私聊][宿雨眠荷：什么报酬？]
钱的话他倒是有。不过行云渡雪当初给他这个师傅免费干活，现在就要收徒弟的报酬？
行云渡雪说：“叫我一声师父，一句话就能换上百个材料，怎么样，不过分吧？”
宿雨眠荷的游戏角色在原地站了半晌，像是憋了许久，终于打字：[算了，我自己来。]
行云渡雪笑了一声：“哎哎哎，小徒弟，你这一句师父是金子做的吗？你不管我这个师父叫师父，难道要我管你这个徒弟叫师父？”
没错，江宿是这样想的，但他不能这样说。
但他忽然从行云渡雪的话语里品鉴出一丝不对劲，难道行云渡雪对他的身份起疑了......
行云渡雪继续说：“不叫就不叫，总得说句好话吧？”
江宿眉头一松，打了两个字：[谢谢。]
“我要听的可不是这个。不想叫师傅，就叫我行云吧。”行云渡雪如此说道，语气轻松得像是随口一提。
行云渡雪沉思：“或者，叫哥哥也不错？”
做梦。江宿觉得自己在玩游戏的主力群体里已经不算年轻人了，面对一个八成可能性比他小的行云渡雪，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叫……
因为对方的提议，江宿不受控制地想到那幅画面。
好歹这角色是个女号，行云渡雪这样逗弄他，未免过分了些。难道他平时也是这样对其他人的吗？
宿雨眠荷对行云渡雪下了战帖。
行云渡雪自然是接受。面对一个装备不好，却气势汹汹的可爱小徒弟，行云渡雪边打边退。江宿拿下了胜利。那厮还在犯贱：“好了好了，宿雨妹妹，会帮你收材料的。”
江宿的额角隐隐浮现出青筋。偏偏下一秒，行云渡雪带着他传送到了新地图边缘入口处。眼前的景象一下变成了壮丽的青山绿水。
即便浓缩在小小的游戏屏幕里，江宿也能想象到现实中在此处该有多么美丽。
行云渡雪说：“怎么样，很好看吧？这次更新的地图直接取材了西南地区的风景。”
地上有点点闪光。
那是什么？江宿眼神很好，看到远处的地面上似乎躺着一个小物件。
他操控角色走了过去，将其捡起。那是一个破旧的剑碎，剑碎上系着一个同心结，随着时光已然褪去了颜色。
河上的雾骤然变得浓了。
一尾小船悠悠滑到两人面前。撑船的是一位戴着斗笠的老人，他对面前的两位玩家说到：“你们是外地来的游侠吗？最近村子里过节，要不要来做客？”
这时，屏幕上方忽然出现系统通报：[玩家行云渡雪、玩家宿雨眠荷已触发隐藏任务＜同心劫＞。]
隐藏任务原来这么好触发？
江宿问道：[你知道这里有隐藏任务刷新？]
行云渡雪无辜的说：“不知道啊，我只是觉得这里风景比较好看，就带你来了。”
“游侠，上船吧。”老者撑着一支竹篙，声音嘶哑如裂帛，“此船不渡身，只渡心。”
两人看了彼此一眼，上了那艘斑驳的小舟。
小船向雾中划去。天色愈发暗沉，老人哼着不成调的哀歌。雾散之时，江宿的眼中出现了一个破败的村庄。
断壁残垣，荒草没膝。怎么看这里也不像是有人居住的样子，怎么可能举办什么活动？
江宿转着视角，忽然发现自己身上的装束形象已经变了。一席血色红衣，身后背上了双剑。这身衣服他眼熟的很，每个加入孤影的玩家都会得到这样的校服。这个任务中的设定，应该是他要扮演某个孤影中的角色。
在背景故事中，孤影门派一开始是由刺杀组织发展而来，并不受江湖上许多正道门派的认可。这破败景象可能和门派背景故事有关。
一转头，他才发现行云渡雪已经不在船上了。撑船的老人也不见了，只有他孤零零的一个人。
等到船靠岸，江宿首先注意到的是一间旁边围了院子的小平房，在这残破的村子里，只有这间屋子还算得上完整，像是有人在定期修缮。
江宿推开木门，在正对着屋门的桌子上看到一本书，明明屋子已经蒙了尘，这本秘籍却没有落灰——《同心秘籍》。
翻开第一页，写有总纲：夫目之所及，不过方寸。纵穷尽天机，亦难窥寰宇全貌。然人心有窍，通乎神明。诚心互映，则虽闭目而可视千里，虽背立而能察秋毫......此诀核心，唯“信”字而已......
