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穿男之寒门科举路》爱的贝壳

4、摘树莓 第一次放风

　　田地里，从远处看，人们就跟蚂蚁似的忙碌着。

　　走到地头，直接草鞋一横，屁|股坐下，手一抹甩出如雨滴的汗水，喘口气喝着变温也不解渴的水。

　　大人们扭头一个咂摸，“小石头他们咋去了这么久？”

　　“是呀，照理说应该早领着小石头来歇歇，喝点水，也不知道热了找不找树底下躲躲，玩起来就不知道热，也不知道渴。”

　　“这个天站太阳底下，那不几天就得黑不溜秋的。”

　　李家人就周氏白点，可也是比起其他人来说。

　　几个娃里呢，大毛、大丫天生就随李大郎的肤色，但小石头就出奇的白，跟去壳的米粒似的，夏天晒的再黑，冬天就又变回来。

　　再往下就二丫了，有点偏黄的脸，但不沾黑，那就是村子里好看的女娃。

　　一白遮百丑，那可不是虚的。

　　几人一商议，让周氏去找找。

　　周氏正扭头担心呢，一听这话转过头来说让弟妹去找好了。

　　她是老大媳妇，没人反对，就这么定了 。

　　何氏想说什么，看都直接说哪哪找，赶紧点点头。

　　村里就那几个地方，何氏拍拍身前身后，穿上屁|股下压扁的草鞋，一撑就又蓬起。

　　走几步回头看眼又低头忙活的大嫂，何氏摸摸心处。

　　对比村里其他从娘家婆家都一样干活的小媳妇，她嫁人后才是改了片天地似的。

　　想到这，何氏笑着脚步加快。

　　劳累是有的，可涌上的甜意胜过劳累。

　　找了几个地方，就直奔村口处，当听到小孩子喔叱声，何氏就心稳了。

　　走近一看，小石头几个娃居然跟牛壮壮他们玩一起，跑着扯线放纸鸢呢，玩的好不开心。

　　这大中午的毒太阳，都不知道躲躲，这群憨娃。

　　她这么一喊，一群孩子都转过头。

　　小石头正跟纸鸢较劲呢，这一看二婶，忍不住露出委屈的小脸。

　　何氏哪还顾得上骂几个娃，走过来蹲下问咋了，眼睛看向牛壮壮就要质问是不是欺负了。

　　牛壮壮对孩子们那昂着头，对大人可直接乖巧，开口就喊人。

　　小石头已叭叭蹭二婶怀里，说他放不起来，旁人放起来，风筝线到手里，也会落下来，就逮着欺负他一个。

　　第一次放大失败，想象中的飞高高连毛都没有，好不开心。

　　何氏听了又好气又好笑，看着这抹的花猫脸，放下担心，用袖子给擦擦，这下再看牛壮壮就直接变了温和的脸色。

　　喊着几个孩子站桑树下躲躲日头，何氏就夸小胖子，谢谢带她家小石头玩，又问怎么就一起玩了。

　　她可知道的，这小孩可不稀得带比他小的，村里被他惹哭的那多的是。

　　牛壮壮脸红着，一下子找不出理由，紧张的看着大丫三个，生怕说出他丢脸的事。

　　小石头看出点，抢着开口，“二婶，是壮壮哥的风筝不小心挂树枝上了，我们给拿了下来，壮壮哥就乐意带我们一起玩了。”

　　这话一出，都对对的点头，脸上是灿烂的笑。

　　尤其那个被大丫救下树的孩童更是超大声，还说着大丫爬树真厉害。

　　他可想忘掉挂树上下不来的糗事，而且要大人知道他敢爬高，指定鞋底子呼屁|股，那可遭罪。

　　何氏看一圈孩子发亮的小脸，耳朵都一时间嗡嗡的，笑着说知道了知道了。

　　虽然想对大丫说什么，可又有种自家娃的骄傲，于是只说往后爬树时候都小心些 。

　　大丫正站一旁被夸的笑，听了忙说知道了，二婶。

　　二丫动动嘴唇，握着小手，鼓了好几下劲的走跟前，小声喊娘。

　　明明看到几个孩子时，从上到下看几遍才喊人，可此刻何氏就嗯了声，皱眉道，“你这丫头，热了也不知道脱层衣服，站树下凉快凉快。”

　　二丫脸一红，低下头，手指对一起扣着。

　　小石头也看的愣了一下，忙拽拽二婶，让帮着一起放风筝。

　　小孩子们歇了下，可不知道累，更不在意其他，一窝蜂的又跑出树底玩闹起来。

　　大丫牵着二丫的手，低头一看，才发现掉了两滴泪。

　　看眼领着孩子们玩的二婶，大丫熟练道，“没事的，二丫，下次我们都注意点，二婶不是都说我爬树了。”

