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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愿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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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60.
天空黑压压的一片,半山腰的别墅大院内停着一辆蓝色超跑,与一旁的几辆黑色高级轿车形成鲜明的反差。
有段时间没回老宅,院子里的花似乎比之前少了许多,老太太喜欢养花,不过临近冬天,只剩零星海棠孤单落在那儿,显得格外寂寞。
她常说爱人如养花,自己珍视的人,更要用心呵护,南家的每一个人都被她的强大保护着,可她从没想过,她所认为的爱,在南清墨,以至于这个家里的所有人来说,都是沉重而不可违抗的。
每当南聒回来这里,都觉得压抑,不是那种感官上的,更像是心底里的某些东西被拉扯出来,所以不到万不得已,自己是不愿踏进这里一步。
“哟~南影后今儿怎么有空回来。”周睿翘着二啷腿坐在沙发上,穿着一身西服,看着挺正式,只是嘴巴依旧油嘴滑舌。
自从上次南聒当着媒体的面,没有明说,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是拒绝了和他的联姻后,便没再回来过,倒是周睿来的比较勤,这小子嘴巴甜,人情世故也处理的得当,再加上两家的关系,挺招老太太喜欢,时不时叫他来家里,他也乐意来。
“周公子怕不是真把这儿当自己家了?”南聒正无聊刷着手机,听见他说话,便从嗓子里挤出一声冷笑,斜眼瞟了眼他。
“那可不,老太太最近总叫我过来,我作为你的未婚夫,你忙,那我不得帮你尽尽孝道。”周睿露出一抹让人厌恶的笑,挪了挪位置,往南过身旁坐过去。
“这些年不见,你这脸皮是越来越厚了,不过周大公子最近挺闲呀,你的那些小女友没找你吗?我可听说前几天有个女孩子为了你差点自杀。”南聒冷笑着,眼底散发出轻蔑和不屑。
周睿爱玩,不过他玩都是藏着玩,为了在外人面前装出一副稳重成熟斯文的形象,夜店去的极少,一般都是去高端的商务会所,跟他那几个美其名曰,商场的伙伴一起,暗搓搓的玩,这种地方都很注重客人隐私,所以很多娱乐圈的人背地里也爱去。
以至于在人前,都以为他是文质彬彬,成熟稳重的好男人。
这些南聒都知道,也根本不在意,她在意的是,怎么才能解除跟周睿的婚约。
其实如果撕破脸,找人爆出周睿这些年在外面玩的有多花,婚约估计就会被暂时搁置,但她不得不考虑老太太和家族的利益,这里面牵扯的东西太多,哪怕老太太再强势,但对自己却是宠爱有加,所以这么些年,只能暂时这么拖着。
从前到也不急,反正两人各玩各的,井水不犯河水,但现在南聒有些不耐烦了,第一次有了快刀斩乱麻的冲动,迟念的再次出现让原本如死水一般的心又重新燃起波澜,她不想让迟念受委屈,她想光明正大的去爱这个女人。
更不想让五年前的事,再次发生。
“你消息倒是挺灵的啊,这么关心我啊。”周睿说着,端起桌上的茶抿了口,“倒是你,听说电影杀青了,什么时候上,到时候作为未婚夫,我可得多包几场。”
“那感情好,到时候还劳周公子包它百八十场,不然我怕你的女朋友们坐不完。”南聒嘲讽的回怼。
正说着,客厅身后有轮椅滑动与木质地板摩擦的声响,南清墨推着老太太从书房出来,周睿立马变了个神态,文质彬彬的看着与刚刚判若两人。
南聒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让你久等了,小睿。”老太太苍老的声音中,依旧带着一丝雄厚的韧性。
“那里的话,您最近身体怎么样,有按时吃药吗。”周睿毕恭毕敬的站起身,冲南清墨浅浅举了个躬,“南姨。”
“嗐,人老了,吃那些药没多大用处,倒不如你们这些小辈多回来陪陪我,我也开心不是。”老太太慈眉善目的冲南聒说道,“阿廿快过来,外婆看看是不是又瘦了。”
南聒扯出笑容,乖巧的起身走到老太太跟前,半蹲着身子,握住那双满是皱褶的手,“外婆,想我没。”