中间有一句用加粗的笔墨书写的字体：无信者，勿练之。
拿起书后，触发了互动选项“演练”，江宿点击，却被提示【人数不足】。
这是一个双人任务，应该是要双人一起演练，可行云渡雪不知道去哪儿了。
“看来我们被分散开了。”行云渡雪此时刚刚到达新地图，在语音里问，“你那边是什么样子？我这儿是一个挺热闹的村子。”
江宿眼前的景象绝对和热闹沾不着边。他于是打字道：[是一个破败的村落，没有人，有一本秘籍，需要双人演练。]
行云渡雪：“虽然这里人很多，但他们好像不是很欢迎我，大部分村民的反应有些奇怪，探查房子里面会被拦住。对了，我身上的衣服变成悬河门派校服了。”
两人对了对消息，发现房屋的分布竟然是完全一致的。江宿忽然明白了。
[宿雨眠荷：我们在同一个地方的不同时间。]
行云渡雪提议：“你说如果站到同一个地方，我们能不能一起演练这个秘籍？”
这话说的有道理，二人当即决定试一试。
他们共同来到了那个最为显眼的小院子，站在同一个地点，感受到彼此游戏角色模型的碰撞。行云渡雪的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加入演练”的互动键。
他轻轻点击，伴随着游戏屏幕中的角色执枪起舞，一席红衣的孤影刺客蓦然划过时空，出现在他的世界里。
行云渡雪轻笑一声，说：“找到你了。”
这秘籍的一招一式充满杀机，二人仿若仇敌般全力对打，却在关键时机全力合击一处。如果配合不当，另一人恐怕会当场归西。
江宿的屏幕上出现了另一个角色的身影——行云渡雪也不再是他自己的样貌，在扮演另一位悬河门下的角色。只不过，背景还是那片废墟。行云渡雪像个透明的鬼魂，叠在破屋烂瓦上。
行云渡雪顶着npc的视线，绕着他转了两圈：“看来我们应该是要在两个不同的时间分开找线索。”
说干就干，江宿率先踏进了残破小院旁边的屋子。他的世界里没有村民，自然也不会被拦住。
所有的屋子都是空的，但能看到有人居住过的痕迹，还有出现在许多屋子里的干涸的血迹，除此之外没什么线索。江宿有些疑惑，最后回到一开始见到的院子，捡到了一个系有同心结的剑穗。
和他之前捡到的剑穗材质与样子一模一样。唯一的区别是新捡到的这个虽然染了血迹，但较为完好；而之前捡到的像被硬生生从剑柄上扯下来一样，断了一节。
院子里有两个土包。
很小，不起眼。旁边立着石头，刻了字，但被年复一年的风雨磨浅到快要看不清了。江宿蹲下去，视角贴到石面上，才勉强辨认出那些划痕是什么。
应氏老妪，六十有三。
应氏幼女，年方九龄。
江宿似有所感。
他找出背包里那本武学秘籍，最后一页赫然写着著者：应序、玄阑。
[队伍][宿雨眠荷：你那个角色叫什么名字？]
行云渡雪说：“嗯，我看看...他的背包里有悬河的弟子令牌，上面写着‘玄阑’两个字。”
结合两个人能使用那本秘籍的线索，江宿确定下来，他所扮演的角色应当是应序。
行云渡雪接着说：“除了弟子令牌，我身上还有一枚系着同心结的剑穗。但玄阑用枪，这穗子....”
两人同时一顿，想到了什么。行云渡雪的话和江宿的文字一同发出：“孤影用的是双剑。”
江宿问：[你看到我的形象身后的双剑上有没有剑穗？]
行云渡雪给出了肯定的答复：“有，和我手中的一模一样，但只系在了右手剑一边。”
可在江宿的视角里，双剑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不知他捡的染血的与断掉的剑穗里，哪一个是属于应序的。
“嗯......”行云渡雪的思维则完全不同，他道：“他们是一对儿？”
[队伍][宿雨眠荷：......他们是两个男人。]
行云渡雪挑了挑眉：“小徒弟，你这话可不对哦。男人和男人怎么不能是一对？”
[队伍][宿雨眠荷：他们怎么不能是朋友？]
行云渡雪振振有词：“分明有两个剑穗，却要给他这个不用剑的人一个，还系的是同心结。你觉得他俩是朋友，不如送个同心结给我？”
宿雨眠荷不说话了。行云渡雪大获全胜。
不知是他们刚刚哪个行为触发了剧情，行云渡雪说：“有一个孩子来找我对话了。”
是个小姑娘，七八岁，穿红衣，扎两个揪揪。她拽行云渡雪的袖子，眼睛亮晶晶的：“哥哥，村里人都说你和我哥哥写的秘籍天下第一！教教我嘛！”
她踮脚凑近了，语气中带着点可爱的威胁：“你都住在我家里了，必须要教我。不教我的话，我就……我就不让你和哥哥说话！”
行云渡雪说：“是‘你’妹妹？真可爱。”
玄阑是个挺正经的人，看在是应序妹妹的份上，同意了小女孩的要求，寻了个简单的招式教了他两招。
小女孩非常开心，练了两圈，累得直喘气，但口中念念有词：“太好了，明天我可以给李狗蛋展示了。他们都不信大人说这里有顶顶厉害的秘籍呢！”
玄阑摸了摸她的脑袋。
“玄阑哥哥，”小女孩贴近他的耳朵，“既然你同意教我秘籍，那我悄悄告诉你一件事。村口王家的叔叔，经常夜半三更在我们家屋子旁边转悠，我夜里醒来发现他两次了，不过我都没有说话，我觉得他一定是想偷你那把厉害的长枪。自从我哥哥把你带回来之后，好多人都明里暗里的往我们家这边溜达。”
“多谢你的提醒。”玄阑皱了皱眉，说道，“应序暂时不在，我会保护你们。”
行云渡雪心下怀疑，这些村民三番两次来家附近溜达，想抢的真的是长枪吗？这么显眼的长枪，想拿不直接拿，偏偏要多来看几次。
[队伍][宿雨眠荷：他们想要的是秘籍。]
行云渡雪围绕着他转圈圈：“时间不同，既然小妹妹提到了秘籍，我这里应该也有一本才对。”
可惜转了几圈也没有找到，或许是游戏的设定，行云渡雪只得作罢。
夜晚降临。
这个夜晚格外的黑，月亮全被遮住。江宿与行云渡雪的游戏界面整个暗下去，被做成了一片漆黑。玄阑持枪倚靠在屋外，半合着眼提防周边的声音。
往日的宁静似乎变成了死寂，然后......