　　她其实一点不理解二丫伤心什么，村里那么多孩子被看着打屁|股都没啥事，她自己不也被说了，可不耽误安慰下妹妹，毕竟她可是大姐。

　　大姐，那就得有大姐的样子。

　　大丫心里得瑟着，手上摸摸妹妹的脑袋。

　　二丫抹抹眼，吸吸鼻子抬头嗯了声，露出个浅笑。

　　其实大姐手劲摸的有点疼，可她不觉的疼。

　　跑过去时，何氏正找出断线的那里，看眼就说这打的疙瘩不行，系了一道一会那就又开了，到时候风筝飞远上哪找。

　　牛壮壮脸通红，他系的时候可说了肯定很结实。

　　小石头就瞧着二婶灵活的解开再系上，好吧，就是快的根本没看清怎么系的。

　　他知道系扣很多种，可用惯了塑料袋布袋子编织袋，就会两边一绕系上，乍见想学一把的，没学成。

　　风筝线被大力拽拽，反倒更紧，何氏看了满意。

　　几个小孩争相举着风筝开跑，可放手后，歪歪斜斜风筝又落了下来。

　　何氏脸僵住，她以为放风筝很简单，放出的线缠绕一起，理开又尝试几次，何氏尴尬住了。

　　“二婶，你是不是也是第一次放？”小石头给话。

　　何氏松口气说着是，把风筝给了其他娃，她去后面举着看着一点点飞起来。

　　在孩子们的呼声中，她悄然露出个苦涩的笑容，从小到大，她哪来的风筝放呢。

　　可看着此刻的孩子们，突觉的弥补了遗憾。

　　望着被风吹起越飞越高的风筝，抬起手遮住眼，露出个跟孩子似的纯粹的笑。

　　当风已小，风筝还是慢悠悠跟鸟儿似的落了地。

　　放线多么快，缠线多么烦。

　　但小石头替牛壮壮一会儿就收好了，缠在木轮上服帖的很，还留出个显眼的头。

　　一圈孩子都不想缠线，很多时候都捏一起完事，直接缠不上都常有的事。

　　看着都把小弟围着的画面，大丫二丫偷笑，小弟以前可也没这耐心。

　　但俩人也不吱声，就看着其他孩童喊下次再一起玩。

　　分开时，小石头挥挥手说再见。

　　其他孩子们也笨拙的学着，学完哈哈笑一团。

　　小石头闭上嘴，原来说声不玩了直接跑就成。

　　何氏抱起来逗几句，出来一趟，浑身都轻松了好多，肩膀都不酸疼了。

　　看看背篓满满压着都不能再装的背篓，直接就夸了几个。

　　小石头挺起小肚子，救下风筝后，一伙孩子都替摘桑叶，榆钱树叶，还有可以喂鸡的鲜嫩草叶。

　　他们还一起去找了树莓，想起那酸酸甜甜，其实不怎么酸更多甜的小小的红色的树莓，小石头忍不住砸吧下嘴。

　　就太小太小了，没咋尝着味呢就没了。

　　不过其他孩子说了，之后还能找更多，小石头又开心了。

　　在小石头的叽喳声中，到了自家地头，何氏一喊，周氏最先就抬头走过去。

　　一瞅上下，三个娃虽然脏脏的，没出啥事就放心了。

　　捏把儿子脸，说再这么晒下去，成小黑蛋了。

　　小石头哼哼，“我才不是小黑蛋呢，爹爹才黑。”

　　其他人听了憋笑，看眼还没过来的李大郎，斥一句，不准这么说。

　　小石头扭头，姐姐面前他要形象，大人面前，他要啥子形象，就捣蛋不听话。

　　再不要小小年纪就会眼看眼色，会懂事，为了个听话委屈自己。

　　瞧这样，周氏笑骂，“犟拐一个。”

　　何氏出声，“说不得随你还是大哥，娃有啥错。”

　　周氏嘴上打机锋嫌弟妹太护着，蹲身给俩丫头拍拍，给倒上水，让去树底下慢慢喝。

　　几句话功夫，老陈氏他们走来。

　　看着大毛还在那推着木犁，喊过来让带着弟弟妹妹回家去。

　　大毛只嗯一声，“奶，那我送完赶紧再过来。”

　　“不用，大毛，你先带着回去，等日头落下点，你再来，你也回去歇歇。”老陈氏擦擦流脖子的汗，刺挠的抓几下，留下几道土印。

　　大毛点头，又听着奶奶安排活，连大丫二丫也有。

　　几个娃都知道该干啥，每天都干，闭着眼也知道。

　　但老陈氏还是每日来上一出，最后以漏了哪样回家挨揍作结语。

　　小石头本坐石头上喝水，就拿着小葫芦走来。

　　当看到娘的手，水也不喝了，握住凑嘴前给吹吹，周氏低头一看，就见娃问疼不疼呀。

　　她这抬手一看，就是手指头上多了几个破皮的小口子，有长有短，不定啥时候弄上的。

　　她按按对娃说不疼，瞧着娃担心的小样，还笑了几句。

　　这么多人呢，周氏其实心里很受用，觉的娃跟贴心小棉袄似的，可这样的小划痕，哪个没有，自是也不想显着。

　　她右手放身后，看着大毛背起小石头，几个孩子朝家去。

　　等娃不在这，何氏就说小石头这么小就会心疼人呢。

　　周氏按按手指，更不疼了，还没开口就听婆婆说“要不说生病就是长心眼，那孩子聪明着嘞。”

　　几个大人或笑或点头，连不做声的李大郎都忍不住嘴角往上。

　　他们这日子望头，可看着娃们一点点长进，那日子就有的是奔头。

　　想到几个娃，冒出比早上还多的气力。

　　何氏干着，嘴上不闲着，说找着时候的场景。

　　边干边说话，是能减轻下地劳累、打发时辰的好法子，还能忘记饿。

　　当听到说小石头怎么委屈，几个大人都忍不住笑，找补第一次放。

　　男人们闷头干着，想着给娃买一个，可想买纸鸢的钱有更需要花的地方，不由对地就更使劲。

　　都不去想孩子不会放，多练练，而是家里没有，才不会。

　　心里不是滋味，嘴上笑夸小石头放几回都还放，有股子坚持。

　　都觉的自己想的就自个知道，不耽误一心二用，嘴上回应不断。

　　当听聊到牛壮壮乐意带着娃玩，哎呦，那更是听的新奇着，夸娃厉害。

　　嘻嘻哈哈，烦恼飞走。

　　不去想有的没的，眼下日子就一点点往好了走。