“呵呵呵~想,你说你,好不容易回国了,在家都没好好呆上两天。”老太太说着,语气带着些许不满。
“我这不是忙完就立马来看您了吗~”南聒轻轻晃着手,带着撒娇的语气。
“好,你们两能一起来看我,我很高兴。”老太太笑着,拍了拍南清墨的手,南清墨点点头,推着轮椅往餐厅走,“都别站着了,吃饭吧。”
周睿看了南聒一眼,露出得意的笑容。
知道南聒要回来,厨房准备的都是她爱吃的,很久没吃过家里厨师烧的饭了,倒也有点想念,只是这会儿心思并不在这里,看着眼前丰盛的晚餐,南聒只是偶尔夹几口菜放进嘴里,眼睛时不时扫过桌边的手机。
昨天接到南清墨电话时,原以为这顿必是鸿门宴,肯定一大家子人坐一起,然后继续聊聊订婚的事,谁知道竟只有四人,南聒心里犯嘀咕,不应该啊,但她也不打算问,那两家子不在,倒也清净。
那两大家子,加起来几万个心眼都不嫌多,南聒不想将精力浪费在这些破事上。
“阿廿,最近工作怎么样?累不累的,要是累的话,就休息一阵子呀,别那么拼,你呀,从小就独立,有自己的想法,跟你妈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哎,不过怎么就非得去做什么演员呢,女孩子嘛,那么累做什么咯,那个圈子鱼龙混杂的,我是几百个不放心的,而且你知道的,公司一直给你留了个位置,回来帮你妈妈一起管理公司多好的。”老太太摆出一副长辈特有的姿态冲南聒说道,一边咳嗽了几声。
“外婆,您又不按时吃药,这个是您最爱的清炒虾仁,您尝尝。”南聒笑着往老太太餐盘里夹了块。
“你呀,嗐,不过也没事儿,年轻人喜欢拼是好事,做你喜欢的工作也好。”老太太说着不经意睨了眼周睿,笑着继续说道:“只是,外婆希望你跟小睿能抓紧把婚礼办了,你俩的婚事也定了这么些年,好不容易你回来,也该让我放心了。”
南清墨安静的坐在一旁细细嚼着嘴里的菜,并没有打算附和,只是抬眸扫了眼南聒,眼神意味深长。
“老太太,我尊重阿廿的想法,关于娶她这件事,早已成为我人生中最重要的一件事,只要阿廿愿意,我立马就可以准备婚礼。”周睿说着,眉眼深情的看向南聒。
南聒撇开眼,没看他,只是露出一个礼貌的假笑。
“看不出来,你倒是对我情根深种啊,可是怎么办,我还没玩够,暂时并没有结婚的打算。”南聒实在听不下去,冷冷回怼了句,“不过既然周公子都等了这么久,那肯定也是不在乎再多等个几十年的咯。”
“怎么说话的,阿廿。”老太太收回笑容,“这些年放任你在国外,你是越发的没有规矩和体统!”
转而又沉下声,神色严肃的说道:“从前南家已经给足你自由,现如今,你也该懂事了,这个婚事就这么定了。”
四人都没在动筷,周睿作为一个外人,本不该参与进这场谈话,但似乎老太太并没有要刻意避着他,对于跟南聒结婚他一直是乐意的。
更何况对于南聒,周睿也说不清是种什么感情,两家算是世交,互相知根知底,对于周睿来说,如果那个要和自己步入婚姻殿堂的人是南聒,那么他愿意。
南聒看了眼南清墨,正巧她也正用严肃的目光看着自己。
既然话说到这份上,南聒也不想再继续这样下去,索性直接摊牌吧。
“外婆,我不会和他结婚的,现在不会,以后更不会。”南聒眼神坚定,浑身却散发着冷意,“我现在只想好好演戏,何况这是我自己的人生,还请您不要插手。”
“阿廿!”南清墨终于开口呵斥道。
“抱歉,外婆,我还有工作,就不陪您吃饭了,您注意身体,我下次再单独回来看您。”南聒看了眼南清墨,眼里闪过失望,提着包便离开。
身后南清墨嘴里说着什么,南聒并没听清,只觉得胸口闷得厉害。
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却还是回来了。
南聒拉开车门坐上去,抬手捏了捏眉心,手机从刚才就一直在震动,她从包里掏出手机,是迟念打来的。
她深呼吸了几下,调整好情绪按下接听键。
“嗯,怎么啦~”
“阿廿。”电话那边传来明媚的声音,“我想你了,你什么时候结束,我来接你好不好。”
南聒嘴角扬起,这女人,怎么说话越来越直接了,越来越会表达自己的想法和感受。
爱人如养花。
南聒似乎有些明白这句话的意义了,她笑着拉开车门坐进去,刚刚的阴霾散了许多。
“我在回来路上了,在家乖乖等我。”南聒一边说着,一边发动引擎,“吃饭了吗?”