“救命！！！”
忽然远处传来一声凄厉的呼喊，是河边的方向。
行云渡雪立刻操控玄阑飞出，到声源处一看，河水平静无波，不像是有人掉进去了的样子。
江宿眼前的世界变了模样，从一片破败的无人村庄，在这片黑暗结束后，来到了行云渡雪所在的世界，也是应序曾经记忆中的模样。
只听得一声接着一声的惨叫从背后的屋内响起。玄阑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受了骗，赶忙跑回屋里，身影却猛地撞上刚刚归家的应序。
两人看着小床上那一老一小两个身影上的鲜红血迹，感到一阵胆寒。
“阿妹！奶奶！”应序崩溃的嘶吼。他扑过去，手指按在老人心口上，又按在小女孩心口上。然而两人心脏处被利器狠狠贯穿，已然没了声息。作为孤影刺客的应序最明白这一点。
他揪住身旁同样震惊的玄阑的衣领，字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那般狠，质问道：“你为什么没有保护好他们？”
玄阑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推搡间，一本纸质秘籍从玄阑的怀中掉落。两人同时一怔，那正是他们二人共同所创的《同心秘籍》。
......双刃出鞘，当如一心；全力施为，勿疑彼怠；敌惑而隙生，隙生则击之，若一人迟疑，则气机中断；疑者勿习，怯者勿用......
“有人呼救，”玄阑的声音哑得厉害，“在河边，我……”
“别人的命重要，”应序站起来，一步一步逼近，“还是我阿妹阿奶的命重要？”
“我不该相信你的......我不该将妹妹和奶奶托付给你的！玄阑！”
昏暗的视野里，一枚红色的物件格外清晰。晃住了应序的眼睛。那是一个经历过许多风雨的剑穗，上面系着同心结。然而此刻它掉落在老人与小孩身旁的血泊里，已经分不清那红是红绳还是鲜血。
应序嘴唇颤抖，很轻的几个字从他口中飘出：“是你杀了他们吗？”
“不是......”玄阑伸手想抓他手腕，“你听我说，这是圈套——”
“什么圈套？！”应序猛地甩开他，“谁设的圈套？！你说啊！”
玄阑说不出来，他只是摇头。
应序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忽然说：“也许我们本来就不该在一起。”
微弱的呼吸声。
门外有人。一株小草被踩过的动静都逃不过武功高强的两人的耳朵。江宿操控应序捡起了地上的合击秘籍，点击开始演练。应序抽出背后的双刀，踩着玄阑的长枪翻越过窗，将刀架在了来人的脖子上。
那是村口王家的村民，他大声嚷嚷着：“我看到了！是这个拿长枪的男的动的手！我就说外人来我们村子是不行的，出事情了吧？”
旁边也有几户居民被这动静吵醒了，他们疑惑道：“没听到有人喊救命啊，我睡得浅，怎么可能听不到？喊救命说不准是这小子不怀好心。应序，你可别被他骗了！咱们一个村子的人，你得相信我们。”
应序慢慢转过头，看向屋里的玄阑。
油灯的光从背后照过来，玄阑的脸藏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为什么杀我亲人？”应序问。
“我没有——”
“你留在我身边，”应序打断他，“到底图什么？”
玄阑不说话了。他看着这个他曾经愿意用命去护着的人，感到无比悲哀。
然后他看见应序伸手，扯下了右剑上那枚同心结剑穗，盯着它看了两秒，像碰到了什么脏东西，狠狠摔在地上。摔进血里，摔进泥里。
应序冷言相对：“玄阑的正道真真是‘正’，我早知你们门派看不起我孤影，拼尽全力想要阻止你与我在一起。我是浸染鲜血的刽子手，而你是光明正义的救人英雄。我们本就不应该有交集的。”
应序握着双刀，缓缓向他走来。
“可我却爱上你了。”
江宿与裴行川的屏幕上各自出现了三个选项：
[挥刀向对方]
[挥刀向自己]
[放弃攻击]
[系统提示：选项会影响剧情走向，请玩家谨慎选择。]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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