手机那边嘟嘟囔囔不知道在嘀咕些什么,突然,副驾的门突然被拉开,周睿直接坐进来,车门砰的关上。
这种行为,让南聒很不爽,她皱着眉,冲电话那头温声说了几句便挂断。
周睿将领带解开,长舒了口气,似乎刚刚的场面让他有些紧张,他转头盯着南聒,“跟你小女朋友打电话呢,啧啧啧,还说我呢,你这可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
“下车。”南聒不想搭理他,刚刚的场面已经够让自己心累,现在没有心情应付他。
“有事跟你说,咱们节省时间,边走边说,说完我就下车。”周睿取下眼镜,用纸巾擦了擦又带上去。
如果一直在这里僵持,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摆脱他,南聒使劲咬了几下后槽牙,车子驶出别墅。
环山路上没有什么车,蓝色超跑后面不远处紧跟着一辆黑色轿车,是周睿的车,司机保持着安全距离,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
对周睿这个人要说厌恶,其实也还好,毕竟在某些时侯,他其实也算是个不错的人,至少这么些年他的确没有同老太太一起逼迫自己,甚至偶尔还会帮自己打掩护。
又或者说,从前作为一个大哥哥的他,人还是不错的,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就变了个人,便得让南聒嗤之以鼻。
行驶了会儿,车子停在路边,这个季节的海风,已经开始有些刺骨,南聒抓起烟盒下车,半靠在车门上,点燃一根,风吹的烟雾和头发一同飞舞在空中,惨白的路灯照射下,竟有一丝破碎感。
周睿抽了抽嘴角也跟着下车,走到南聒身边也点燃一根抽起来,“大明星这么光明正大和一个男人在海边抽烟,你就不拍被狗仔拍到。”
“说吧,给你十分钟。”南聒猛吸了口,眼睛看向远处黑压压的海面。
从小她就喜欢海,总觉得大海可以藏住很多秘密,白天看起来那么磅礴,晚上却又神秘宁静,好可惜,回来这么久,还没有认认真真的看过一次海。
想跟迟念一起看海。
南聒盯着不远处晃了神。
“上次来老宅的那个女孩,是你女友?”周睿侧头垂眸看向身边的人,语气没有平常的那般不羁戏谑,难得沉稳了些,这种状态更像从前的那个他。
只是南聒有些不耐烦,她现在没心情也不想跟周睿讨论这个问题,“你越界了,如果你只是想要帮她们来劝说我,那没什么好说的。”
“阿廿。”周睿突然的正经,让南聒有些莫名,这让她想起了很多年前的周睿,那个时候的他,还不是这样。
“别这样叫我。”南聒将烟踩灭,看了眼手表,“你还有五分钟。”
周睿似乎有些无奈,他笑着耸耸肩,腮帮轻微动了动,“你知道锦平最近资金链出问题了吗。”
南聒晃神,资金链出问题?怎么可能,一直以来公司在南清墨手里都运转的相当出色,各行各业都有踏足,怎么可能在资金上出问题?
“什么意思?”南聒警惕的看向周睿。
车内手机屏幕亮起,又暗下去。
“你觉得为什么老太太会突然这么迫切的催促我们结婚?拖了这么些年的婚事,非得现在完成?”周睿说着又点燃一根吸了口,“看来你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啊,大明星。”
南聒眉头紧拧,“别绕圈子。”
周睿冷笑起来,“你舅舅跟人在A城赌钱,仅仅一晚上,锦平集团账目上被划走一千万,当然,一千万对于锦平来说是个小数目,但如果是日积月累呢?”
“怎么可能?你tm当我傻吗?虽然南城飞也在集团做事,但每一笔款项交易都要经过严格审核,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大的亏空?”南聒不可置信,南城飞这人虽然对这个家有很多不满,但他性格内敛不可能做的出那种事。
“你知道蔚海项目吗?”周睿看了南聒一眼,“那个项目总金额十个亿,目标是建设一个海滨度假中心,因为这个项目未来的前景非常可观,被列为Z市重点工程,其中不止有锦平的参与,Z市有实力的企业都有参与,包括周氏,这其中的弯弯绕数不胜数,而锦平的项目负责人便是你舅舅南城飞,他趁着这个机会钻空子,跟财务部的人勾结,拿着项目书暗地里招标。”
“所以呢?”南聒脑子闷闷的。
“锦平项目款和一部分流动资金被他划走。”周睿冷言道,“招标的事现在被人告发了,锦平现在前期投入的资金没办法收回,项目款也没了,现在资金链断裂,无法周转,而且锦平还可能面临调查。”
南聒听明白了,南城飞拿公司的钱去赌,想通过非法招标来填这个窟窿。
可是怎么可能,南城飞一直以来不管在家还是在集团都安分守己,怎么就突然变了性子。
“所以你明白吗?现在的锦平需要让外人看来没有波澜,需要这场婚礼来稳住那些人的嘴,锦平的股价已经跌的极低。”周睿说完,耸了耸肩,“换句话说,现在的锦平需要有人来帮忙填这个窟窿,就是周氏。”
南聒愣了片刻,强压住心里的慌乱,冷哼一声,“既然如此,你又为什么非的听老太太的,这种时候周氏不应该赶紧抽身吗?”
周睿收回神色,转头看向南聒,“如果我说,我愿意和你一起承担风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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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和南聒通完电话已经过去两小时,迟念知道今晚南聒是回老宅,所以不太好频繁的联系她,但刚刚南聒说在回来的路上了,迟念便开心的在沙发上无聊的看着电视,也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直到半梦半醒中被门锁声惊醒。
迟念闻声从沙发上坐起来视线落在玄关,南聒一进门便将包丢在地上,脸色看起来有些疲惫。
“还好吗。”迟念说着,已经走到玄关处,“出什么事了?”
南聒似乎在发神,抬眸望见迟念,穿着自己之前偷买的情侣睡袍,胸口半敞着,头发盘在脑后,有些凌乱,睡眼惺忪的看着自己。
回家了。
南聒扯出一抹笑意,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大理石地板,嘴巴嘟着,带着哄人的语气,“抱歉,临时有点事耽搁了,让宝贝儿饿着了,想吃什么,点外卖好不好,有点累不想下厨了~”
迟念没搭话,只是张开双臂,将眼前这个女人搂进怀里,头埋进脖颈,猛吸了两口,南聒似乎被弄的有些痒,她笑起来双手环住迟念的脖颈,顺势将她脑袋掰出来。
“痒啊~别闹。”南聒双手捧着那张让人沉迷的脸,轻轻吻了口,“你是属小狐狸的吗,身上怎么这么香。”
从进门开始,满屋子就有一股淡淡的香味,跟迟念身上的味道很像,但又不一样,很好闻。
“别动,让我抱会儿。”迟念松弛的表情看着让人安心,她一边说着,一边单手将南聒轻抬,南聒的小脚丫便踩在了迟念的脚上,“我不饿,抱着你我的电量就满了。”
“欸!你小心手啊!”南聒不解风情的大声说道,脚丫顺势踩回地上,“医生确定说拆了没问题吗?”
迟念点点头,“遵医嘱。”说完嘴巴又撇了撇,似乎在对南聒刚刚的不解风情,表达不满。
“好啦,陪我去沙发上坐会儿。”南聒拉起迟念的手,两人走到沙发坐下。
跟周睿的谈话不太顺利,一晚上脑子里突然装了好些事,只觉得累的快要窒息,南清墨很少跟自己提公司的事,大部分都是自己偶尔会关注一下新闻报道之类的,但由于这件事牵扯甚广,而且还在调查阶段并未报道出来,所以一直被蒙在鼓里。
现在细想,南清墨今晚的反常,还有为什么家里只有老太太和南清墨,也就说得通了。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说了半天话,见南聒没反应,迟念担心的看着她。
“嗯?”南聒回过神,揉了揉太阳穴,“没事,可能最近太累了,没休息好,有点疲惫,睡一觉就好啦~”
迟念起身,摸了摸南聒的小脑袋,转身进了厨房。
南聒瘫在沙发,眼睛无神的盯着电视正在播放的晚间新闻,又转头看向厨房里背对着自己不知道在鼓捣些什么的迟念。
真想就这样一直下去,呆在属于两人的世界,过我们的小日子,不去管那些人和事。
“喏,尝尝味道怎么样~”迟念端着碗蹲在南聒身旁,用勺子搅拌了下,舀了勺送到她嘴边,“不烫。”
喝了口,是海鲜汤,看品相还不错,南聒挑眉,嘴角展露笑容,故意逗她,细细品了品发出咦的一声。
以为味道不好,迟念露出挫败的表情,又舀了勺往自己嘴里咽,也不是那么难喝呀…
她端起碗准备回厨房再加点料。
“干嘛,我还没喝完呢。”南聒拉住她,接过她手里的碗,慢悠悠的喝起来。
“算了,不要喝了,我们点外卖吧。”或许觉得南聒这会儿是在安慰自己,迟念落寞的想要将碗抢走,碗里已经空空如也。
“再来一碗。”南聒舔了舔嘴唇,期待的将碗递给迟念,“逗你的,好喝,这是我喝过最好喝的汤。”
迟念看着被一扫而空的瓷碗,虽然怀疑这是不是真话,但依旧展露笑容,答应了声,又回厨房盛了碗。
就这么接连喝了三碗汤,南聒肚皮撑的不行,再想喝也实在喝不下,她索性躺在沙发上,手机从刚刚便一直有消息进来,她点开手机回复起消息。
收拾好厨房,见南聒懒懒的躺在沙发,迟念走到沙发边,盘腿坐在地毯上,满眼桃花的看着南聒。
“今天,还好吗。”
这是第三次问了,终究是不放心,迟念想,这次要是南聒还是不想说,那便不再问。
南聒快速的敲打着屏幕,手指略微停顿片刻,懒散的答了声:“嗯,挺好的。”
说完又继续发着消息,见南聒没有想聊天的意思,迟念也不再问,只是安静的坐在地毯上陪着她,电视里换了频道,重播着一档新的综艺,似乎是感觉到被牢牢注视着,南聒睨了眼迟念,略带疲惫的笑了笑,翻身坐了起来,伸手捧住迟念的脸,温柔的抚摸起来,两人坐的高度不一,迟念也顺应着半仰起脑袋看向她。
“你呢,今天顺利吗?”
迟念任由南聒揉捏着自己的脸颊,回想起中午跟孟意慈见面的情景。
这次很明确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可以是合作伙伴,但不可能是其他关系,迟念说的很决绝,很坚定,意想不到的是,孟意慈这次也并没有纠缠,也没有吵闹,只是轻飘飘的说了句:至少现在我们是工作伙伴,不要因为这个而疏远我。
话都说到这份上,迟念也不好再多说,不然显得自己多自恋似的。
“跟她说清楚了。”迟念被捏的脸皱成小猪,嘴巴里唧唧歪歪说了句。
南聒挑眉,一副八卦的语气,故作高深的问道:“说清楚什么~”
明知故问,迟念在心里哼了声,嘴巴却依旧听话的回答:“就那些不重要的事。”
南聒不禁被逗笑,“傻瓜~”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南聒越发喜欢逗迟念,随时随地,总觉得逗她特别好玩,每次看她认真回答自己的模样,南聒就觉得,真好,世界上有这么一个人,真真切切的在乎着自己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每一个小心思。
“阿廿。”迟念没笑,脸上挂着严肃,双手与脸颊上的手重叠,原本还在动的手停下来,“我其实想问你愿意— —。”
手机不合时宜的震动起来,在沙发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南聒扫了眼,是Doris,她眉头轻皱了下,摁下挂断,又转头认真看向迟念,“嗯?什么?”
刚刚手机响起的瞬间,迟念也看到那个名字。
又是她。
迟念心里升起一股烦闷。
手机又震动起来,这次是短信,南聒划开手机看了眼,可能过了不到一分钟,那边电话又闪过来,这次南聒接了,她捏了捏迟念的手,放佛在安抚着,一边穿上迟念给自己早已放好的拖鞋去了阳台,将门拉上。
迟念原本柔软的脸庞冷了下来,对于Doris,她不得不抱有敌意,在与南聒分开的那五年里,是她无微不至的陪伴和着南聒。
真的仅仅是因为这些吗?迟念这段时间时常问自己,或许并不是,对于自己来说,Doris是情敌,是个可怕的对手,再或许,是对自己的不自信,因为Doris太过于优秀完美,自己没有把握,在这场爱情的博弈里,自己能胜过她。
迟念摆了摆头,强逼自己不去想太多,要给南过足够的自由空间和信任。
她起身打开桌上的电脑,处理起工作,她看了眼阳台,南聒不知何时抽起烟来,那个背影看着,给人一种错觉。
无助感。
“都处理好了,不过只是这样,会不会有点太便宜他了。”电话那头有些嘈杂,但依旧听出语气满是怒色。
“毕竟是在国内,就这样已经够他下半辈子难受了。”手上的烟蒂燃尽,南聒回头看了眼屋内的迟念,眼睛在黑暗中浑浊不明,“谢谢你,回来了还麻烦你帮我善后。”
“一定要跟我这么客气吗…南,你知道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Doris那边似乎安静下来,自从知道南聒的英文名跟迟念的念是同音后,Doris便不再那样叫她,“对了,我听说,你家族生意出了些问题?”
果然,什么事都瞒不过她,南聒苦笑了起来,是吧,从前在国外也是这样,不管什么事,只要有关自己,Doris都能第一时间知道。
“不是什么大问题,我自己可以处理。”南聒说道。
“南,不管现在的你是怎么看我,我希望至少我们还是朋友,我恳求你,至少不要推开我。”Doris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哑,“我不奢求你能像从前那样依赖我,但我希望作为朋友,我能为你做些什么,好吗?”
“Doris,我很感激你,只不过这是我的家事,我会处理的。”南聒又抽出根烟,含在嘴里,没点燃。
电话那头沉默了半晌,“ok,if these people and
things make you feel tired,then i won't sit idly by.”
南聒又说了几句,手机屏幕熄灭,她将烟丢在桌上,回到客厅,桌上的电脑已经合上,刚刚还在客厅的迟念,这会儿已经不在。
卧室里只留了盏落地灯,光线刚好,能看的见周围,却也不刺眼,迟念安静的躺在床上,她不想在外面守着南聒和别人通电话,可也没办法专心工作,所以索性回房间闷头睡觉。
对于迟念来说,她不愿给南聒太多压力,更不想让她觉得自己是在为这些小事吃醋,虽然自己的的确确在吃醋,她更习惯自己消化掉这些负面情绪。
房间门被推开,能听见脚步声在往自已这边靠近,迟念装作睡着的样子,能感觉到南聒走进了些,呼吸近在咫尺,随后又散去,脚步声走远,浴室的门被拉开然后关上,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也不知为何,迟念松了口气。
这算什么…连吃醋都要小心翼翼。
算了,迟念越想越头疼,怎么最近变得越来越多愁善感了?!
不能这样,迟念使劲在被褥里摆了摆头。
“就知道你没睡。”
正烦着,耳边萦绕出一团暖意,把迟念吓得抖了个激灵。
随后迟念躺的一侧,被褥被掀开一条缝,南聒浑身冰凉的钻了进去,双手从背后环抱住迟念,脸颊贴在背脊,放佛能听见迟念的心跳。
能清晰的感觉到另一个身体传来的温度,南聒没有穿衣服,凉凉的身体贴在后背,挠人的触感似乎在抓摸着迟念的心。
“生气了?”
背后传来低语,紧抱在胸前的手也不安分的蠕动起来。
“没有。”迟念咽了咽喉咙,真丝的睡裙与冒出的细小汗粒牵连在一起,身体里似乎有什么再往外涌。
“哦~?唉,你这个女人,就喜欢口是心非~”南聒带着挑逗的语气,一边说着,一边冲迟念耳根吹气。
“我,嘶~没有。”迟念不由得打了个颤。
迟念想翻身,被南聒摁住,“别动,让我就这样抱抱。”
在对于南聒情绪变化这点上,迟念有相当敏锐的洞察力,出门时还好好的,从老宅回来就变得闷闷沉沉,可是南聒似乎不愿多说。
迟念默许,只是将环抱在自己腰间的手握得更紧一些。
刚刚的醋意顿时忘得一干二净。
很多时候,我们没办法改变已经发生的事,也没办法预知即将到来的明天,我们都渴望拥有改变过去知晓未来的能力,可事实是,我们只能尽力把握住当下。
“阿廿。”
卧室里安静的只剩加湿器发出极微弱的声响,就这样抱了不知道多久,迟念轻唤了声,似乎在试探背后抱着自己的人是不是睡着了。
过了大概了几秒,身后嗯了声。
迟念指尖漫无目的的在南聒手背划过,又握紧,似乎下定什么决心,她些微用了点点力,转了个身。
缠着绷带实在不方便,下午结束,抽空去医院拆了,倒也没觉得有哪里不舒服,只是动起来还有些扯着疼,也不敢压着,只好撑着坐在床上,低头凝视着南聒。
似乎是睡着了,南聒动了动身子,疲惫的眯着眼,躺在床上望着迟念,“嗯?”
迟念喉咙滑动,都说人在紧张的时候,会不自觉做吞咽动作。
见迟念没说话,南聒索性又闭上眼,打了个哈欠。
嘴唇被咬的染起红晕,迟念深呼吸了下,“我可以做你吗。”
…….
“哈?”前一秒还昏昏沉沉的南聒听到句话,瞬间清醒不少,眼睛瞪的溜圆,憋着笑,一副“你在开什么黄腔?”的表情。
虽然该做的也做过了,但这么直接说出来,也太…那什么了点吧。
迟念说完,心里的石头终于砸了下来,说的什么呀!!
“不是…!我是想说——。”
“我愿意。”突然南聒也顺势坐起来,盘腿与迟念面对面坐着。
迟念呆滞住,随后便期待的盯着她,“你知道我想说什么?”
“嗯~你不是想~做我吗~?”南聒挑眉,嘴角露出坏坏的笑容,这么逗着迟念,觉得也没那么疲惫了。
“我不是…。迟念扶额,心里欲哭无泪,就算我想做…我的手也不允许啊…
看着迟念被逗的满脸通红,脖颈到胸口处都红了一大片,散发出诱人的性感,南聒不禁笑的沉迷。
活在当下吧,与其害怕未来发生的所有不确定,不如把握好现在能抓住的一切,已经错过五年,人生又有几个五年可以失去,南聒看着此刻在自己面前像个孩子似的迟念。
所有的顾虑,那些乱七八的破事都灰飞烟灭吧。
爱就好了,无论如何都不想再失去她了。
“我愿意,只要是你说的,我都答应,只要那个人是你,就好。”南聒平静的说道,放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或许只有迟念不知道,这句话南聒曾无数次在心底反复,伴随着胸口的刺痛陪伴着那些日夜。
“那你呢?迟小姐,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南聒眼神坚定地看着迟念,柔软的笑意将原本疲惫的脸蛋,衬得光彩熠熠。
这不像告白,更像是婚礼的宣誓。
“你愿意做我第一任和最后一任女友吗?”
爱是什么呢?
爱是克制,隐忍,瞻前顾后的,也是放肆,大方,奋不顾身。
我们没办法决定最终能成为怎样的人,也没办法知道相爱后的结果是好是坏,但我们可以把握好现在。
“非常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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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曼:我错过了什么?!我的CP终于名正言顺了!!!!!!普天同庆!!我要赶紧跟Vivi姐分享这份喜悦!!
段怡然:哦,啊?!什么!!南南!!你不要被爱情冲昏了头脑啊!!
颜北:嗯,意料之中。
希如云:……完了,这下彻底完了。
迟念:宝宝,我爱你~
南聒:我也爱你~等等…小曼你什么时候跟Vivi那么好了?!
Vivi:额…楼上的各位好,我是新人…还请多多关照…老板,我是被迫磕的…
作者有话说:
最近搬砖较忙,更新会晚些~见谅~
内心os:(好想魂穿小曼呀~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